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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半小夜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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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颂文乙女|请勿上升真人|原创女主视角
*存在微背德&OOC预警 不喜勿入杠精绕道杠精绕道杠精绕道!
《月半小夜曲》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李克勤《月半小夜曲》
04.
这是一个原创的民国剧本。
你披着坎肩,静静地站在幕后,望见台下观众们的眼神仿佛要拧成了一条绳,直接将他们的心灵与台上激烈的一幕相接——在面对齐少爷终于承认自己的爱人,是死对头潘老爷的小儿子时,资本家齐先生即便内心火气滔天,却仍旧不动声色地套问着儿子的话语。表面上看是在痛心疾首地接受事实,实则他已经在盘算如何借此机会扳倒潘家的势力。
而当齐少奶奶出场后,场面不可控起来,齐少爷的守口如瓶更使得齐先生亟待发作。
装有白海棠的花瓶落地,摔了个粉身碎骨,象征着不可言说的爱情在这个时代,终究只有埋葬入土这一个结局。
而你,即齐太太需要做的,便是在暴风骤雨之际拨云见日。
“老爷,这是怎么了?”你由人搀扶着,缓缓由幕侧走入舞台中央。
“夫人?”他转头之际,终究没躲过你凌厉的捕捉,“你怎么来了?”
你记得,这是他在课堂上说过的。他说,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在下意识和一瞬间。
而这一瞬间,你除了望见一个狠戾的中年资本家,对于原配妻子为数不多的纯真爱意外,还望见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如果非要解读的话,可以是爱而不得的遗憾,失之可惜的自责,无法求索的痛苦。
“昨儿个开的药,我方才喝了,觉得身上好些了。”触及他的手时,你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或许也是你自己的。又或许是因为站在舞台上的缘故。
“老爷陪我去坐坐罢。孩子们大了,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幕后。
“张老师今天怎么了?走得这么快。”部长不经意间问你。
“或许有急事吧。”你随口回答着。
好像蒙着眼睛在暗室里摸索,隐约触及到了门把手,外面的亮光便随之照射了进来。
收拾好道具走出剧场时,整个校园入夜已深。月挂梢头,却又乌云遮蔽,瞧不真切。
05.
是月团建时,X湖正值深秋。相较于春日熙光普照,风吹叶落间湖波涌起,却也别有一番风韵。
然而,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M学长怎么来了?”有干事问道。
“视察你们的工作。”学长看似一本正经的模样,而下一秒便露出了破绽,“顺便蹭顿你们会长的饭呀!”
你并没有迎接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反倒是问着上届的学姐:“学姐,颂文哥怎么没和你们一块来?”
“颂文老师来了,但他在附近有个学术会议,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学姐招呼着你:“船来了,带小孩子们去游游湖!”
“哎!”上了船后,你和非要挤在旁边的学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最近社团忙吗?”他问你。
“还行。”你回答。
“你们上周的话剧很不错啊!又该是精品活动了!”他继续道。
“还好。”你又回答。
“副会怕不是干活干傻了,就知道还行还好的。好好看看风景吧!”学长笑道,“不过你们付出的努力,我们都能看见,也算对得起当初颂文哥力排众议地建立社团了!”
“当初确实太不容易。”学姐接过话头,小干事们则像在听故事一般:“好像初选投票的时候,只有一个学生投了票。还是个大一新生呢!说起来也是惭愧,当时真是低估了老师的能力……”
“什么?”你的突然发声使得在座他人一惊。
“副会,你怎么了?”有人问。
“这个人,好像就是我。”你愣愣地道。
“那还真是你和咱们社的缘分呢!”学姐也惊喜地笑道。
湖心口,水波不断翻涌起各色的涟漪,顷刻又被颠覆,无尽地来回。而即便是漾起的水纹,也阻止不了你透过它,仿佛望见那双眼睛。
如同静水般温和清澈的眼睛。注视了你这般久的眼睛。又在演出结束后,逃避了你这般久的眼睛。
好像到了这里,一切都说得通了。
06.
人生总多的是事与愿违。
酒桌上,张颂文坐在你斜对面的位置。整场聚餐中,他始终微笑着坐在原地,颔首,端起酒杯,饮下一口又一口。
你想,究竟是你醒悟得太迟,还是他,在你醒悟之际,放弃了原初爱你的决定。
“颂文哥,我敬你。”你举杯祝他,“敬你当初力排众议,创建了话剧社。”
“谢谢。”他笑着回应。而你再也读不出他眼中有任何如同那日般波澜起伏的情绪。
只有秋日里缠绵的夜,掺和着细微的雨,将无尽的凉寒涌上心头,化作不敢笃定的怀疑。
或许他压根就没有喜欢过你。
当初对学长的感情,不就是你自编自演导的一场独角戏吗?
你将车窗摇起,盯着从上檐滚落下来的雨水,幻化在霓虹灯斑斓的光芒里,仿若即将飞舞的圆润冰晶。
“副会!”你接了来电,那头传来小干事略显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你不由得问道。
“副会,那个张老师在你们车上吗?”小干事问道。
“他不在。”提及这个名字,你又像是燥热般将车窗摇下,细密的雨直直奔逃向你的脸颊,好像久霖逢旱,“颂文哥不是跟你们走的吗?”
“没有!我当时去了趟厕所,回来还看到张老师在门口,我还以为你们接他走了,但你们的车明明是在我们前面啊!”小干事回答道。
“学姐,停车!”你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整车的人骤然一惊,“你们先回去吧。”
“副会,晚归会被记档的!张老师他可以自己打车回来!”有人在你身后喊道。
迎着雨水,你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和他一道回去!”
紧接着,你对电话那头道:“把电话给M。”
“怎么,你想去找他表白吗?”你好像听到了他的笑声。
“学长,我承认当初我喜欢过你。但现在我也承认,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是东西,是人渣。”你回敬道。
“我如果说我现在对你有好感了,你信吗?”学长的声音陡然一沉。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那一声挂断。沿路,你开始狂奔。
好像除了体测的时候,你再也没有这么拼命地跑过。就好像晚一秒,那个人,那份感情,就再也不会在原地等你了。
密密的雨水不断地冲刷着梧桐叶片,和着风声,发出不同其他时节的细碎声响,好像演奏着独属秋日的夜曲。
你几乎是扑着跌进了张颂文的怀里,而他很自然地张开了双臂,一把便接住了你。
“怎么跑成这个样子。像个孩子一样。”他将你扶稳站定,笑着将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你。
而他自己不也是湿了个半透了吗?衬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雨水印迹。
你揪住他就是一口,只是还有点生涩,看得多不代表练得多。虽然仍旧在喘气,你却道:“我不是孩子了。”
“你自己说过,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天你明明说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其实你早该告诉我的。或许应该是大一,我把那张票投给话剧社的时候。”
“张颂文,我喜欢你。”
灯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他的眉眼之间。他的唇角终于收敛起了往常温和的笑意,变得如同秋水般沉静。而夜深了,谁又能望得见黑暗中的波涛汹涌呢?
你望见了。
方才熟悉的烟草气息,裹挟着雨水的味道、飘散的秋桂香气,一并钻入了你的鼻翼,涌向了你的大脑。一滴雨水正巧不巧地落在你闭合的眼上,不由得在他怀里一激灵。
仰起脑袋看着张颂文的模样,你笑得比他还厉害。尽管从跑过来到现在,你都喘得没有停过。
原来淅沥的雨早就在不经意间收敛了脾性,躲进了云层,喊来月亮替它值夜了。
“我的月亮,终于开口了。”张颂文牵着你的那只手紧了紧。
不得不说,他的手牵起来,很温暖。
“那……你的月亮说了什么?”你笑着,明知故问道。
“她说:‘张颂文,我喜欢你。’刚才你没有听见吗?”他没有继续逗你的意思,而是仰头望月,笑道:“我想告诉我的月亮,我也喜欢她,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就像一辈子那么久。”
(完)
——隐蔻
2023.04.13
彩蛋:一些小情侣的甜蜜时光
你和张颂文在一起后,发现有的时候喊“张老师”,比“颂文哥”更管用。
譬如生理期灌咖啡敲论文的时候、盯着各色帅哥看的时候、
胃疼还硬撑着出门办公的时候。
但唯独在某个时候,“张老师”这一称呼不管用。尤其这可能会助长敌方的气焰。而偏偏第一次时,你就这么喊了一声。
首先论述前提。
证明:
因为张颂文通常很温和,而温和的性格特征基本上在各方面通行,
所以张颂文应该很好欺负。
事实证明,以上命题无效。
每次倒在床上的时候,总是你占上风。但只要稍不留神,顷刻就被他反客为主了。
温和果然只是他的表面代名词,有些小熊内里别提多会了。
会什么,诸位自己悟吧。
反正你不需要,都亲身体验过了。又偏偏在关键时候,脱口而出一句“颂文老师”,你都感觉张颂文一瞬间都愣住了。
紧接着,那原本暂时中断的细密的吻复又缠绵起来,如海水般无穷无尽,望不见何处是尽头。
只好同他一起沉沦,沉溺在如同海洋般无边际的床榻之上,翻涌的层层海浪之中。
从今抬头望月亮,此生眼中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