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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尾声 “……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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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赵吏!!”
赵吏是被夏冬青吵醒的。
“吵什么。”他挥了挥手。
“你吓死我了你,我以为你死了!”
“放屁!我就不能睡会儿吗?”
“哪有在梦里睡觉的啊!”夏冬青惊魂未定,他凑上前贴着赵吏的嘴唇,有样学样,把灵力过渡回去。
“感觉怎么样?”逐渐恢复灵力,赵吏又有力气开始调侃夏冬青了,“我的小战士。”
夏冬青摇摇头,他身上脸上有不少血迹,那是梦魔的血:“赵吏,梦魔是坏蛋吗?”
“嗯,不算是。”
“那你为什么要杀它,就因为冥王喜欢?”
“那你为什么又去杀它呢?因为我让你去的?”
夏冬青不说话了,赵吏脑中突然警铃大作:“夏冬青,你别告诉我你放了它!”
“赵吏赵吏,你听我说!”夏冬青赶紧辩解,“你的力量很强大,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梦魔又没惹你。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你一下子没用阵法杀死它吗?因为这个地方有三只梦魔兽。我还以为它们会长成怪兽那样呢,没想到和兔子差不多大。”
“那是骗人的,它们的身外化身可大了笨蛋。”
“你才是笨蛋,梦魔说它们的同伴早就潜伏到你的身边了,如果我动手,你也会死的。”
“谁是笨蛋啊,它们要有能耐杀我早动手了还等到你摸去老窝啊!嘿我这暴脾气,你靠近一点,我要揪揪你耳朵。”
“别闹。”夏冬青躲开赵吏的手,拿出怀里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看什么看,我一瞎子。”赵吏没好气地呛他。
夏冬青只好拉过赵吏的手去摸:“这是梦魔的容器,你要杀它应该是因为想拿到这个吧。死去的梦魔兽的身体是一个非常好的容器,可以盛放任何灵魂——这是它们告诉我的。这个容器是它们几十年前死去的同伴的身体所化,就,给我了。”
赵吏摸了摸,将信将疑:“它们能有这么好心?”
“它们是一家三口,不想和我们拼命。”
我勒个去,这年头梦魔兽都结婚有老婆了,不过拿到了就行,赵吏松了口气,随即有点后怕,还好这次有夏冬青跟着,不然一打三怕是够呛。看来有时候也得转换思路不能一味硬碰硬……不过这次夏冬青绝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碰上了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魔!要换个情况,非被阴险狡诈的敌人生吞活剥了不可,还好有我赵吏在他旁边看着,绝对更阴险,更狡诈…
“呃还有,”夏冬青吞吞吐吐,“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它们说你这次这么过分,要给你塞一百个噩梦。”
“啊?喂!是不是你出卖我啊!”
总而言之,来看王小山的这一趟,端掉了买卖灵魂的团伙,找回了山鬼的意识,开发了夏冬青的新技能也拿到了盛放蚩尤灵魂的容器,真是惊险刺激又圆满。
“好了好了好了,小少爷。”赵吏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去。回家后做可乐鸡翅给你吃。”
夏冬青哼哼唧唧:“还有一件事哈,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我把自己撞死了,醒过来可能就脑震荡,失忆了也说不定。”
“哦,说到失忆,我醒过来可能会不记得梦里的事情。”赵吏伸手等夏冬青搀他,“如果你真的为了进来而把自己弄的头破血流,现在在这儿跟我解释可没用。”
“咦?”
“我上次就说过了——赵吏转过头,他的眼睛灰蒙蒙一片,可这并不影响他整个人的气势。忽然、他又垮下肩膀,“算了,估计你也不记得。等出去再践行吧。”
赵吏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仍旧不太明朗,看不出来时间。记不清自己刚才梦到了什么,但是梦里的温暖却充斥着整个胸腔。赵吏留恋地蹭了蹭枕头,下意识往旁边捞了一把:“冬青,我刚才做了个梦…冬青?”
房间不大,坐在床上就能一览无余,斑驳的墙壁,破旧的木头桌椅,和,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冬青,他身上刚换的毛衣已经被额头上留下的血弄脏。
赵吏转头,盯着漂浮在他身边的,灵魂状态的夏冬青。
夏冬青被这个眼神吓得整个魂儿漂浮起来:“啊那个,赵吏你应该不记得了……你听我解释啊!喂!”
“哗啦啦——”
深夜,汽车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山林里响起,惊飞了一群鸟。
赵吏踩下刹车,提高声音问趴在后座的夏冬青:“往前就要步行过了。你是在这呆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夏冬青无精打采地看了赵吏一眼:“我跟你去。”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被赵吏治疗好,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了,但是——
“屁股还疼吗?”
“……赵吏!!”
夏冬青炸毛。
醒过来之后,赵吏果然如他所说的,完全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情,自然忘了夏冬青是何如进来梦里救自己,自己又如何答应不再计较的。而且,赵吏在梦里有气无力的,醒来之后就跟换了人似的,精力旺盛,夏冬青也没有梦里的那些力量,变回了那个弱小可怜无助被老板压榨的夏冬青。
所以……
“得啦,别摆出一副死人脸。”赵吏拔下车钥匙丢进口袋,绕到车后替夏冬青开车门,“我之前在拍卖场里怎么说来着,再有下次就不止打手心了。”
“闭嘴吧你。”夏冬青慢吞吞地从车上下去,顺带坏心地踩了一脚赵吏的靴子,留下一个脏脏的鞋印。
两个人徒步行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到达了山鬼在的地方,这里比上次来时更加荒凉。赵吏找了几块石头,堆起来搭了个简易的小火盆,把从梦境里获得的光团放进去,接着,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小朵金色的火苗,火苗接触到光团后,光团开始慢慢融化,无数的光点飘散到黑夜中,就好像那天夜里的萤火虫。
“她会醒过来的吗?”夏冬青走到赵吏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会的。还要再沉睡一段时间,但最终会醒过来的。”
无数亮晶晶的光芒跳动着,仿佛在绸缎上滚动跳跃的彩色宝石。夏冬青目不转睛,欣喜地拽了拽赵吏的袖子:“好漂亮呀!”
万千光华流转于天地之间,赵吏却只笑盈盈地看着身边的青年,他亲昵地捏捏夏冬青的手指,把他往后推了两步。
“冬青。”赵吏指指地上那个小巧精致的火盆,“跨过来。”
“诶?”夏冬青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了,“为什么要跨?”
“去去晦气,沾沾喜气。”有几个光点落在了赵吏身上,赵吏甩甩头发和胳膊,像一只在抖毛的大型犬,“你没听过这句话么——新娘子跨火盆,添财又添丁。”
山见的空气像水一样清澈透明,赵吏深吸一口气,仔细地感受心头那股奇异的情绪,他迎着夏冬青的目光,感到胸口中涌起一股力量,这力量让他不管不顾一切事情:“我是说,冬青,我在和你求婚。”
四周好安静,只有赵吏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你要不要,愿意一下?”
“啊那个……哎哟!”夏冬青还没来得及张口,忽然觉得膝盖一沉,重重跪在草地上,“赵吏,你又搞什么鬼。”
“拜堂啊。我知道你肯定愿意,不用回答了。”
“……那你轻点啊,脚扭到了。”
“啧,麻烦。我看看。”
夏冬青趁赵吏俯下身看他的时候猛地跳起来扑过去,赵吏猝不及防,实打实地被夏冬青扑倒了一回。他一乐,也不反抗,只是把手伸到夏冬青腰间挠他痒痒。夏冬青绷不住笑开了,赵吏顺势搂住他的腰,两个大男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这么幼稚的举动,别说赵吏了,就连夏冬青也不知多少年没做过了。可他毕竟也还是青年人,再经历过什么,他在赵吏身边还是个被照顾得稳稳妥妥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此时此刻,就像个开心踩水花玩泥巴的小男孩。
衣服上、脸上都沾了草叶,赵吏伸手替夏冬青拂开,夏冬青一抿嘴,含住了赵吏的手指。
“撩我啊,你认真的?”赵吏挑眉,“夏冬青我告诉你,我活了一千年,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没有。”夏冬青一改平时羞赧的模样,咯咯笑个不停,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一五一十地完全交代出了想法,“我就是觉得,好喜欢你啊。”
“那当然。因为我值得嘛。”赵吏有些自负地眨眨眼睛,得意地接受了这一波表白。他亲吻夏冬青的时候,鼻尖弥漫着一股青草的芬芳,好甜。
还有好一阵子天才会亮呢。
天地为证,日月为烛,良缘缔结,嘉礼已成,白首永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