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18、“狭路相逢” “……所以

　　“……所以，和之前的女仆咖啡店事件差不多对吧，只是更为恶劣？”
　　这时某个放学后的下午，在风纪委员177支部里，听完案情介绍的美琴这样一脸轻松地问着，随后听到了对面三个一脸严肃的风纪委员叹气的声音。
　　“不一样啦，这次基本可以确定有犯罪行为存在呢，而且跟之前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哦——”初春说着把屏幕上的报告拉到最底端，“咖啡厅内有阻碍即时监听功能的电磁干扰不说，第64支部也曾经派出人员潜入取证。但是在出门时遭到了不明能力者的袭击，录音和照片就此丢失了。”
　　屏幕上现在显示着的是一张验伤报告，显示着那名高中二年级的风纪委员因为电击而住院，精神上也受到了一定量的干扰。
　　再往下看，是对于袭击者的排查结果，上面写着由于电磁系能力者和精神系能力者范围太大，目前还没有得到结果；而那个店似乎因为某些背景而继续正常地开业。
　　理论上来说，自己也被涵盖在怀疑对象范围之内了。于是美琴也严肃了起来。
　　“这么胆大妄为，看来对这个店来说，那种‘业务’的有无生死攸关呢。说起来，‘客人’都是男人吧？那么，难道没有受害女性告发吗？”
　　“很遗憾，但是没有的说。或许全部出于自愿，或许更恶劣一点——她们被以某种手段要挟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求助于御坂同学——”固法前辈接过了黑子的话，“如果真得有什么情况的话，作为超能力者的御坂同学逃脱的概率最大。当然，即便如此，这件事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在这种事情上，美琴总是格外热心。
　　“交给我吧！这些恶劣的家伙、那些去店里的恶劣男人……”
　　豪言壮语随即被打断了——
　　“所以说，这件事交给姐姐大人，我为什么反倒有点不放心呢？”
　　“诶？！”极少受到黑子不信任的美琴有点不服气地皱起了眉头，“我有分寸啦！真是的，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暴力形象啊？”
　　“之前查找「幻想御手」线索时的大停电黑子我还记着呢！”
　　“……我知道啦，用计谋，计谋，行了吧？！”
　　“就算你这么说……”
　　“总之，黑子你在对面的位置等我把情报带来就好了！”
　　这盆冷水反而更加激起了斗志，美琴热切地问起了具体的行动方案。
　　随后，在佐天带来了杂草中学的校服和伪造的证件后，暂时更名为长田直子的超能力者在黑子的帮助下向并不远的目的地快速移动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美琴走进咖啡厅的后厨、见到了长着一张路人脸的、第一印象并不会让人感觉“是个坏人”、然而意外警惕的店长为止。
　　“人家是来……应聘的。”美琴绞着衣角，忸怩而天真地说道，“在网路上搜索时听说这里的报酬会比较高呢……”
　　“喔……”男人用了然的目光打量着她，抛出了第一个明显带着试探的问题，“但是，长田小姐，你不是level2吗？能力开发的补贴总该有的吧？如果能力足够稀有的话，钱还会更多呢。”
　　“有点紧张呢……只是随处可见的「电击使」，并没有额外补贴。”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美琴做出很努力的表情，在发梢憋出一丝脆弱的火花。
　　店长似乎并没有对此产生怀疑，只是仍然追问下去：“维持生活总是够的吧？”
　　“只是生活的话确实……但是，果然还是要买些其他的东西呢。”
　　“花在哪里了呢？长田小姐似乎没有化妆的习惯，在这方面投入应该不是很大吧？”
　　“啊，这个……这个……”
　　常盘台有着不许学生化妆的规定，初春和佐天也并非很倚重妆容的类型，以至于几人都忽视了这一点。
　　更有甚者，由于假期时都不能穿常服，美琴对于“普通初中女生会买什么品牌、价位的衣服”毫无概念。
　　在心里说着“大意了”，level5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这个……其实，是花在概率获取的限定周边购买上。”也就是前几天花了两万多日元才成功入手的全套丰收祭主题呱太挂饰。
　　“……也并不是没有化妆的习惯啦，只是……人家没钱了的说。只剩下最基础的护肤品了……”
　　美琴用稍长的衣袖掩住脸，以黑子听到绝对会以头抢地的音色委屈地、无助地“哭”着。
　　“就算是护肤品，人家也还是借同学的钱买的呢。眼看就要到还款的时候了，如果逾期，要还更多……所以，一定要赶紧赚到钱才可以，呜呜……”
　　“这样啊。”店长轻飘飘地说着，“那么，赚钱的方式是什么，你明白的吧？之前做过这种事情吗？”
　　通过电磁波确认伪装成衣扣的微型录音设备处于工作状态后，美琴说道：“人家是新手呢。店长——”
　　“喔，这样的话，就负责收拾用餐后的桌子吧，长田小姐。”
　　“……啊？”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愣了一秒之后，美琴不服输地站了起来。
　　“人、人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啦！前辈有说过的……只只只是，自己还没有……所以，请不要有顾虑！！”

　　结果，到最后也没能录下来可以作为“证据”的话。
　　“校服很可爱”，因此依旧穿着校服，只外加了一件围裙，完全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送餐到VIP房间”也是听起来很正常的工作内容；虽然菜单上的饮品贵得离谱，但也可以解释为用料精良什么的……
　　结果都快要一个小时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而且，就算送餐进去时那些混蛋想要动手动脚，店长也可以一推了之，“是客人自己的问题”之类的……
　　美琴百无聊赖地靠在门上想着对策，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之前预设的应对方法都推翻了。最后，她自暴自弃地决定：如果“借送餐机会假装开错门突击获取消息大作战”失败的话，就按照自己的方法干脆一点地解决问题好了。
　　只要把风纪委员撇开，也没有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行为，软硬兼施地从那些混蛋嘴里榨出实话来的话……
　　“长田小姐，5号间的‘红眼咖啡’一杯，还请送上去。”
　　突如其来的工作很适时地打断了美琴的胡思乱想。
　　店长带着笑容看着美琴，用颇暧昧的语气说道：“长田小姐长得这么可爱，运气好的话马上就能收工了哦。”
　　是啊，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遇上个稍微吓唬吓唬就能倒个干净的家伙……
　　美琴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灿烂地、有点积极过头地微笑着接过了托盘——
　　“好！请交给我吧！！”

　　然而，在走进VIP房间的一瞬间，美琴意识到自己很不幸地遭遇到了很难撬开嘴巴的硬茬。
　　“这位客人，这是您点的黑咖啡，人家是长田直……直……啊，为什么你会在这个地方？！！”
　　正对着门坐着的白发、红眼、皮肤白得像死尸的少年睁大了眼，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也是我想问的。而且什么‘长田’的是怎么回事，御—坂？”
　　“小声点！你可别坏了我的大事……”
　　关上门、放下咖啡后，后知后觉自己被带进了对方节奏的美琴气势汹汹地质问道：“等等，这不是重点吧？！”
　　“啊，不，这才是重点吧？中学生不能打工也就算了，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从这个语气来看，这家伙根本就是知情人啊！
　　所以，这人果然也是个混蛋没错吗？真是看错人了！
　　美琴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气得“嗡嗡”响。
　　而且，这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这种人品低劣的男人有那种程度的能力简直是对世界的威胁。
　　所以果然还是该让这位天之骄子到少年感化院好好学习一下。
　　这样打定了主意，快要气疯了的美琴露出了大众理解里的“可爱”笑容，用“可爱”的语调轻快地说道：“啊呀啊呀，看来大哥哥很了解呢。那么所以呢？是什么地方？告诉人家嘛！”
　　一方通行露出一副在炸鸡里吃到了青菜的表情。
　　“我说，你给我正常一点，别害老子把早饭都吐出来啊！”
　　……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在嘲笑她吗？
　　明明“人家”已经很努力地卖萌了，他还想怎样？！
　　恼羞成怒的超能力者，发梢开始放出电光。
　　“好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老老实实招了吧，或许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还能少关几个月！”
　　少年盯着逐渐明亮的电光，叹了口气。
　　“喂，我是无所谓，电器坏了要赔的吧，长—田—小—姐？”
　　“那也是把你这混蛋关进感化院之后的事了！”
　　当然，美琴并不想真正赔偿电器，一方通行显然也没有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进行破坏的打算，于是一触即发的高位能力者大战最后变成了类似街头小混混打架一样的闹剧。
　　在这方面，不得不承认，经常在暗巷里“惩恶扬善”的美琴稍胜过缺乏体能锻炼的第一位一筹。
　　因此，在屋门突然被人推开的时候，一方通行被按倒在沙发上，美琴的拳头正要冲着他白得几乎能看见皮肤下血管的脸砸下去。
　　“请问本店的服务还——啊，长、长田小姐？！你，你……”
　　糟糕了。
　　在对上店长那张写着震惊、慌张和怀疑的脸时，美琴回忆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自己对黑子打下的包票。
　　……真是的，果然这种混蛋就该放着不管才对。
　　但是，总归还是觉得很不爽。当然来这种地方的男人都是混蛋没错，都该被送进少年感化院；但是果然把这件事加到这个人身上之后，她会更想先用拳头解决问题，再把他送进去。
　　等等，那家伙在笑……果然这一拳打下去的话，这个家伙根本不会感觉到疼吧？！
　　自己真是气昏头了。
　　或者说，这件事的解决方法跟她本人的风格根本不对路啊！
　　一秒钟的时间里，美琴的大脑里飞快地滑过如上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后，一方通行推开了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果然你是被那群风纪委员撺掇来打探消息的吧？”
　　在被冻住一样的店长逐渐慌乱的目光里，一方通行对美琴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从袖口扯下一个像是微型录音器一样的东西丢在了桌上。
　　“好巧，老子也被黄泉川那家伙派遣来做一样的事。但是，果然这不是老子的风格，你说对吧，御坂？”
　　愣了一秒之后，美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两个被不同部门拜托来卧底的家伙因为某些误会开了战——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所以自己刚刚带着基于零信任的怀疑对这个家伙发了一顿没道理的脾气啊。
　　美琴的脸迅速涨红了。
　　“……哈，谁知道你什么风格？但是，这种风格果然也不适合我啊。”
　　在「矢量操纵」把轻轻踩地板的力转化为将店长推进房间的力的同时，美琴扯下那条可笑的围裙，举起了闪耀着电光的双手。
　　“所以，这个店里都在发生什么事，果然还是说清楚吧，店长？”
　　假的长田小姐、真的「超电磁炮」露出了张扬的笑容。
　　“另外，如果有什么其他女孩的‘把柄’，还请一并交出哦，店—长——”

　　最后的结果很好——促成着罪恶交易的店长被警备员捉拿归案，虽然某两位分别受警备员和风纪委员委托前来取证的普通市民对其进行过威胁，但从咖啡厅的密室中找到的那个储存着若干名被要挟少女的私隐的硬盘想必已经足够给他定罪了。
　　“结果是误会一场啊。抱歉，把你想成了那种人。”
　　看着店长被带上警备员的车的同时，抱肩站在角落里的美琴颇有些窘迫地小声说道。
　　缺乏锻炼的苍白少年歪歪头，颈椎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如果刚刚那一拳打下来的话，你的手腕真得会断，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另外，真是令人失望啊——在你心里老子到底是有多恶劣啊？”
　　美琴被猝不及防的直白话语和失落表情击中了，下意识地想要解释，然而偏偏他说的是事实——自己的第一反应果然把他当成那种混蛋了吧？
　　然而，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的白发少年恶劣地大笑起来。
　　“喂喂，你这个表情是闹哪样啊，该不会以为老子真会因为这种事感伤吧？太好懂了啊，御坂！”
　　“什……真是够了！多少也反思一下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不像好人吧？！”
　　“哈？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了？”

　　这场小学生式斗嘴以黄泉川警备员和白井风纪委员各自来领回自己的“卧底”作为终结。
　　不知道另一边怎么样，但是美琴预料中的说教没有到来，黑子只是看着她的表情窃笑着，随后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清清嗓子，说道：“事件已经移交警备员了，所以——庆功宴哦，‘长田前辈’。不管用了怎样的手段，总归结局是好的，那些误入歧途的学生再也不用受胁迫了，不是吗？”
　　确实，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嗯。”美琴笑起来，“那么走吧——我请客！”
　　那么唯一只剩下一个问题在她心头盘桓了，并且她在吃饭的时候勇敢地抱怨了出来——
　　“真是的，怎么偏偏刚好是那个家伙，也太巧了吧？要是换个人，证据可能早就到手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说。”
　　佐天也说道：“也不奇怪吧？警备员和风纪委员如果求助的话都是向高位能力者求助呢。”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巧合啊？”
　　然而，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嘴里塞满了芝士蛋糕的初春十分坦然地开了口。
　　“查看店内隐藏监控时候有看到呢——店长在问‘希望怎样的女孩来送饮品’时，那位大人随口说着‘短头发的吧，看起来就很暴躁的那种’……”
　　桌上的气氛在一瞬间静止了。
　　直到涨红了脸的美琴以几乎要掀翻桌子的气势站了起来。
　　“那家伙对我到底有多大意见啊？果然，还是找个机会把他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