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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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桃矢的碰面不算太愉快。
特别是在看见你背后还跟了一个人。
“如果没记错，是你请我吃饭吧？”
手撑着脸，指节一下下在桌面上敲着。
咚——咚——
寺田很快读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离开时轻轻握住你的手，靠近耳边。
“到家给我发信息。”
桃矢盯着你和他握过的手，抱住双臂沉默着。
你拿起放在面前的菜单，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
“等会。”
嗯？
他俯身过来，先是撩起你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别在耳后。
然后——年轻的，小麦肤色的手缓缓下滑，用力往下一按。
“你看，不是蹭到的口红呢。”
食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干干净净。
“能解释一下吗，脖颈上红色的痕迹。”
像被人打上的标记。
你下意识想去摸，想知道吻痕的位置。
“错了。”
桃矢抓住你的手指，引导你，“在这。”
指甲盖陷进脖颈薄薄的皮肉，高中男生偏高的体温通过指尖，灼烧着你，如同点燃的火苗。
砰。
你站起身来，餐桌的响动引得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既然不想吃饭，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谢谢你上次帮我。”
说完，你不顾他微愣的目光，拿起手边的包推门离开。
他拿什么身份，来质问你，难道和谁在一起都要跟他报备？
青春期的小鬼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回去的路上走得太急，你光顾着脚下，没注意撞了前面抱着一大袋东西的人。
事情发生得突然，牛皮纸袋里的面包、蛋糕和水果全都哗啦啦落了一地。
“啊！”男生惊呼。
你蹲下来和他一起捡东西。
“十分抱歉。”
“没关系哈哈哈......咦夏川小姐？”
熟悉的温柔嗓音。
雪兔......
“真没想能这里遇见你。”雪兔抱着快要挡住自己脸的牛皮纸袋，边走边说。
你也没想到。
“雪兔是要去哪里吗。”你问。
“嗯，准备回家，今天难得周末。”
回家......
“我能去拜访吗？”
“欸？”
他有些纠结，说自己家里平时不太会有客人来，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很简陋。
你说没关系，就当成是你帮他垫付甜点的一个小请求。
“那就没办法了，真的不论怎么样都拒绝不了你呐。”
到他家了。
雪兔在门口蹲下，从鞋柜拿出一双未拆开的拖鞋，你换鞋时他体贴地背过身。
他说自己是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的，他们外出旅行，家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住。
你环顾四周，典型的日式民居，规规矩矩。
除了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客厅连沙发和电视机都没有，冷冷清清，房子的布置上看不住一丝主人的喜好。与其说是供人居住的房屋，倒不如说是个空壳。
“哎呀，肚子好饿，冰箱里还有些甜点，要来点吗？”
雪兔端来茶水和造型可爱的甜甜圈。
可你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
想诉苦，想发泄，可雪兔不行。
“那你还记得陪我去山上找人，具体发生什么了吗？”
他神色纠结，一只手捂住头，紧皱眉头。
“我……抱歉……”
你小声喊：“月。”
一阵白光闪过，银白色的长发落在你的手臂上。
还是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冰蓝色眼睛，宽大的，几乎可以遮蔽这世间所有风雨的翅膀。
“你找我。”
不是云，也不是雾，是真真切切的月。
你凑上前去，想要吻他。
下巴被捏住，拇指压住柔软的嘴唇，他阻止你。
怎么了，你用眼神询问月。
“我遵守约定，一直在看着你。”
手指移开了位置，往下，触碰到脖颈，一直到被桃矢指出红色痕迹的地方才停下。
扑通扑通，颈动脉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这是什么。”
他像个好奇的小孩，仔细观察着。
“那不重要。”
你拨开月高高的白色竖领，唇瓣印下，辗转。
月摸着脖子上的印记，有些茫然。
并不痛，相反，当嘴唇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底下泛起阵阵的痒。
仿佛在期待什么。
月身上的白袍设计繁复，华丽的宝石镶嵌在正中央，根本找不到衣服解开的结。
要做什么，他抓住你乱摸的手。
“想更靠近月一点。”
月听了，赤脚走上前一步。
这样够了吧，他说。
你踮起脚尖，长久的接吻代替了你的回答。
这次，他没有阻止你，扶住你的背，低头，顺着动作让吻更加深入。
熄灯，脱衣，层层叠叠的白袍似云似雾，堆在身下，触感轻盈。
他没有雪兔长期在蛋糕店打工的黄油奶香，只有泉水般的清冽。
让人联想到新雪，皓月，晨露。一切都不该沾染上脏污的美好事物。
从舌根到舌尖，一遍遍又一遍，你带着他重新认识。
喘息的片刻，视线顷刻翻转，他双手撑在你两边的脸侧，从肩头流下的银白发丝搔着脸颊。
“这就是爱吗。”
他问你。
你回答是。
“我大概明白了。”
他会遵守约定。
纯净的雪化成水，孤高的月弯下腰，晨间的露变作汽。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最初看见红色的痕迹还是刺眼，月端详着，手指覆在上面用魔力悄悄抹去，皮肤恢复原样，他满意了。
“月？”原本昏昏欲睡的你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全身的疲惫催促着你进入梦乡。
叮咚。
桃矢在门外。
一向体贴的雪兔，没有让他换鞋进屋，只是站在门外和他说了几句话。
桃矢说明天去某个餐厅打工。
“阿——抱歉。”雪兔想回答桃矢，一张嘴却先打了个哈欠。
“刚刚在睡觉吗。”
“嗯......差不多吧。”
“那你好好休息，想去的话再来找我。”
桃矢觉得肯定是自己的好友前几天复习备考过于认真，也没多想。
直到——
“来客人了吗？”
鞋柜的角落放着一双女式的高跟鞋。
该死的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