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吃吃吃月亮

2、第 2 章 ”202

　　”2022/1/18 肩膀挤撞着肩膀/人围挤着人/相碰/我像野鬼一样地晃荡/直到遇见你/星星点燃了我。“
　　讲评完试卷没过几天又有一场考试，所幸学校还有点良知晚自习提前一个小时结束让同学们更好地休息。陈春又撇嘴，一个小时的休息或许不太够抚慰她上次考试所受到的伤害。一个晚上的高强度学习着实让人有些倦怠，陈春又强撑着眼把某个题的答案解析看完了，然而也只是看完了。一份整齐又简洁的答案上除了乱七八糟的横线——显然那是她半梦半醒的杰作，也没什么很有实质性的理解进程。也就是说，她花了两分钟做了一篇全是数字的阅读理解。陈春又有些恼了，抬眼看了下钟，快下课了。教室却是安静的，几乎都是埋下去的头，像土豆一样，或者是炸弹，谁也不知道谁会在最后炸得嚣张。她揉了揉眼，从书包最里层翻出了MP3。玩着耳机在心里默数，3，2，1——等铃声一响，她头也不回地戴上耳机往外走。“没完没了的夏天... ”耳机的声音被她开到了最大，然而下楼时人与人的碰撞，难免会有噪声。陈春又有时搞不懂，到底是音乐成为了她走路的背景乐还是她路过了脑子里的音乐。“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正赶着其他年纪放学，她高三以来第一次见这么宏观的场面。动物迁徙也不过如此，她想。很热闹的，肩膀碰着肩膀，人挤着人，不像以前放学后就只有路灯阴暗暗地亮着。一群又一群人路过她，成群结队地，有说有笑地。陈春又面无表情地把书包放下，慢跑在跑道上。有年轻的新鲜面孔充满活力地奔跑，路过她时还有风。风，带来的声音更是模糊了耳机里的音乐。她什么也听不清了。
　　回寝室洗漱后看了会儿书，陈春又就躺在床上在脑子里回顾了今天的疑难点，然而没过多久思路就跑偏了。杨朔这种人也会像条狗一样地学习吗？嗯，应该不会。像他这种人高一就已经锋芒毕露，理科又那么好...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嘿，柚子！\"打断了音乐，一双手却在节拍上打在肩上，没轻没重地。陈春又无语地扯下耳机，翻着白眼往回看那人时却愣住了。正是放学高峰期，她愣在那里很突兀，有人挤过了她的肩有人在有说有笑，群鱼流动一样，明明都在走动，时间却好像停止了。李万乡旁边的那个人只是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还有礼貌性的微笑，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起了呗\"，李万乡理所当然地扯着旁边的人走到了她旁边。这座城市的夏天总是那么炽热，所幸到了晚上稍微好点，偶尔有粗鲁的风扑来。陈春又的头发被吹起糊在了脸上，她头发很粗，搭在肩上刺得颈部总是痒乎乎的。“哦哟，这么长了啊，”像揉小狗一样李万乡胡乱抓了抓她头顶。\"滚蛋吧你，\"陈春又往下躲时打掉他胡作非为的手。他旁边那个人感觉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对于陈春又来讲这是一个偷看的好机会。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眼睛描摹他的轮廓。单眼皮，如果没记错左眼眼敛上还有颗痣，鼻子算挺，鼻头不大，无功无过，嘴唇很薄，听说薄嘴唇的人薄情薄欲，但挺好看的，她边在心里默默点评边认真又直白地不放过任何一处。然而这张脸的眼睛毫无预告地闯进了她的眼里，眼敛那颗痣放大般清晰出现，而那双眼，一如往常的平静，此时看着她的时候又混了点疑惑。她一惊，猛地移开视线，然后装作无所事事地四处乱瞟，耳朵却藏在头发下偷偷发烫。三个人就并步走在操场上，灯光稀释了黑夜，主路旁种的树的倒影飘飘洒洒躺在地上，抬头还有一两颗闪着的星星。\"噢~\"陈春又忍不住发出惊叹。李万乡抱着头仰着、嗤笑了一声，旁边那人却转头看向了她。和刚刚一样的眼神，平静但疑惑，只不过这次疑惑多过了平静，陈春又“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解释，”星星很亮“，像是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我喜欢乱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疑惑倒是全没了，又是刚见面时很淡的笑意。陈春又在心里撇嘴。”确实很亮。“和那双眼一样平静的声音，陈春又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
　　还有喉结。星星就在他的头顶，陈春又觉得，她好像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