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相知》爱思考的皮蛋

70、来自宫中的生意

　　霄云楼是京都城老牌的酒楼，倒不是因为酒菜有多美味，而是因为这里提供饮茶听曲服务，顾客可以要上一个包间，点一壶茶，要一些茶点，甚至唤几名歌姬，就这样待上一整天，这样的地方，尤其适合阔别重逢的人长时间畅谈。

　　“可惜了，浩然兄不在。”孟箫想起战前他、唐以欣、何浩然在京都城最后一次相聚的场景。“要不你在京城再多待几天？等他忙完了人生大事，我们再聚聚？”

　　唐以欣摇了摇头后说，“我也想多待一段时日，但兄长刚从军中回来，对家中染坊的事务还不是很熟悉，我得尽快赶回去。听说你现在是皇家第一药师？”

　　“你又取笑我。不过是帮宫里把关药材。”作为为数不多的战时参战的世家子弟，孟箫在军中任军医的事情很快就被陈王知道了，战后陈王亲自召见了孟箫，并坚持要再次授予他官职。孟箫推辞不过，最后只能接受了王宫药品监察一职。

　　“宫里的名贵药材那么多，听起来这份差事挺适合你的。”唐以欣说。

　　“和户部的工作比起来，这差事确实更适合我。不过甄别药材好坏这块的工作还行，采买就不是我的专长了。”孟箫停了一会儿继续说，“赵兄，你手上有南宣国的艾草吗？”孟箫在军中时，赵清郃给他们所在的军队送过药材，两人就是这么相识的。南宣国盛产艾草，且质量上乘。与南宣国开战之前，陈国宫廷中的艾草基本从南宣国采购。两国交战之后，陈国难以从南宣国处购置艾草，宫中便改用陈国自产的艾草，但不管是熏香、煮水洗浴还是艾灸，效果都不如南宣国的艾草。如今两国停战，江晚吟太后提出再次从南宣国购置艾草，一来是觉得南宣国的艾草好，二来也想以此表示与南宣国停战交好的姿态。

　　赵清郃是宫里药材的间接供应商，虽然陈国王宫从未直接从赵清郃手中买过药材，但京都城内为王宫提供药材的各大药商手中南宣国的艾草大部分都是向赵清郃采买的。

　　“没有了。”赵清郃摇了摇头。这次来京都城拜访各大药商时，已经有人和他提及此事，但他并不知道最终的买家是宫中。因需求量不大，利润率太低，所以他之前想缓一缓，如今听孟箫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个生意其实可以做。“不知道宫中这次需要多少？”

　　“大概一百斤吧，也要看具体的价格。”战事刚停，宫中的开支比较紧张，这个采买量与之前比起来并不多。

　　“刚和南宣国停战，南宣国的百姓现在对供货给我们还比较抵触，如果孟兄需要，近日我去一趟，但最快也要一个月后了。”

　　“那就多谢赵兄了。”孟箫边说边举杯敬赵清郃。

　　唐以欣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忧虑的神情。

　　“这批单子的数量并不大，战事刚停，两国之间的交界处依然混乱，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次日，唐以欣边收拾行李边问赵清郃。

　　“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战事停了，往军队送货的这条路基本断了，不寻找一些新的线路，我身后这一大家子人的生计都会成问题的。虽然数量不大，但往常是供给药商然后药商才转手给宫中，这回如果直接供应给宫中，出手的价格可以比供给药商稍微高一些，这样总归不会亏本。而宫中直接从我这边采买，价格总会比从药商处低些。所以有了第一单，说不定后面便有其他的单子。”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宫中的供应商，哪家不是有硬关系的？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这到时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赵清郃给了唐以欣一个灿烂的微笑，让她安心。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不过当前形势下，这个机会不得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