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弃疗，别问》糯米鸡丸子

102、钟声不鸣

　　“问题少年”太中
　　ABO
　　叛逆少年A宰x“早恋”O中

　　Summary：当被送进那所学校时，所有人想的是快逃出去。

　　（一）
　　太宰治被送进这所学校时被冠以的罪名是残害手足。
　　他换上朴素的校服，虽然往日里他也鲜艳不到哪儿去，迈着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在这个昏暗的走廊里寻找自己未来的住所。
　　这是一所寄宿制学校，基础设施金玉其外，看管的尽是些“问题”学生。
　　但具体是不是真正的“问题学生”就只有那些“心力交瘁”的家长才知道了。
　　太宰治打开门，他没有钥匙，到点开关门，封闭式管理，宣传的单人间其实空间狭小到只有一床一桌，一进去就是椅子几乎没有落脚处。
　　冬凉夏暖的好去处。
　　太宰治冷笑一声，爬上了床。
　　床头有通讯铃，用以半夜出门上厕所。
　　床板很硬，一切都很糟糕。
　　太宰治爬上床闭上了眼睛。

　　（二）
　　父亲出轨，母亲疯癫，这些构成了太宰治的全部生活。
　　然后就是母亲自杀，私生子登堂入室，死去“白月光”的杀伤力一下子让他成为了边缘人物。
　　他啃着冷硬馒头拿着年级第一，狂妄自大的私生子弟弟吃着丰盛的菜肴，名次倒数。
　　但是其实说句实话，太宰治对于物质并没有太大追求，但是他讨厌疼痛。
　　耳光，辱骂，或踢或踹，太宰治用男人最恐惧的，亡妻死前愤恨诅咒般的那张脸对着对方笑，不着痕迹地让老东西的宝贝疙瘩再堕落一点。
　　他不在乎有没有无辜的人，反正他开心就好。
　　在私生子弟弟因为迫害优等omega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太宰治就在外面看着。
　　看着那个愚蠢的脑袋“啪”的一下像复活节彩蛋一样喷出恶心的液体。
　　白月光的孩子死了，男人也不想原配的孩子好过。
　　他心里清楚那个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他随便编织了一个罪名。
　　倒是阴差阳错说对了。
　　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男人。
　　真丑。

　　（三）
　　六点起床，学些洗脑的东西，吃饭，睡觉，乏味。
　　太宰治撑着下巴，敏锐地注意到隔壁班级里的几个omega。
　　都很漂亮，将来都会是出类拔萃的美人，正被教导着要如何温顺贤良，衣服要严严实实，看人要低眉顺眼，鲜亮暴露的衣服都是罪恶，大笑大闹抛头露脸都是恶毒的omega。
　　荒谬。
　　太宰治冷笑一声。
　　在台子上的老东西不也是omega吗？要真这么说，他可真是十恶不赦了，竟然抛头露面来当什么o德老师。
　　在发呆的功夫，太宰治被人一鞭子抽了下来。
　　走神就要挨打，他们只需要顺从的学生。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个抽他鞭子的老师，对方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平白升起一丝恐惧。
　　但是藤野静一还是收敛了心绪，责令太宰治这个“坏种”出门罚站。
　　太宰治无所谓地走出教室，看到了同样被罚站的少年。
　　是隔壁班最漂亮的那个omega。
　　学校里禁止学生交友，太宰治也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低下了脑袋，偷偷用余光瞥向那个毫不在意地倚在墙上的omega。
　　小omega有一双天空一样的蓝眼睛，橘色的发丝像是鲜榨橙汁一样讨人喜欢，眉眼微挑，偏偏又长了一张娃娃脸，矛盾又和谐，像是一块包裹了牛奶夹心的苦可可，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其他人去食堂用餐前，太宰治都在用余光看着对方发呆。

　　（四）
　　小黑屋，电击，饥饿都是常规的处罚方式。
　　太宰治由于只是因为上课走神所以仅仅被勒令不准吃晚饭。
　　不过他脑子灵光，想办法避开了巡逻的老师偷了一个鸡腿和两个包子回来。
　　感谢校长那个恶徒是个吝啬鬼，除了小黑屋和电击室没有监控，太宰治才能够这么顺利地得手。
　　正准备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时，太宰治听到了墙边那边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很轻，但是又很有规律，像是什么流行歌曲的节奏。
　　太宰治穿过帷幔摸过墙壁，充斥着灰尘味道的床帘很好地隔绝了光线。
　　这里不管你的个人卫生，反正东西就这几样，又不允许携带零食食物，大抵糟糕不到哪去。
　　打开小台灯，太宰治找到了他第一天就发现的那处松动的砖块，废了点力气弄出来，造了个小窗口，太宰治丢了个询问的纸条过去，很快那张纸条又被丢了回来。
　　【中原中也】
　　字迹有些龙飞凤舞的，看起来有些狂傲。
　　太宰治猜测对方应该是个桀骜不驯的alpha，偷偷朝“小窗口”那儿望去，看到了——白天那个漂亮的omega。

　　（五）
　　中原中也被送进来时，他的舅舅正用一种伤心的眼神看着他，只有他自己明白对方心里的欢欣雀跃。
　　他父母双亡，家境优渥，作为劣等omega的舅舅一直嫉妒小父亲嫁了个有钱人，在父母死后他就找借口要走了自己的抚养权，然后虐待他，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在这个时代，虽然人们对omega还算得上是宽容大度，但是还是会看重所谓的名声，他舅舅只要白莲花似的流几滴眼泪，别人就会觉得他多么多么令人厌烦。
　　就比如去年，他就被冠以了和小混混“交朋友”的罪名，什么夜不归宿，什么不清不楚的话语都往他身上袭来，别人不会去想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只会说，你看他舅舅都这么说，那就没错了。
　　于是就是长达半年的恶意揣测，甚至有alpha在他的抽屉里塞各种侮辱性的语言，类似于多少钱一夜，要不要去坐台这样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他的傲气，他的美丽都是原罪。
　　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关心他的班主任，尾崎红叶为他搜集证据证明了清白，他的舅舅也被omega保护协会指认有诽谤优等omega的嫌疑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不死心用“早恋”的罪名把他送到了这里。
　　饿了一晚上，中原中也在心里回味了一下最喜欢的歌后正准备关了台灯睡觉，一个小纸团突然从墙的那边递了过来。
　　中原中也回复完朝那个地方望去，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是白天那个好看的alpha。
　　【吃包子吗？】
　　对方用口型无声地说。
　　中原中也眨眨眼，就看到那个叫做太宰治的alpha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包子递了过来。
　　有点冷了，但是味道还行。
　　就这样，两个萍水相逢的小男孩有了一个可以秘密聊天的小窗口。

　　（六）
　　在秘密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太宰治渐渐不再满足和这个漂亮Omega用纸笔交流，他年纪尚轻，十四五岁的男孩骨架不大，一只漂亮修长的手从小窗口那里探了过去。
　　他有点紧张，做个“笔友”他都觉得有些唐突了对方，毕竟他虽然不算个好人，但也知道随意玩弄Omega是可耻的。
　　他只是…想要和那个小Omega再亲近一点罢了。
　　这种悸动很莫名，但太宰治并不感到讨厌。
　　良久就在太宰治以为自己被无声拒绝了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什么温热的东西——中原中也握住了他的指尖。
　　柔软的，温热的，骨架还小了一圈的手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抚平了太宰治焦躁不安的心。
　　他们两个握着手睡了一晚，第二天胳膊有些麻，一开始写字都有些抖，被训斥了几声后太宰治却并没有因此感到烦忧，心里想的却是该怎么把那个小窗口再扩大一点。
　　他看向了桌子上的铁尺，心下一动。

　　….

　　屏住呼吸，将废弃的草稿纸垫在腿上，太宰治一点点用铁尺刮开砖块连接处的水泥，掉落的碎屑就落在了废弃的草稿纸上。
　　对面的少年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很快一张纸条被递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太宰治停了下来，用手按了按已经有些松动的砖块。
　　【我想把这个洞扩大一点。】
　　不一会儿，中原中也就送过来一个小刀。
　　【用这个吧。】
　　考虑到明天还要应付无趣的考试，太宰治只挖了一小块砖头就睡了。
　　不过他把那些石灰收集了起来，他有预感，应该会派上用场。

　　（七）
　　教室里又有一个少女被带去了小黑屋。
　　已经呆过一段时间的少年们死气沉沉的，看着被拖走时疯狂哭喊的beta少女无动于衷。
　　除了太宰治这种无所谓的存在，总有一些新来的刺头会被带到小黑屋或者电击室。
　　太宰治看向窗外时，又一次和中原中也的视线对上。
　　Omega歪着脑袋看向他，似乎在他周围就算是这样阴暗的环境也有了光亮。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笑，低下头敛去上扬的嘴角。
　　他突然想起中原中也写在纸条上们那些可爱的抱怨的话。
　　那些故作老成其实暴露了真实年龄的语句，让中原中也这种咋咋呼呼的Omega显得格外有趣。
　　这里每天都是这样。
　　太宰治吃完廉价但能饱腹的午饭，朝远处的中原中也比了个手势，对方示意自己明白了，吃完饭就前往了图书馆。
　　就像监狱里的犯人一样，这所学校也有所谓的作息，上午六点起床洗漱，六点半上课，八点吃早饭，一直上到十二点下课，下午就没有课了，但是却允许学生去不算太大的图书馆里选择一本书，第二天提交的作业就是这本书的观后感。
　　真难为他们找到这么多三观“正确”的书。
　　随手取下一本《如何做一个好孩子》后，太宰治路过中原中也身边时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心，后者眨了眨眼睛，没有回应，但是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他们两个就在小树林里碰了头。
　　太宰治看了一眼中原中也随手拿的书的封面，明晃晃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娇妻”直接让太宰治有些失笑。
　　别看面前这个小Omega外表看上去乖乖巧巧除了第一天因为顶了一下嘴而被拎出去罚站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都乖得可怕。
　　“玛德，憋死老子了。”中原中也一到小树林就盘腿坐下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小白花秒变不良少年。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太宰治看着一条腿曲起的中原中也还是觉得——比晚上安安静静的样子还要有趣得多。
　　“老子大概再待上几个月就能离开，以前班主任是我表姐….大概率会把我捞出去。”
　　中原中也把书随意丢在地上，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撇了撇嘴：“这学校也是让老子开了眼，感情这全天下的糟粕都被他们给继承了。”
　　太宰治笑了又听见中原中也吐槽道：“老子只要出去了就在Omega保护协会上给老子那个渣滓舅舅记上一笔，玛德，玛德，老子连alpha小手都没摸过就说老子早恋….”
　　“没摸过？”太宰治含笑睨了中原中也一眼，后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地说：“你不算。”
　　中原中也现在也知道太宰治是被偏心的父亲“冤枉”进了这里，盘算着自己被捞出去后要不要把太宰治也一并捞出去。
　　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后，太宰治凑上前狠狠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发：
　　“如果中也要捞我出去的话要用什么名义？”
　　“唔….就说你是老子的未婚夫。”中原中也勾了勾嘴角，扯过太宰治的领带：“总不能让老子白担这个罪名吧？”
　　太宰治应了一声，吻了上去。
　　正亲热着，二人就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少女拔高的尖叫声，两个人立马躲了起来，就看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校长正对那个上午被拖走的少女施以兽行，少女近乎是绝望地大喊大叫，衣衫凌乱地想要挣扎着爬走最后又被拖回去。
　　太宰治捂住了中原中也的眼睛，让他新鲜出炉的小男友不要乱动。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楚了他这个小男朋友的性格，对于学生被罚站，被关小黑屋，被电击视而不见，因为对方默认了所谓的“惩罚规则”，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中原中也的道德底线，太宰治就怕中原中也一个冲动上去把人给揍了他不好扫尾，再加上那个女孩….
　　太宰治还记得对方被带出教室时看向其他人的眼神。
　　是怨恨的，仇视的，不是因为底下的学生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她“狼狈”的模样。
　　如果这个时候中原中也冲上去那势必就让对方知道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就算救了下来也会记恨上他们。
　　太宰治拾起一块石头，朝着两个人所在的地方就砸了过去。
　　正在动作的男人被一下子砸中了脑袋，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女孩顺手抄起那块石头对着男人砸了下去。
　　趁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太宰治匆匆拉过中原中也离开了现场。

　　（八）
　　未来的几天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太宰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回去之后太宰治匆匆瞥了一眼书的大概内容写了个敷衍的观后感，中原中也也把之前写的空话套话换了个意思又抄了一遍。
　　然后，太宰治又继续进行他的 “土木工程”，成功挖下了第三块转头。
　　现在勉强可以轻松地传递一些较大的东西了。
　　太宰治立马折了只小猫咪递给中原中也，然后就看到中原中也在枕头底下掏了掏，掏出了一块酒心巧克力。
　　“就藏了两颗，第一颗被我第一天偷偷吃掉了，这个给你。”中原中也扒着小洞口，压低了声音：“赶紧吃掉啊，明天查寝，这个还可以用帘子挡一挡，巧克力可不一定！”
　　太宰治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锡纸展开，在中原中也没有防备的时候按住了他的脑袋，将一半巧克力渡了过去。
　　黑巧苦涩的味道被酒精的辛辣所中和，就算酒量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因为一颗巧克力而醉倒，中原中也朦胧着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甜腻的香草味充斥在整个空间中。
　　好晕，好热。
　　太宰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晃了几下心神，但很快意识到中原中也的fq期到了。
　　“抑制剂。”
　　太宰治克制着心底的躁动，极力想要唤醒中原中也：
　　“中也，你带抑制剂了吗？”
　　中原中也朦胧着一双快要滴出水来的蓝眸看向太宰治，有些傻乎乎地笑了一下，软绵绵地想要凑近太宰治。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这个宿舍还算密闭，暂且不会引来其他人。
　　太宰治安抚了中原中也，把自己的外套塞到地方手中，轻手轻脚地撬开了房门溜进了中原中也的房间。
　　香草的气息勾引着太宰治的心绪，压下心底的躁动，太宰治开始翻找中原中也的行李。
　　没有抑制剂。
　　也就是说，中原中也这是第一次迎来fq期。
　　慢慢释放出信息素，太宰治生涩地安抚起眼前不安的Omega，然后用手轻轻按了下对方的后颈，坚定地咬了下去。
　　“睡吧。”
　　太宰治贴在中原中也耳边，把小爱人抱在怀中低声哼着母亲神志还算清醒时哼给他的歌谣。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晚安。

　　（九）
　　事情还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中原中也没有抑制剂，那就只能靠太宰治标记。
　　在没有抑制贴的情况下，中原中也被老师发现了。
　　小黑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座狭窄的黑色坟墓。
　　现在外面正在排查到底是哪个alpha做出了标记Omega这种在这所学校里不被允许的事情，中原中也在被带走前和太宰治交换了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当晚，中原中也在入睡前上听见了轻微的敲击声。

　　….

　　在中原中也被关进小黑屋后太宰治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去寻找救出中原中也的办法，纵使他明白中原中也不是脆弱的小白花，不可能会在那种极暗极静的空间里哭哭啼啼，但是还是担忧中原中也会感到害怕。
　　很早之前，他的父亲曾经说过，alpha一生会遇到两种Omega，一种是他想爱的，一种是他想睡的，前者是感情寄托，后者是基因使然。
　　他只觉得荒谬。
　　很显然，在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心里通过基因匹配过来的联姻最优解的母亲就是他“想睡的”，因为身体的契合，而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就是他想爱的。
　　如果真的相爱的话，又怎么会对其他Omega产生欲望？
　　太宰治很肯定，他是爱中原中也的。
　　哪怕他们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他的心不会欺骗自己。
　　他想要和中原中也一起出去。
　　既然能够在老东西眼皮子底下算计他那个好弟弟，就代表太宰治手里其实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那是他母亲含着怨恨交于他自保的武器，如今用来带着中原中也逃离这个地方倒也不错。
　　太宰治想办法联系到了他的人，做好了在一个星期之内逃出这所学校的打算。
　　通过监事室的显示屏可以得知，所有的监视器都是比较廉价的款式，无法接收到所监视地区的声音。
　　与此同时，太宰治还找到了那些被分门别类的学生名单。
　　劣等的、家境不是太好的Omega与alpha和普通的beta被放在一类档案里，优等的、家境优渥的alpha和Omega则被放在另一类档案里。
　　在低等档案中，里面的学生要么被学校的工作人员拉出来发泄他们丑恶的欲望，要么就作为器官库或者血库供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流通，运气好的话，在“入校期间”没有被选中的学生大抵可以唯唯诺诺地回家，运气差一点儿就被迫病逝在学校里。
　　而在高等档案中，这类学生也是随随便便糊弄些没有营养的“知识”，用一些低劣的 PUA手段包装成听话懂事的模样送回去就成。
　　中原中也虽然被他的舅舅所苛待，但毕竟是优等Omega，并且他的家产只属于他，一旦中原中也成年提出上诉，分分钟能把那个虚伪的舅舅送进去。
　　想通这一点，太宰治按下心底的不安，溜到小黑屋外安抚被关进去的中原中也的情绪。
　　他轻轻敲了敲外面的墙壁，得到中原中也的回应后松了一口气。
　　他悄悄递进去了一个简易的通讯器，卡在监视器死角就可以避开监控。
　　就像在房间里开辟了小窗口通话一样，他们这次有了更先进的设备。
　　太宰治躺回床上，抱着手机，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唔…中也说出去后想要进修钢琴啊。
　　想起中原中也轻哼小曲时那种完美的乐感，太宰治就忍不住抿唇微笑。
　　这样想想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到来。

　　（十）
　　由于有太宰治的陪伴，中原中也在小黑屋里也不算难过。
　　太宰治也整理好了所有资料，就等着中原中也出来后让他的人提交给司法部门，趁着学校被查封的功夫把中原中也带回自己名下的小公寓里。
　　至于那个老东西…..
　　就让他被自己最讨厌的儿子所拉下马吧。
　　太宰治愉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学校被查封的那一天，那个beta少女，提着刀从那间为“劣等”生准备的小黑屋里逃了出来，砍向准备离开的学生们。
　　因为对方手上拿着利器，很多学生避闪不及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甚至还有几个学生不幸遇难。
　　在她眼里，这些所谓的“同学”大都是见证了她卑劣过去的存在，只要杀掉就好了。
　　就像那个校长，只要杀掉，就不会有人发现她所遭受的这一切。
　　她拿着刀杀红了眼，只要是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活物就会被她一刀砍向要害处。
　　在这所学校里有因为一些小事被送进来的学生，有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样因为和家里有了龃龉被送进来“折腾”的学生，也有像这个beta少女一样，是真正做过恶被送进来管教的存在。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房间在男寝，那个少女闯进来时他们两个刚好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就被对方堵了个正着。
　　“太宰！危险！”
　　看着近乎癫狂的少女，中原中也推开了太宰治，挡在了他的身前。
　　太宰治只感受到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模糊间，那个少女被赶来的警方制服，压在了地上……

　　……

　　距离逃离那所学校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们两个也已经十六岁了。
　　虽然十八岁才算成年，但是十六岁就可以结番了。
　　太宰治进入厨房，看着正在切菜的中原中也，悄悄走进了他身后，搂住了他的小爱人。
　　那天中原中也下意识挡在他身前的举动最终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由于是徒手接住了利刃，中原中也左手手指在经过复健后也无法回到最初的灵活。
　　也就是说，弹钢琴弹得再好也会因为凝滞而有所失误。
　　不过好在他本人看的开，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也许，我会找到一个新的努力的方向吧。”
　　中原中也眉眼弯弯，捻起一块饼干塞进太宰治的口中。
　　“我们还很年轻，不是吗？”
　　“是的，我们还很年轻。”
　　太宰治笑了，捧住中原中也的脸，落下一吻。
　　“吃完饭去公园散步吧。”
　　未来终究是灿烂的，盛大的，如同一颗用不凋落的鲜花，恣意骄傲地绽放着。
　　那是永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