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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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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金黄色的汤汁里,滚动着鲜嫩的鸡肉,各色菌菇吸饱了鲜美的汤汁,将这汤的鲜度,又往上再提了一等。
肖年已经拿出了碗,他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了姜霓一碗。
临近圣诞了,保姆阿姨也给家里装点上了些金黄的灯饰,条条灯带亮起来,宽敞的公寓里面平添几分温馨。肖年拿了些现金给阿姨,阿姨连连摆手,用生硬的普通话道:“少爷,我、我自愿给的,您平时给的薪酬已经很高了。”
肖年没有看她,淡淡道:“拿着吧,不要就丢了。”
阿姨拘谨不安地攥紧了手,说道:“那就感谢少爷了,祝夫人岁岁平安,健康顺遂。”
肖年轻笑,看了看表,让她给儿子张景年打个电话。
何灵自一年前就把张景年接过来了,给他安排了入学之后又给他们母子安排了个小房子在学校旁边,没有经济收入的张母承包了公寓里的卫生和做饭,偶尔他们就一起在小家里吃饭。
肖年万事不上心,却唯独常常叮嘱张母要关心张景年,每次电话都要以何灵的行踪收尾。
他端起碗轻轻吹了吹,轻轻尝了一口。
非常鲜香的口感猛然在舌尖炸开,灵灵会喜欢的,他想。
张阿姨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慌慌张张地对肖年大喊出事了。
肖年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何灵的家属吗!”肖年皱眉,对面炮竹似的话语响起道,“何女士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那边话音未落,肖年就已经冲了出去。
急诊室,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人声,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刺痛肖年的神经,早早接到消息来迎他的院长穿着白大褂引他到急诊外科室,空调静静地运转着,何灵和张景年也沉默地坐在那里。
何灵垂着眼眸,没有搭理医生,手指一点一点攥着洁白的床单,胡乱地哼着什么调子,声音轻柔好听,带着青春的气息。
“灵灵”肖年小心地喊了一声,何灵抬头看他,没有作声,只是又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肖年走到她身边,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呀。”
何灵哼了声。
随即又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她说道:“和别人打架啦”
情况很乱,年迈的院长指挥着保安拦住门外朝着何灵吼叫的女人,没有空调的室外风扇呜啦啦地吹,吹起肖年的衬衣下摆,他对一切充耳不闻,只拨了拨何灵额前的碎发,“有没有伤到自己呀”
年少的何灵一眼望进肖年眼里,黑沉沉的,无论是深情还是杀意都深不见底,她似是被裹挟住了,愣愣道:“他伤得重一点。”
“疼不疼”他刚说完,门外野兽般护食的家长就突破禁锢冲了进来。
“贱人!你把喜霖害成这样,我杀了你!”
年少的何灵看着眼前近乎戏剧性的一幕,金尊玉贵的肖年一脚把中年女人从诊室里踹到外头的大门上,女人臃肿的身躯往前弹了几十厘米,额头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下去,急诊又是一轮兵荒马乱,而肖年的视线一错不错,略呈褐色的一双眼睛冷酷得近乎无机质:“告诉我,疼不疼?”
何灵眨眨眼睛,只觉得有点酸胀,总有种落泪的冲动,她把一只MP3往前推了推,因为用力地护着它,何灵的手都印出了个四四方方的印子。
她委委屈屈地说,“我有证据的。”
急诊室先是叫了何灵的父母的,何父在加班,何母一听是何灵寻衅滋事把人打进医院气昏了头,生怕别人索赔先是对着人家儿子的惨状连忙赔不是,说是先把孩子看好了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再论其他。
母亲好看的一双眼睛哭成了红色,指着她骂:“你这孩子!还学人打架!要是人家打到聋了瞎了你拿什么赔?!”
那家人听着何母这般口不择言的近乎诅咒的话语,对着何母破口大骂了起来。
何灵挡到母亲身前,紧紧地握着那个MP3,她大喊:“我都录音了,你们听听你们那个儿子都干了什么!”
那家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口脏话,没有接茬,直接大巴掌往何灵的手呼去,何灵犟,硬是手都被刮出一大片红也不愿意放手。
肖年就这么静静听着她说。
其实护士来了,说让他配合让出诊疗室,警察来了,说让他接受调查,何母和陪着的何叶也来了,指着他骂说死了人可他自己负责。
乱象丛生里,他有魔力一样,霸道地让何灵独自在结界里岁月静好。
肖年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话都可以安安稳稳地说完。”
何灵低下头,并十分释怀地笑出了声:“这下说完啦!”
肖年转身走了出去,叮嘱张景年看着何灵,又回头温声道: “如果我回得晚了,家里鸡汤记得先喝。”
何灵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方才的肖年,他碎发下眼眸深黑如墨,他是何灵生命中第一个无论如何听她先说,为她先做的人。
何灵想了想,突然跑上前,拉起肖年节骨分明的手。
ICU外。
“情况”他的话语简短而尖锐,语气中透露出冷漠和凶狠。
他姿态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在这个混乱的场景中,他成为了一个独断专行的统治者。
警察同志相当敬业“有人报警说你故意伤害,等伤害鉴定结果出来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年轻的警官指了指监控,示意他有证据,他跑不了。
肖年眯了眯眼睛,随手拨打了个电话:“这么高的薪水聘请你们回来当废物?”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私人安保和律师才收到命令似的鱼贯而入。
为首的律师和警官握手,“警官,接下来肖少爷有任何情况请和我沟通。”
何灵勾着他的小手指,闻言立马对律师出声:“是这样的,我要告这家人的儿子猥亵。”
肖年脸色一沉,黑得像下一秒可以吃了对面那家人。
那壮汉连忙道“你可不要乱说!?”
那悍妇躺在床上呜呜咽咽,没有了当时泼辣的劲儿。
何灵指了指缩在壮汉身后抽抽搭搭的小胖子:“你们问他,他可比我更清楚。”
肖年长腿一迈,壮汉死死地挡在自己宝贝儿子面前,死也不让肖年过去,警察同志连忙上来拦,最后肖年被警察拉到一边,那一米九的壮汉挡在小胖子面前,小山一样的身躯硬是在肖年阴沉沉的目光不可控地发抖。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小胖子身上,一个年长的警察同志温和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告诉叔叔当时是什么情况好吗?”
小胖子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他躲到父亲背后,相信这次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藏起来,等待家里人泼辣地颠倒完黑白,他安然回到家里当他的小皇帝。
“我儿子都和我们说过了警官,他刚走出校园,听到一个的女孩的尖叫,他想过去帮帮忙而已,可不好冤枉人啊警官!”壮汉朝一边朝年长警察弯腰一边急急说道。
“有证据没有。”另一个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这哪来的证据...别是专门来碰我们喜霖的瓷...”壮汉喏喏道。
“你有证据是吗?”年长警察对何灵道。
何灵点头,把MP3往前递出去“我看到那个胖子抓住了那个小姑娘,她才开始尖叫,我觉得不对劲,打开录音笔就和景年跑了上去,我看着这胖子的手伸进了姑娘的衣服里,然后和他们那群人争吵,景年和他们打了起来。”
“一群人吗?”年长警察问。
何灵再点头“他们在学校里.....”
何灵顿了一下,“很有名,学校里同学们觉得他们很可怕。”
“好的,谢谢你。”年长警察拍了拍何灵的肩膀,“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