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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忆篇:关于你的那些前男友 下 ...

  •   你到现在都记得和维克托相遇的日子,七月六号,国际接吻日。

      那个似乎永远飘着冰雪的国家,在七月份是少有的温暖,气温在二十度到三十度中间浮动,虽然受限于地域辽阔部分地区还处在冰天雪地,但挑选在这个时间去旅游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李箱里塞进春秋穿的衣服,还多带了一件羽绒服。

      来来往往都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说着拗口难懂的语言,街上很热闹,有人在草地上举行婚礼,洁白的捧花划出一道抛物线,众人伸长手臂去抢,最终捧花落在一个小伙子手里,他开心欢呼,转身送给旁边的女生。

      女生捂住嘴,吓得后退一步,笑意和惊喜却忍不住从眼睛里跑出来。

      你坐在离婚礼不远的公园的木椅上,正前方是一个许愿池,池底零零散散的硬币承载着人们真切的期盼。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格外温柔地通过清澈的水面轻轻拂过眼前。

      或许是盯着草地的时间太久,热情的新人注意到你孤零零一个人,便用英语邀请你过去吃东西。

      你先是祝福他们新婚快乐,然后摇摇头拒绝他们的好意。

      “好吧,祝愿你也能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们这样说。

      你笑着点点头。

      美好的祝愿而已,和那些投掷在许愿池的硬币一样,本身不具备任何魔法。

      维克托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不去?明明你自己一个人不是吗?”

      男人三七分的灰色短发,蓝色眼眸,翘着二郎腿坐在你的对面,姿势优雅从容,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的英俊男模。

      他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你。

      “对我来说,安静地观看别人的幸福已经足够了。”

      “先生不也自己一个人吗?”你反问他。

      他摊摊手,“ладно.”

      俄语中表示好的意思,但是并不完全同意,带有妥协的意味。

      不想和他过多纠缠的你选择起身,离开公园。

      再往前走几步,是一个大型喷泉,水流哗哗,你没敢走太近,倒不是怕水花飞溅,而是场地内不论男女老少,都在忘我地拥吻。

      询问周围举起手机录像的女生,她说今天是国际接吻日,他们在庆祝这项活动,接吻时间最长的情侣还能获得特殊奖励。

      解答了自己的疑惑后你向她表示感谢,本想着接下来按照原路返回住所,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刚在公园遇见的男人。

      他没有踏入活动场地,和你一样站在场外,他没有像周边男人起哄似的的欢呼,脸上没有笑意,反而双手插兜,一种沉思的神态。

      明明第一眼的搭话给人的印象那么轻浮。

      “你好。”

      他听到了这句俄语,左右转头,最后对上你的视线——

      “原来是你。”他笑起来,嘴巴呈一种漂亮的桃心形状。

      有点心痒。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你快步跑去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拉进活动场地中央。

      “我实在对那个特殊礼品感到好奇,所以……现在需要先生你的帮助。”

      小声说完,然后——

      趁他没反应过来,踮起脚,将唇覆在他的唇上。

      正好这时,喷泉涌出大量的泉水,哗啦啦,水珠溅在你们的头发,衣领,手背,一片清凉。

      被你强吻的人短暂诧异后,眼眸一弯,湖泊般的光碎在眼底,低下头,搂住你的腰,继续吻下去。

      周遭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你双臂挂在他的后颈,他不得不把头低更下来点。

      “女士,我的脖子似乎有点痛。”他小声抱怨。

      “怎么会?那肯定是先生你太高了。没关系,爱的魔法会打倒一切的。”

      “好吧......”

      他只好抚上你的后背,转移站位,把只是嘴贴嘴的亲吻伪装得像那么回事。

      那天你们这对“假情侣”获得了活动第二。

      女生们纷纷跑过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接吻那么长时间,都不会腿软吗?

      秘诀就是全靠技巧,没有感情。

      你还在敷衍回答,被你拉来参加比赛的人,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夏川以真是个日本名字,它不是你的本名,名字……一个符号而已。

      “询问女士的姓名前是不是先说出自己的名字比较好?”

      “你说得对,”他点点头,大方说出姓名,“Victor Nikiforov,叫我维克托就好。 ”

      难记的外国名字。

      “恭喜两位!这是你们获得的奖品。”工作人员递上来两张卡片。

      是附近酒吧的优惠卡,还必须凑齐两人才能兑现。

      “一起喝一杯?”你晃晃手里的卡片。

      他为你拉开酒吧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不清晰了。

      你平时的酒量不算差甚至和同龄女性来比较还算能喝的,只是没料到酒吧里的特调酒那么上头。不会是活动主办方和酒吧这边打好招呼了吧……小情侣借酒温情什么的。

      玫红色的特调酒刚开始喝只是淡淡的果香,慢慢能品尝到浓郁的玫瑰花香,不知不觉就喝完一杯,然后开始头脑发热,热量渐渐向四肢蔓延,眼前也蒙上一层纱布。

      反观坐在一旁的俄罗斯男人端着酒杯,怡然自得。

      他询问你需不需要喝点白水。

      不,请送我回家。

      你摇摇晃晃扶住男人的手臂。

      维克托老老实实把你送回公寓,还用温水打湿毛巾,轻轻擦拭你的脸。

      “好点了吗,女士。”

      你抓住他的手腕,眼睛费力睁开一道缝,盯着那张饱满丰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男人轻笑一声,捂住了你的眼睛。

      “现在可不是接吻时间。”

      说着,他就打算放开你的手起身离开。

      你的酒劲上来了,死死扯着人的衣袖,大有一种他要是敢走就把衣服撕烂的坚决。

      他无奈叹气,摸了摸你的头发,俯下身,轻吻了一下你的额头。

      “晚安,乖孩子。”

      维克托确实看着比你大几岁,鼻梁处浅浅的泪沟反而给他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是这种哄小孩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

      这家伙替你盖上了被子,眼皮越来越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维克托将两腿交叉,盘腿坐在地毯上,头靠着你躺下的沙发一侧,发出轻轻的哼声。

      讨厌的俄国佬。

      第二天,你是被电视机里传来的滋滋声吵醒的。

      一睁眼,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窄小的沙发塞不下他的长腿,膝盖以下的小腿露在沙发外面。

      宿醉并没有影响你的记忆,你甚至可以想象出男人趁着你睡着随意打开客厅的电视机,然后一下一下跷着腿,听着电视机里沙沙声入睡。

      你本来是打算去关掉电视,结果频道正好播放到下一个画面,屏幕里的人是维克托。

      不,准确的来说是更年轻的维克托,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步伐飞舞,每一个旋转,跳跃动作自然又舒展,灯光一直追逐着他,白色的光,人影折射在冰面,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劳似的,一个圈接着一个转,冰刃划出细碎晶莹的雪屑。

      他完完全全主宰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表演结束时,他面对众人的喝彩和花束鞠躬感谢,广播播报他是16岁就成为世界花样滑冰青年组冠军,称赞他为绝无仅有的天才。

      “这都是以前比赛的回放,没什么好看的,那么专心盯着屏幕上的我,我会认为你被我的魅力给迷倒了。”维克托关掉了电视,耸耸肩,“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不打扰了。”

      他拿起盖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维克托,”你叫住他,“可以带我去滑冰吗?”

      他握住门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因为我想更多了解你一点。”

      “可以,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眨眨眼,“暂时保密。”

      你是纯粹的新手,对花滑的了解仅限于新闻和体育频道,看那些选手轻松在冰面上滑行时完全没料到自己连在冰面上站立都困难。

      冰刃很锋利,穿脱时都需要格外注意,因为哪怕是专业的运动员在进行着装准备时也会不小心被划伤。维克托在开始之前把注意事项一一交代清楚。

      你小心翼翼扶着护栏两只脚缓慢地挪动,身体核心绷紧,整个人的姿势就像身体部件刚刚组装上的一样僵硬。

      任何一项运动都需要体力,才开始十几分钟你的肌肉已经在酸痛了,提醒你它不适合心血来潮的运动。

      而维克托在前面将双手背在后背,悠闲地围着你画了一个圆圈。

      还能有心情和认出他的粉丝说话。

      “噗,”维克托看着你的动作笑出了声,摊开两只手,“来,手给我。”

      你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他在冰面上的经验丰富,他引导着你滑行,脚下冰刃与光滑地面摩擦发出嚓嚓声,身侧顺势带起的风微微鼓动发丝。

      突然,他松开手,你一时间失去支撑,双手控制不住往前扑,但却逐渐掌握了平衡。

      “学得很快嘛。”他朝你吹了个口哨。

      “多亏有个好教练。”你特意强调“好教练”几个词。

      “不用谢,我可是专业的。”

      这人根本听不懂这是对他的阴阳怪气。

      “果然,感觉很自由。”

      “什么?”

      “花滑啊,第一眼看你比赛的回放就觉得这人未免太自信过头了,简直就像这项运动只为一个人设立的,但是呢,亲自体验过了之后稍微明白了一点,真的很自由……似乎马上就要飞起来一样,比赛中的维克托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维克托瞪大他那双玻璃球般的蓝眼睛,盯着你看,一秒两秒……突然,他抱住你的腰,原地转圈,然后重重地亲在你的脸颊上。

      “我们交往吧!”

      总之,隔天他就把行李箱连同人全部打包好住进了你的公寓。

      他承诺会帮你付房租之后你就懒得管他待在哪里了。

      “我一直想你一个问题。”

      他的手指划过你的眼眶,“为什么这里,总是笼罩着一层雾气,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想问了,你经历了不太愉快的事吧?”

      “要是不介意,和我说说吧,或者哭出来会好点。”他的手浸泡过温水,不冷不热,托住你的后脑勺,垫在沙发上方。

      很舒服的温度和姿势。

      你一直在避免自己想起松田阵平。

      来到异国他乡的这段日子要是没人提醒你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前男友。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去遗忘了,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从校园恋爱到争吵,最后男友因公殉职。你平淡地讲述完自己和松田阵平发生的事情。

      “我很抱歉,”维克托垂下眼眸,“提到这么伤心的往事。”

      “但是我又很庆幸,最后是我拥有你,所以,”他低头,舔去你眼角的泪珠,“不要哭。”

      你勾住维克托的后颈,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

      离开日本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点疯狂,和陌生男人在大街上接吻,和才认识几天的俄罗斯男人交往,现在,你又任由他褪去睡裙。

      “我其实还不喜欢……”你抓住他的头发,试图做最后一点反抗。

      “嘘——”他的食指抵住你的嘴唇,“不用说,我都知道,现在只看我一个人好吗?”

      公寓的隔音不好,你咬着手指避免发出声音,维克托注意到了身下动作却故意加重几分,你狠狠瞪他一眼。

      他委屈地咬着你的锁骨,“早知道住我那就好了……”

      你抓住他的手臂,维克托抬起下巴,优美的脖颈曲线宛如白天鹅,上面凝结着一颗颗汗珠,随着呼吸起伏。

      俄罗斯人的主要食物是面包、牛奶、土豆、牛肉、猪肉和蔬菜。其次是咸鱼、薰鱼、黄油、酸黄瓜之类。这边的饭菜偶尔品尝一下还可以,但让人顿顿吃实在折磨,你就去了亚洲超市买点食材自己做些简单的食物。

      比如不用开火就能快速解决温饱的饭团。

      维克托洗漱完后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椅子,拿起饭团就开始吃,你敢打赌,他肯定连食物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Amazing!”

      他惊呼一声,手里的饭团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看来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

      吃完后,他舔舔嘴唇,抬头看你。

      你摇摇头,表明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他不高兴瘪嘴,却突然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双手撑住餐桌,头往前一伸,用舌尖卷走了你嘴角残留的一粒米饭。

      “多谢款待。”他笑着说。

      吻从嘴角丝滑过渡到耳后的皮肤,这顿早饭越吃越变味,碗筷没有人去收拾,水龙头没有扭紧,滴滴答答,伴随着喘息和另一种水声。

      “不行……餐桌太凉了。”你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单手托住你的腰,从厨房走进卧室。

      该说不愧是运动员吗,肌肉鼓起的形状不算过分夸张,线条流畅漂亮,腰腹核心力量很强,甚至冬天都还要跑去游泳的人。

      维克托说自己目前在休假,比赛在下半年还有几个月可以陪你多玩玩,你们去了很多景点,和他出门永远不用担心听不懂当地人说话,还能碰上他的粉丝,他高高兴兴去和人家合照,手上总要拎点东西回来。

      有时是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有时是一条鱼。

      他都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塞给你。

      他会蹲下来给你系冰鞋的带子,会在人群牢牢牵着你的手,会偷吃你做好的饭菜,会从背后突然抱住你,要是没有看你被吓到还会懊恼。

      是个爱撒娇关键时刻又很靠谱的人。

      意识到必须要分手是什么时候?似乎他有天突然提起自己的亲人,父母分居,是祖父把他带大的,他有只可爱的贵宾犬现在在老家,祖父照顾它。

      他问你愿不愿意去看看。

      你当时愣住了,“开玩笑的吧?”

      是吧,这种像要去见家长一样的话,怎么可能……

      可是下一秒,某个冰凉的圆圈状物品缓缓推进你左手的中指指间。

      是枚闪闪发光的银戒。

      维克托向你展示他左手尺寸不同但款式一样的戒指。

      “不是玩笑,是求婚。”

      他依旧是笑着的,但神色格外认真。

      你慌了,想赶紧摘掉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还是严丝合缝地紧贴手指。

      这家伙到底趁你睡着量了多少遍?

      “收下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它就是一枚普通戒指,没有任何意义。”

      维克托摩挲着你搓红的皮肤,“我们总归还是有时间的,对吗?”

      他用温热的脸颊去贴你的掌心,配合他银色头发和湿漉漉的蓝色眼睛,简直就是一只大型布偶猫在跟人撒娇。

      你如同往常一样揉乱他的头发,心不在焉想——

      必须要离开了。

      维克托应该能发现你放在餐桌上的分手信吧,那么显眼的地方,你上飞机后把手机飞行模式打开后就开始漫游思绪。

      仔细想想那段感情和松田阵平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是放不下的爱情,而是侥幸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愿望。

      对,因为回家的愿望实在是太虚无缥缈,是人都会胆怯退缩吧?你也不例外。蒙住眼睛,闭上嘴巴,捂住耳朵,假装自己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平淡地长大,念书,工作,和一个自己还不算讨厌的人从牵手开始,恋爱,结婚,老死。

      多平凡的愿望,可松田阵平的死就是告诉你,不可能,你还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不管再交往几任男友,不管陪在你身边是谁,你都不可能对他完全敞开心扉。

      就连这次的异国旅行也是你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不想去处理那么复杂的情感所以就干脆就放空自己。

      留在维克托的身边越久,他对你的爱越加深,你越意识到自己的怯懦。

      及时止损。

      这是你想出来最好的解决方法。

      “维克托!你到底想不想继续训练,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明天就不用再来了!”雅科夫扯着嗓子骂。

      “雅科夫,火气不要那么大,请你照顾一下刚刚失恋的男人的心情,我现在跑去酒吧醉倒个三天三夜都不算过分的,只是一个星期没来而已。”维克托掏掏自己被摧残的耳朵。

      雅科夫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于维克托这种有天赋的选手来说,教练的存在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反正到最后冠军和奖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你跟我说说,你这次自由滑的灵感采集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大概还要几天吧。”维克托打了个哈欠,对别人而言怎么都不够用的比赛训练时间在他看来还不如去好好度个假。

      “维克托!”雅科夫怒吼。

      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暴脾气的教练下次再见。

      维克托对于黑发黑眼的东方面孔向来没有多大印象,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好,但他觉得他们似乎都长得差不多。

      除了她。

      草地上那么热闹的婚礼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一个人坐在那张小小的木椅上。

      珍珠白的长袖上衣,黑色长发拢着她半张的侧脸。

      简直就和他小时候在祖父的卧室看见的一本藏书扉页上的东方女人小像一模一样。

      线条干净柔和,羽毛笔沾上一点墨水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画成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所见到这张美人小像,笔尖蘸多了墨水不小心在她眼睛处滴下一颗模糊泪水,坠在眼角末端,要落不落。

      面对新人的邀请她微笑拒绝。

      为什么不去,他问。

      她说自己安静地观看就够了。

      好吧,他是做不到的,如果那对新人来邀请他,他一定会高高兴兴加入他们。

      他享受他人的目光,享受踩着冰刃的舞蹈,享受表演结束时观众席潮水般的掌声和投掷的鲜花,聚光灯下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他的生活里只有花滑,不对,除了花滑,他还有马卡钦那只可爱的小狗。

      只不过有时也会困惑,比如好几对不论男女老少的情侣在他面前激吻。

      爱情真的伟大到这种程度?连交换口水枯燥的过程都变得那么有吸引力?

      而这时,那个前几个小时才见过一面的女人,一把拉他进入喷泉中心,气势汹汹地吻了上来,单单只是好奇特殊礼品。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明明他离她那么近,嘴唇轻贴着她的唇角却无端感受到一种疏离,仿佛他吻的是冰凉的雨滴

      她是异国土地上开出的花,隔着他未知的迷茫,引人无限遐想。

      她会喜欢贵宾犬吗?祖父的长胡子会不会吓到她。

      她夸他花滑的样子帅气又耀眼,她不是第一个那么说的人,从他登上领奖台开始,周围的夸赞就没断过,可她的夸奖是让人感觉她只是单纯地称赞,等同于说今天天气真好,没有任何目的,不想和他握手,也不期盼能得到他的目光。

      会做从没见过的料理,意外地好吃,这时候从背后抱住她,看她被吓到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会有种深深的满足。

      “维克托?维克托?”旁边的友人小声提醒他,“记者在提问你呢。”

      “请问对这次世界花滑锦标赛夺冠您有什么感想呢?”

      “嗯,首先感谢教练以及支持我的朋友们……”

      千篇一律的场面话。

      “好的,最后一个是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请问您手上戴着的戒指是意味着马上会迎来有好消息吗?”

      “啊……”手指揉搓过银色的戒指,“是的,我订婚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正在喝水的友人喷出一口水,“噗!!!”

      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一连串的问题蜂拥而至。

      “请问是男是女?”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结婚后会考虑回归家庭还是继续参赛呢?”

      维克托在记者的包围下走向门口停留的那辆车,回头,手扶住车门,亲了一下戒指,“是未婚妻,抱歉,剩下的是我私人生活,大家就到这吧。”

      运动员晚上还有单独的聚会,在经历过白天记者的采访大部分人都对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好奇极了,可碍于维克托根本找不到破绽的圆滑话术他们也只能抓心挠肝。

      “那个……维克托先生您好!我是日本选手胜生勇利,那个……特别喜欢您的自由滑作品,请问,您是怎样创作出那么打动人心的……”年纪稍小一点的男生鼓足勇气,磕磕巴巴站出来。

      他问的是自由滑《不要离开伴我身边》

      维克托摇晃手中的香槟,“我想让一个人听到,我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

      “……是您的未婚妻吗?”

      维克托点点头,“说起来,她也在日本。”

      他旋转戒指,胜生勇利能够很清楚地看到戒指内部印刻在手指上的痕迹——夏7.6。

      朋友转发给你一个采访视频,说是人气很高的俄罗斯花滑运动员宣布订婚的消息,视频看到末尾正好卡在维克托亲吻戒指的一幕,被记者添油加醋地说仿佛宣读婚礼誓词般庄重。

      “说起来,他手上的戒指和你的好像啊,不会是一对吧?哈哈哈哈。”朋友打趣道。

      你说怎么可能,你的戒指就是在地摊上买的。

      捂住引人注目的戒指,你才想起忘了摘掉还给维克托。

      回到家用了肥皂,终于把戒指从手上脱掉。

      奇怪的是,印出来的不是单纯的戒痕,而是一串字母。

      Victor.♡

      字母凹凸不平,嵌进皮肤,像某人打下的只属于自己的刻章。

      那段时间一直缠着你问名字,他念不清你的日本名,你就教他第一个字,夏。

      他很开心,说喜欢夏天,也喜欢这个字,还不停念叨说你们相遇也是在夏天。

      我要把它随身携带。他这样说,也握住你的手,强调,你也要待在我身边。

      而戒指盒子的底部,也刻着一串俄文。

      Тысолнечныйсветвмоейжизни.

      问了学俄语的朋友,她说那一句话的意识是——

      你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怎么了,她和你开玩笑,有人跟你表白吗?

      没,你回答她,是某人迟来的恶作剧。

      脑海中却轰然塌陷一角,这人是真的想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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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嘿嘿,搬运一下存稿,番外放在Lofter了大家感兴趣可以移步~(^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