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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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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达光之国,医疗队已经准备就绪,不论是赛罗一行人还是跟着医疗队一起来的希卡利都受到了围观。
当然在到m78星云之前,镜子和赛罗终于达成了一致,没有以那么高调的姿势出现。赛罗单手托着镜子的手臂,将人交给了医疗队。
“赛罗。”玛丽简单查看了一下镜子骑士的状况后,来询问赛罗:“我已经听希卡利说了,不过要跟你确认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能从过程中找到原因也说不定,能跟我详细讲讲吗?”
“我我我!我来说!”
红莲从进到光之国起就一直嫌这里太亮堂有点蔫蔫的,提到这件事又精神了,也没有比他更清楚当时状况的。
赛罗耐着性子尽量忽略红莲时不时蹦出来那些奇奇怪怪的形容和感慨,只是听到镜子抱住“他”想拯救他的时候,赛罗心头莫名一动,他摸摸胸口,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这部分的记忆。无论听几次他杀死大家的过程他都没有实感,因为那时主导他身体的意识是贝利亚。赛罗还有一件比较在意的事,不自觉地看着镜子出神,他无比想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样——那种情况下明知道不可战胜,你为何还要孤注一掷想净化我?
之后虽说也是他倒流了时间,一切也恢复如初。但这些都确确实实发生过,不只是伙伴们的记忆作证,还有镜子的病。
甚至现在他隐隐觉得应该还有些什么……
希卡利听完若有所思。
“这么说,或许跟赛罗的能量也有点关系?”只是一个简单的猜想,希卡利下意识看了眼赛罗,正好对上他平静的视线——他恐怕有同样的猜测。只是好像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希卡利想了想便提议道:“不如赛罗也检测一下能量吧,我最近刚好有个新研究需要你帮忙。”
“好,正合我意。”
镜子需要住院观察,詹兄弟和红莲也不好到处跑,被随后任务归来的梦比优斯带走游览顺便安顿,赛罗则是跟着希卡利到了实验室。
“你刚想说什么?”希卡利挑选着试管里各色的液体,边问赛罗。
“那个…嗯……”
希卡利将选出来的试剂一一码好,听他犹豫的口气,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放心,我只跟奥特之母说了病症,没提你们的关系。”
“哈?”赛罗一愣,什么关系?
希卡利只笑笑,手上不停,一边还瞥他。
赛罗想了会儿才明白希卡利在打趣他——他们通讯的时候,他正抱着镜子准备回光之国,只是没想到詹奈联系了这边,还直接接通了。但转念一想又没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感觉,只觉得心里少了一块什么。
希卡利见他表情怪异却也没否认,挑了挑眉,倒觉得颇神奇。继梦比优斯之后警备队的新秀,比梦比优斯小整整九百岁的弧长兔子都要开窍了,他家小战士还是迷迷糊糊地。当然不是他希卡利不行,梦比优斯在战斗中成熟太多也懂事了太多,平日里对他的依赖和无意识的撒娇就格外让科学家珍惜,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小战士能再长得慢一些,不必太早做什么选择。他也是享受着这样的每一刻的。
赛罗从一重纠结被科学家带偏到另一重,张了几次口愣是没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赛文那边……”看着瞬间紧绷起来的兔子,希卡利那点裹着蜜糖般的忧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克制着没有勾起唇角,淡淡地接了下文:“我也不会乱说的。”
被这么一打岔,赛罗也不顾忌什么了,直接开口道:
“我想问,科技局有没有什么能读取记忆的东西……”
“……”
希卡利略一思索就知道赛罗想做什么。
读取记忆的机器科技局还真有,是很早以前的东西了。
其实又何必呢,无数参与过实验的人所提交的报告都是同一个总结,在这个记忆可以篡改的年代机器是不会骗人,可是人会骗自己。希卡利不觉得这时候那东西会有什么用,甚至反容易将事情复杂化。
“伸手。”希卡利拿出能量采集器,熟练地操作着,没答他。
赛罗也看出来他不想提,他没有放弃。
“有的,对吧。”
“有倒是有……”赛罗不配合,希卡利只好先放下采集器。
那种机器最早想出原理的是他一个后辈,曾跟他提过也邀请过他参与——那是个十分危险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有意思。
不过不巧那时他无暇顾及,因此拒绝了后辈的邀请,之后的事大家早已不再提起,希卡利也是许久以后才知道的。他见赛罗坚持,觉着让年轻人试试也无妨。“并没有彻底完成,后来也没人再继续研究那东西了,项目却不知为何一直在,泰罗有参与,也一直是他在管理,你可以问问泰罗他……至少知道怎么用。”
赛罗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眼灯都亮了几度。
“多谢!”
至于赛罗怎么过泰罗那一关……希卡利不太想去思考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他准备好针筒进行消毒。
——赛罗也不是什么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奥,就算不幸被抓个正着,顶多就是一顿教育。
“现在,是你自己乖乖配合呢,还是要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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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的身份进出科技局没问题,但想用那台机器却是不可能偷偷来的。要走正常程序提交实验申请,希卡利倒是可以借职务之便给他批准……
但那是不可能的。希卡利只是建议他按规矩来而已,他没有过多阻拦,不代表不担心。
能量和数据都采集完毕后,赛罗去了奥特诊所,希卡利则联系了赛文和梦比优斯。晚些工作结束后,他们都来到了希卡利家里,还有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快的泰罗。
三人围着暖桌坐下,白天希卡利有简单说过,这会儿就是要商讨这件事的。
“他还真提交了申请。”泰罗将数据板磕在桌上,语气生硬得每个字都像在表达他的拒绝:“他想干什么?”
“这件事当然是你说了算。”希卡利也没有要为赛罗说话的意思,他从厨房出来,将烤好的小蛋糕分给泰罗和梦比优斯,到赛文面前时停滞了下。
赛文迎着他的视线微点了下头:“那孩子……有心结。我明白你的意思,有问题就要解决,阻拦的确不是好办法。”
“可也不能由着他胡来啊!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同意他使用。”泰罗小蛋糕都没胃口吃了,瞪着眼前的碟子不可遏止地陷入回忆中。
奥特一族的寿命之漫长,每天都会发生无数事件,况且感情这种东西也有淡的时候。总有人想刻下他们所有的美好记忆,机器会忠实地记录成资料,能向人展示。每个人也都可以有个奔着一辈子去的念头,但冥冥之中,这是否又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旗子,最后回忆起来反倒像是预料到无法长久而留下什么东西一样。
科技局对记忆感兴趣的人并不少,那人当时邀请了数名前辈参与,泰罗也在其热烈的气氛和高压下进步不少。然而却在即将完工前出了那件事。前辈们纷纷退出,泰罗一个人耗费数年,最终也没能做出那人的初心,那样一个残次品,甚至能让人迷失内心。
——被大哥打醒的时候,他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不是科技局插手,我早烧了那玩意儿!我只是担心赛罗……”
“泰罗哥哥……”
“是,是,”希卡利安抚地拍拍担忧的梦比优斯,给泰罗找了个台阶:“不过拿给学生们做实验不还挺好的吗。”
这些年来关于这台机器的所有实验申请和报告都要过泰罗的眼,他自己也清楚,只是不太想承认罢了。好像否定一切就是最好的一样。
赛文倒是不担心的样子:“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嘛……况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终极赛罗警备队的大家,现在都在这里呢。
“总之我还是不同意。”泰罗拒绝再讨论这件事,他抱臂生闷气,忽的又想到什么,看向希卡利的眼神充满怀疑:“你不会还告诉他使用方法了吧?!”
希卡利无比坦然地一笑。
“自己的记忆不一定全,最好是让机器融合二人的,才够完整。”泰罗看他的目光已经是在看一个叛徒了,希卡利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完:“科技局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到的,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决心摆在你面前了。”
泰罗看着数据板上的签名,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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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示您的申请。”
“好的。请将能量交予我。”
负责机器的蓝族奥特曼态度冷淡,将不苟言笑表现得淋漓尽致,依次收走了数据板和赛罗带来的两份能量——他自己的和镜子的。随后蓝族又拿着仪器严格检查了两遍,中间哪怕遇到有意的不配合也不生气,耐心地盯得赛罗寒毛直竖,彻底打消了兔子的好奇心,毕竟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种小事上。确认他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后,蓝族拿出两个银色手环。
“请伸出双手。”
清脆的“咔哒”声后,赛罗不适应地甩手。
“这什么,手铐?”他使用不了任何能量了,这种感觉可不太妙。
那位蓝族没有回答他,只是引着他往里走。
门缓缓打开之后的场景相当壮观,里面空间不小,天花板和地面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圆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有一定规律。
“请站到正中红色的区域内。”
赛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蓝族简直像个机器人。他有心想敲敲看这个到底是不是个人,但在蓝族一瞬不瞬的注视下终究没能下得去手。
等赛罗站好之后,蓝族才不紧不慢地出声为他解释:“按您的要求我会先放您的能量,不过请谨记这也是有时限的,当您的能量用完我会发出警示,之后所见的一切您将无法控制。所以稍后无论您看到什么样的场景请不要强行破坏手环,更不要发出攻击。若有损坏一律照价赔偿,若因此发生事故,科技局概不负责。”
“什么啊……”赛罗也被蓝族一堆警告搞得有点紧张起来,然而蓝族十分不近人情,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转身调出光屏开始操作。
而赛罗周围缓缓升起四根较粗的光柱,光柱之间连接着像玻璃一样透明的东西,并看不出材质,但赛罗感受不到那位蓝族的能量波动了,像是被隔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随后上下的无数圆孔里开始释放一种无色的能量。
很快赛罗就察觉到,那并不是无色的,蓝族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这种能量十分奇特,找个好理解点的说法,就像是雾一样,要将一切吞噬进虚无一般。
在彻底看不清之前,蓝族好像终于操作完了,缓缓转身看向他。这一眼赛罗竟莫名觉得有点惊心,和一股强烈的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当被能量彻底包裹到看不见任何东西后,赛□□脆闭上了眼。
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像身在宇宙之中——如果不是脚踏着实地的话。
赛罗环视一圈,代表着星球的光离他都很遥远,他现在无法飞行,只能慢慢往前走。那些星光都只是装饰而已,赛罗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靠近丝毫的感觉,于是他停在原地。
光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赛罗倏地转身——由无数微弱的光粒聚集而成的镜子骑士出现在那里。光粒里面混杂着镜子本人的能量,若不是这样特殊的形象,就实在太逼真了。
由光粒聚成的镜子十分生动,像是发现有人正盯着他出神,他几步走到面前,伸出手晃晃:「赛罗?」
居然还有声音!
赛罗惊奇地拿手指去戳——触感十分真实,简直身临其境。
这让人头皮发麻,但很快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戳上去的手自然张开五指,把眼前打搅了思考的手拨到一边,而镜子也随着这个动作散掉。
片刻后,光粒又快速聚集起来,这次不仅是镜子,还出现了红莲和詹兄弟,当然其余人因没有他们的能量,所以并没有那么恐怖的实感。他和镜子背靠着彼此摆出进攻的架势,整个空间还回荡着机器人的声响。
这是他们的记忆。
赛罗被带动着打散了几个机器人后,发现这个机器的控制力也没那么强,他是能靠自己的意志去挣脱的。于是他再次闭上眼,不多时周围的伙伴和敌人都尽数消散,再睁眼时,他回到了那时候。
——那仅不存在于他记忆中的恶梦。
“他”带着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坠落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势惊动而停止战斗。
红莲:「什什什、什么?!」
「这股气息是……」
詹奈迟疑道:「…赛罗?」
「不对!」詹伯特毅然否定。
“他”的右手突然动了。
“……不…”赛罗预感到即将要发生的事,然而却没来得及阻止。
「詹奈!」
“嗡——”
赛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耳畔只有嗡鸣,他自虐般睁大了眼看着詹伯特推开詹奈而自己却被击中,基地也被一分为二。
「……为了保护我…」詹奈不可置信地面对詹伯特被分裂的机体。
「这股气息…难道、你是…」
「洞察力不错啊,镜子骑士,」他听见“他”愉悦地夸赞:「我记得你以前当过我奴仆的吧。」
贝——利——亚——
这不是他的意志,却是他造成的局面,他伤害了他的伙伴,不论哪一个他都不能原谅。
「詹伯特!!!——」
「哥哥!」
詹奈崩溃又愤怒的嘶吼烙入他脑海,赛罗痛苦地咬紧牙关,可当时也好现在也罢,他什么都做不到。
「把詹伯特、还有赛罗还给我!你这混蛋!!——」红莲攻了上去。镜子和詹奈也不约而同地冲上去。
“逃啊!!”赛罗随着“他”不由自主地跃起,瞬息间便将三人打倒在地。“可恶啊啊啊啊贝利亚!!!”
先恢复过来的镜子又向“他”攻来。
“镜子!”赛罗惊诧地看着镜子骑士出现在“他”右侧——镜面被“他”粉碎,而后又回身击碎了一个镜面。
镜子这次却是出现在“他”身后,他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我最擅长做镜子了。」这由光粒聚成、触感十分真实的镜子骑士困住了“他”:「赛罗,你曾经拯救了我的心灵,」
“……笨蛋啊……”赛罗痛苦地低吼出声,“你怎么蠢到做这种……”这种无用又危险的事情,这分明就是找死啊!
已经陷入绝境,别无他法了吗。
「这次换我来救你。」镜子骑士原本暗淡的光粒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令赛罗崩溃的是“他”抬起了左手——这个动作在赛罗眼里被无限放慢,贝利亚这蓄力一击下去,镜子骑士也要死在他手上了。
“给我住手给我住手给我住手!!!——”
“贝利亚啊啊啊啊啊————”
他的抵抗太过强烈,时间就这么被定格在这一瞬,赛罗挣脱了机器的控制,受不了地弯下腰大口喘气。
“呼——呼——”赛罗抹了把脸,他回头看去,镜子骑士还是那个抱着他的姿势,光粒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将一切都照亮。
“你的光…我感受到了。”赛罗撑起身体挪动脚步,他要过去将这一幕打散。
然而他靠近之后,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净化的光芒里竟缠绕着黑暗!
赛罗隐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复活大家的过程他完全想不起来,但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力量在那种状况下并不完全可控,总之现在的镜子身体里还有黑暗的能量,或许再净化一次就好了?
震惊之后,赛罗调整半晌还是打算把接下来的都看完,只是当他闭上眼的时候,空间内却蓦的响起三声警报。是他的那部分能量已经用完了。周围的场景也在迅速变换,所有的光粒都退散而去,赛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他还是能感受到一股负能量。赛罗迟疑了一瞬,就大步顺着那股负能量过去,视线里逐渐有光粒又在拼凑出形状。
“红色的能量……?”
然后措不及防地,赛罗见到了泰罗的身影。
——他和托雷基亚紧紧相拥。
「托雷基亚……」总教官的声音发着颤。
而托雷基亚安慰似得拍着泰罗的背,轻声哄道:
「我在。」
「我就在这里,泰罗。」
“……”
“????!”
赛罗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泰罗曾经的挚友托雷基亚,他是见过的,在小时候。仅一面他们就记住了对方——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若不是当时不屑于为难一个小屁孩/不在意疯子说的话,他们可能就要打一架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赛罗直觉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点能量也很快告罄,赛罗倏地又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次的光是在他背后亮起的,赛罗没有回头去看,因为他感受到了镜子的能量。只是这能量明显也所剩无几,赛罗听到一个严重失真的声音似是在问镜子什么,镜子的回答也快听不清了。
「是的,抱歉,无法再——嘶嘶——我想去帮助他…护…宇宙…」
他在向谁请辞,要来守护这个宇宙的和平……是因为自己?!
意识到这种可能的赛罗莫名觉得胸口有点闷,还充斥着酸涩,却又那么的……让他欣喜。
一丝风在这密闭的空间腾起,周围的场景因为雾的抽离变得破碎狰狞起来,这就彻底结束了。赛罗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闭上眼静静等待。抽完空间内的能量,四根光柱也缓缓降下去。
为了机器稳定运行,室内的照明在执行操作输入完毕时就全部关闭了,赛罗从记忆回到现实,并没有在这片黑暗里看到那位蓝族的光亮。
“那个,结束了么?……有人吗?”
他举起左腕借着手镯的光寻找,在大门另一边找到了靠着墙壁的……红色披风?赛罗僵住,没敢接着往上看。这明显不是那位蓝族,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然而靠墙的这位缓缓抬头,亮起的眼灯,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滑开,被遮挡的计时器露出来将面前那一小片空间照亮。
披风,和那对标志性的大角,真的是泰罗。赛罗不自觉就是一哆嗦。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赛罗。”
他申请都交了,怎么着都会被泰罗看到,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总教官实在预料之内。只是方才的所见赛罗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能,脑子里一顿乱转甚至想到总教官大人的一百种杀奥灭口方式。手忙脚乱之后强行镇定下来的赛罗背着手乖乖在泰罗面前站好。
“啊啊…大概找到镜子的病因了。”赛罗没敢隐瞒,生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我、我这就去试试!”
泰罗:“?”
他目送赛罗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讪笑着跟他挥手再见,脚下生风般往门口溜去一回头还差点撞门槛上。
……他有这么吓奥吗?
“呀嘞呀嘞…现在才想起要来毁掉我吗,会不会太迟了呢,No.6?”
他回身,蓝族就站在黑暗里,用着他最熟悉又禁忌的声音和语调。
泰罗将拳头捏得死紧,满心愤恨,那人就是走了也还要留下些祸害让他不安生。泰罗低吼着扑过去:“把虚拟人格给我关掉!!”
“啊啊~见到我不开心吗泰罗?”蓝族愉悦地躲闪开,“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啊总教官大人,我十分思念你……咳额——”
“闭嘴!!!”
蓝族被泰罗暴躁地掐住喉咙还在嘶哑地“喝喝”笑着,他脚下悄悄踩住泰罗的披风,泰罗一动就被他的体重带着失去平衡,二人狼狈地滚到地上。
“托雷基亚!!——你给我放……”
“啪嗒”一声,赛罗石化在门口,摔了个手环。
还加载着托雷基亚人格的蓝族从泰罗身下探头出来,不怀好意地笑着指指地上稀碎的手环:“啊呀~那玩意儿值你爹三个月薪水哦~”
赛罗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你骗谁呢!!!
这并不是什么争辩额好时机,赛罗横跨几步将剩下的一只放到桌上,用尽量正常的语气跟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泰罗解释:
“我来还手环………打扰了…”
他转身竭力控制住同向的手脚,泰罗却叫住了他。
“赛罗。”
背后一凛的兔子撒腿就跑。
“啊啊啊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
那一天,赛罗被总教官大人追出了光之国。
——泰罗还是被一直蹲守着的赛文和希卡利拉回去的。
后来希卡利在小战士“你怎么能这么欺负赛罗呢希卡利要为这件事负起责任”的谴责目光中去了奥特诊所,将躲了数日消沉得差点长蘑菇的赛罗挖出来。
赛罗的申请,最后落款的“批准”是泰罗亲手签下的,希卡利以为他会注意到。没想到赛罗想当然地一直以为希卡利既然提了肯定是要帮的没去细看。
而那个蓝族机器人,其实泰罗不去那就是一个相貌相似的普通机器人而已。真正的托雷基亚早已堕入黑暗,它的程序设定就是那样,泰罗也从未表示过想修改。
当然那天泰罗也是没想到他走了又还倒回来吧,恼羞成怒地追着他那架势像是要吃人,后续还希卡利帮忙处理的。
至于赛罗在回忆中所见,他要头他没敢逼逼出来,蹭着希卡利为梦比优斯做的草莓蛋糕,只旁敲侧击问什么情况下会看到些双方记忆中都没有的东西。
“无非两种状况:一是你强烈的情感影响了记忆,机器并不会分辨,它会读取甚至可能再合成新的画面;二是长期使用造成能量残留……”
“但要那种精密度的机器残存能量…举个例子,假设最开始使用的一组是正能量和负能量,机器记录其数据,在一定的时间浸润之后断掉其中一方能量供给……机器做得再好也只是机器,能给你投影还原画面却无法再造能量,可如果又遇上类似能量,有一定概率会出现读取偏差,所还原的东西自然就是旁的了。”
涉及理念的东西小战士听得懵懵懂懂,赛罗亲身经历过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他能看见泰罗和托雷基亚仅是因为意外,镜子抽出的能量里带有负能量,而光之国拥有过纯粹负能量的人屈指可数。比如贝利亚,比如托雷基亚。
赛罗兴致缺缺地戳戳蛋糕,撑着头发起呆来。希卡利起身给梦比优斯切第二块,赛罗呆滞的目光也随之落到科学家身上。
——不对,他眼前这位不也曾拥有过吗!
希卡利注意到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神,对他神秘一笑,在梦比优斯低头刮奶油的时候,抬手给了他一个禁声的手势。
要想能量浸润机器,这要花费多漫长的时间?可想而知,创始人当初是多么疯狂,被其所带动的人又有多么疯狂。
希卡利无声道:
我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