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上主义者》我的一岁和

4、第 4 章 Chapt

　　Chapter4
　　此时何灵正驾车行驶在雷市的主干道上，眼前红霞漫天，耳边回响歌手慵懒烟嗓唱的摇滚，她笑得灿烂：“像在追逐落日！”
　　张景年接了句：“是自由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何灵笑。
　　肖年也看着她笑，落日余金，一层层镀在她的碎发上，她的侧脸和疾驰而过的公路风景在肖年眼里留存了很久很久，直到到了鲸鱼餐厅的地点，他才宛如惊醒，下意识地下车，为何灵打开车门。
　　她们一起进去点了几个特色美食作为晚餐，外面夜色夹杂着蓝色，这里是人间绚烂无比的美景。
　　叮当当
　　几个当地大学生走进来，和何灵合拍了几张照片，主动和他们搭话，直白地夸赞何灵的美貌，她们夸张地用甜腻腻的西方语言赞叹着：“瑰丽的东方美人！”
　　把何灵都得哈哈直笑，肖年也夸她：“真好看。”
　　何灵猛地觉得有些害羞，瞪他一眼，肖年笑：“灵灵就是好看嘛”
　　何灵笑开来，把菜单往他那边猛推，几个人笑笑闹闹，时间过得飞快。
　　回到酒店的时候，路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车灯，霓虹灯，红绿灯恍然都亮了起来，热烈又耀眼的灯光汇成一片不思议的海。
　　何灵和张景年在阳台说着话，聊这几年的光景，聊以前的事儿。
　　呲呲
　　何灵开了两瓶啤酒，给肖年和张景年都递了一瓶，何灵对张景年笑：“可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边的”
　　张景年回她一个干杯，低头没有说什么，肖年搂着她，强调：“我也永远是灵灵这一边的”
　　何灵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啦”
　　肖年不满，认真道：“我发誓”，何灵接过他的三根手指：“行啊，说谎的人吃火锅永远辣汤底”
　　肖年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那双眼透出几分冷漠的漆黑，但此刻笑起来，眼中仿佛落入了星子，整个人柔软而生动了起来。
　　神明是会下凡的，为他所爱。
　　他们结伴奔跑在无垠的海滩上，在孤独的海岸上朝着远方大喊，何灵感到无比的轻松与惬意，灵魂是需要陪伴的，灵魂是需要孤独的，而她独拥一个寂寞的星球，和两个很爱她的人。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三人回到S市，飞机掠过上空，逐渐飞离了那莫奈的灰，回到了一片熟悉的红。
　　张景年住在别墅区旁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浴缸的雾气氤氲开来，他夹起一根烟在旁边坐着，透过夜色看向万家灯火里的一所小别墅，夜色盖不住他眼里浓浓的暗色。
　　他想，灵灵现在，应该是很高兴的，那个人非常呵护她，非常爱她，她真的非常需要一个人无数次地坚定选择她。
　　小时候，张景年是一个普通农家里五个兄弟里面一个普通的少年。黝黑又瘦小的农村娃儿，被摔在泥泞的路上，所有人都在嘻嘻哈哈往前走，偶尔停下来的人会对他的狼狈指指点点。
　　他抹一把脸往前走，少年不懂什么叫做尊严，尚不知晓这样的对待叫霸凌，而人格是基于一定的物质基础才能得到尊重。
　　直到他头上出现了一把伞，是农村常用的款式，一个同样泥泞的女孩儿出现，第一次有人为他挡了这漫天风雨。
　　何灵五岁之前，在乡村的生活相当艰难。邻居家对奶奶相当尊敬，但表嫂会教育孩子们说何灵是个拖油瓶，她自己爸爸妈妈不要她，所以扔来这里赖上他们家。
　　那么纤细的一个小女孩，每天只要出门就会被其他小孩子追着扔石头，喊她讨债鬼，放狗去咬她，有一次咬得她遍体鳞伤，那家人便喊了何父何母来带她去医院。
　　小小的何灵不敢让奶奶知道，就坐在表哥家门口，蹲着等待爸爸妈妈乘着三轮车过来接自己，伤口很疼，日头很毒。可她什么都没有等到，只等到了笑眯眯的父亲的表嫂走出来，对她说妹妹发烧了，爸爸妈妈走不开，说罢就带她去了县城医院打疫苗。
　　何灵还小，她还不懂什么叫做难过，她只知道眼睛很酸，日头毒得让人发昏，一路上表嫂碎碎念地念叨着她们一家对何灵的仁至义尽，又转头向何父讨要了起码两倍的花销。
　　她就在那令人头疼的嘈杂里就那么睡过去了，表嫂惊呼了一声，何灵在想，这里面的真心倒是比从前她任何一次笑来得都多。
　　张景年是她昏迷那段时间唯一一个寸步不离照顾她的人。他们那些人怕何灵死在那儿，也巴不得有个傻子乐意照顾这晦气的拖油瓶。张景年为何灵定期湿润嘴唇，为她不断地扇风，这一天里，也哭过，他没被人保护过，他不想这点温暖也那么快的流走了。
　　何灵醒来的时候，扭头看向那个狼狈的，却还是抓着她的手的黑小子，悄悄喊了声：“景年...哥哥”，而后她笑了，满意地捏了捏张景年的手。
　　后面的故事乏善可陈，不过是两个小孩在被欺负中度过了一整年，直到何灵被珊珊来迟的三轮接到城里去......
　　张景年的思维从过去里抽离出来，他又猛地把烟头往手心烫过去，想到了什么一般，把它仍在脚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叶又结束了一整天的课程，她拍拍肩膀和舍友一起往外走向食堂。
　　“叶子，看不出来呀”
　　“看不出来什么？”何叶疑惑。
　　“看不出来你是个富二代噻！”
　　“哈？”何叶惶恐，她苦笑着想负二代现在都要贫苦到靠呗呗先省吃俭用凑合一个月，熬到下个月生活费被发下来了。
　　“不论是I国的鲸鱼，还是In国的火山，何姐姐说去就去，不计成本不带犹豫的”陈甜甜羡慕得都要冒星星眼了，“真羡慕呀”
　　何叶嗤笑，“这又不是房子车子，票子嘛，谁省一省出个国都不难叭”
　　陈甜甜啧啧看她：“不愧是富二代”
　　何叶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了，到饭堂的时候俩女孩差点被闪光灯闪瞎眼，何叶抬手挡了挡，才发现原来是今天肖年大驾光临饭堂，他旁边坐着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很阳光，几个人边吃饭边聊着什么。
　　何叶扯了扯无语的唇角，乖乖去排队打饭了，陈甜甜道：“你不去和你准姐夫打个招呼么？”
　　何叶让她别挤，“可不敢乱说话”
　　陈甜甜坚持要跟着威风一把，“都是一家人，你别害羞嘛”
　　何叶无语，推开她说不干。
　　“你这顿饭姐包了”
　　“不干”
　　“加一周早餐”
　　“一个月早餐”
　　“成交”
　　何叶挠挠耳朵向肖年走过去，他旁边的男生比肖年先注意到了她，碰了碰肖年的手肘说：“找你的，少爷”
　　肖年回头看，对她微微笑了笑，起身和她说话“何叶，一起这边坐么？”
　　何叶看了眼陈甜甜，说了句行。肖年客气地向她指了指斜对面那个空着的两个位置，何叶让陈甜甜坐靠近人群的那个位置去了，自己坐在一边。
　　肖年：“这位呢是何叶，是灵灵的妹妹”
　　“妹子好呀”
　　“妹妹好”
　　何叶也没扭捏，介绍了一下陈甜甜，又是一轮嘻嘻哈哈的妹子好。
　　男孩子们大大咧咧习惯了，又都是长袖善舞的公子哥性格，也没有因为她俩的加入而气氛变僵，反而三三两两地和何叶搭起话来。
　　“叶子妹妹，有没有兴趣进我们校篮球队”
　　“有学分混哦”
　　另一个比较可爱的男生马上接话，“我们拿奖的话，作为社团经理也可以上报加分，一次校级有两分！”
　　何叶心动，又细细询问“平时忙不忙？”
　　肖年隔壁的男生黎声笑着回了句：“叶子妹妹倒是不担心我们能不能拿奖”
　　何叶打个哈哈，“各位大哥那么厉害，指定无敌手！”
　　可爱的男生司徒京也笑了“真会说话真会说话，干个饭”
　　何叶举起饭碗和这哥们碰了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司徒京对肖年说，“少爷这妹子是真的可爱”
　　肖年也礼貌性笑了一下，几个人里面反倒是肖年因为何叶的到来而沉默了下来。
　　肖年整个人懒懒地窝在椅子上，一手抱胸一手在划拉着手机，似乎在看着些什么文件，长腿斜斜伸向司徒京那一边，雕刻般的下颌线合得锋利又冷漠。
　　何叶没有介意，司徒京也嘟囔了一声“fine”，大家转而聊些别的什么，没有刻意要肖年参与。
　　坐在陈甜甜对面，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和陈甜甜聊天的帅哥程朗突然和肖年说了一句“少爷，灵姐最近很忙？”
　　肖年抬了抬眉毛，看向他“怎么说？”
　　程朗探头“她都多久没参加我们的聚会了”
　　“她最近有个朋友来了，她陪着”
　　程朗八卦“什么朋友？”
　　自来熟陈甜甜插了句“是上次何姐姐一起去I国那一小哥哥么”
　　程朗看她“我咋没想到”
　　陈甜甜和他一击掌，这么一打岔，陈甜甜也壮起胆子和肖太子说了句话“少爷，所以是吗？”
　　肖年微笑“是他们打小乱喊，喊我肖年就行了”
　　陈甜甜摆手“别别别，抬举我了”
　　噗嗤
　　又逗得一台大笑，肖年斜眼看这群发小，摇摇头没搭理他们。
　　肖年答：“是那个”
　　程朗点头，“听说是乡下来的朋友？”
　　肖年回“管得够多的”
　　程朗瞬间闭嘴，不敢再说话。整桌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反倒是何叶打破了沉默，她打了个哈哈道“就是我姐她以前的发小吧，和你们关系挺像的”
　　司徒京哦了声，看肖年没说什么，壮着胆子问了句“我能看看么？”
　　伸出的爪子被肖年看了一眼，不甘心但迅速地缩了回来，笑话，慢了爪子都要被剁掉。
　　何叶抿抿嘴唇，停下了递手机的动作，呵呵道：“你们都没有姐姐的联系方式么？”
　　程朗答：“原本是有的，被他自己作掉了”
　　司徒京缩了缩脖子，往事不敢想，想了让人害怕。
　　程朗科普道：“那天这货喝多了，然后把嫂子当他池塘里的鱼了，V里面上来就是一句‘美女，约不约？’”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人讶异地看向何叶，她抿了抿嘴，正经拱手“您继续”
　　“然后就被嫂子永久拉黑了”
　　司徒京委屈“至今没加回来”
　　肖年总结“活该”
　　......
　　随后是肖年的兄弟几个送何叶和陈甜甜回去，程朗推了推眼镜，问：“妹妹，那男生和嫂子，关系很好么？”
　　何叶也无所谓地实话实说“非常好”
　　程朗沉默了会儿，才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何叶看他，程朗帅气地笑了笑“没什么，肖太子吃起醋来有点可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