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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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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五年前A城的连环杀人案吧,我现在非常怀疑他又出现了。”张兼指着桌上的足迹鉴定,“A城的犯罪嫌疑人和你接手的淮江碎尸案嫌疑人的弃尸手法相同。”张兼挑了挑眉。
“我认为是模仿杀人。”顾肖顿了顿,接着说,“虽然抛尸手法相同,但作案手法和工具都不一样…而且,A城的嫌疑人据我的心理画像推断,男性,身高185左右,身体修长。而淮江的嫌疑人足迹鉴定出来了,四十四码,脚步轻重不一,应该是个坡子。”顾肖微笑着说。张兼觉得她的笑狡猾而无害,就像只狐狸。
“好吧,我暂且信你。”张兼叹了口气,“这个案子尽快办了吧…上面催的紧…明天你就不用去局里了,老魏的人帮你替着呢,你就不用操心。”他站起身,“走了。”
她故意冷笑一声,“还没忘记我只是个心理画像师呢,说真的,破案…我真没什么兴趣。”
张兼无奈,抿着嘴说,“行,劳您费心了。”
“慢走不送。”顾肖毫不客气地将他推了出去。真是不懂女人,死木头。
顾肖低头沉思了片刻,她脱下外套,转身走向洗浴室。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顾肖身上,原本瘦削的躯体有了一丝温暖,凸出的锁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她冷冷地看着这道疤。
“我会亲手抓到你的…我知道你等不及了,故意制造出这么一出好戏。”顾肖将衣领扣好,关上了灯。
真的好黑呢…你喜欢这样的黑暗吗?顾肖享受黑暗带给她的恐惧,以及…快感。我大概也快疯了吧,顾其那女人抛弃我的时候,我也快疯了……真无趣,顾肖,你怎么这么不理智了。
她猛的睁开眼,涣散的意识渐渐汇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逃一般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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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肖从睡梦中被吵醒,打开手机,看见全是张兼的未接来电。不是说好今天放假的吗。
“喂,什么事。”顾肖没好气地说。
“顾长官,你可真能睡啊……昨天晚上有一群小屁孩在你家门口打群架,我就给你说一声,结果你睡着了。”
“那人呢?”
“现在在我办公室里,你要是想来就来,不来也不勉强。”张兼低头抿了一口咖啡,“今天是你的假日。”
“呵呵…算了,我还是来一趟吧,毕竟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顾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心里却唾弃了他千百回了。虚伪的老男人。
“不错,挺敬业。”张兼的声音带着点得意,“那你快来,我实在受不了那群小孩儿了。”
顾肖麻利地挂了电话,早餐也没吃。
她来到衣橱前,随手取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随意地披上。匆忙间,不经意看见了镜中的自己,未施粉黛,美得自然,修长的双腿与职业西裤的搭配令人赏心悦目。
顾肖随即又穿上了警服。拎起公文包,装好案件资料便驱车前往A城警局。
一路上,顾肖一直皱着眉,自然也给不了张兼好脸色。
“人让我看看。”她将外套一脱,扔在了沙发上,露出了深色的制服。
张兼打开办公室的门,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被铐在角落,而另一边是一位满脸青紫的大学生。
长得倒是挺干净,顾肖不着痕迹地打量坐在墙角的少年,“说吧,怎么回事。”
“这几个黄毛小子在路上打劫这个孩子勒索钱财,人家肯定不会给呗,然后就把人揍了一顿…凶手都满十八了。”张兼瞟过几个黄毛,黄毛不爽的眼神顿时收敛了。
“斗殴的地方警察有点多,下次换个地方吧。”顾肖冷冷的说道,“你呢,叫什么名字,父母来了吗?”
被点名的少年愣了愣,声音小小的,“我叫安郴溪…我父母,不在家。”顾肖皱了皱眉,问张兼:“你打过电话号码吗?”
“打过了,他父母不在国内,没时间回来,还说让他自己回去。”顾肖有些无语,现在的父母这么不负责的吗?
“陆佳呢?”顾肖问道。
“休假了。”张兼摊手。
顾肖叹气,只能自己帮他处理伤口了。她看了眼离自己几步之外的文弱男孩,朝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她淡淡地说道。
他的眼中浮起了一抹道不明的情绪,静静地望着她。他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瘦瘦高高的,比顾肖高了小半个头。
“疼就忍一下…坐吧。”顾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莫名的惧意?她很可怕吗?
她拧开药酒,往手心里倒了点,熟练地搓热药酒,直到掌心温度升高,才将手贴上他的额头。男孩一声不吭地受着,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出了他的弱点。
<是只小白兔啊…顾肖心里想着。手不觉放轻了些。
一直没吭声的他动了动,小巧精致的嘴唇嗫嚅着说了声“谢谢。”
“没事。”顾肖将手拿开,转头对路过的警员说:“把牛奶拿过来。”顾肖接过牛奶,递给他,“诺,先垫垫肚子吧。”他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你可以叫我小溪。”
正坐在一旁处理文件的张兼突然凑过来,脸上还挂着一副莫名的笑容,“肖总,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你替我送他回去。”
顾肖迟疑了一下,点头,对少年说道,“好…我先送你回家吧。”安郴溪点点头,“文昌东路306号,麻烦顾警官了。”
她有些意外,这小孩居然和我一个地方。
“张兼,我走了。”她不咸不淡地应付了张兼一句。而手中却迅速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顾肖拉开车门,转身想接过安郴溪的书包,却被他侧身避开。
“不麻烦顾警官了,我自己拿着就好。”他纯真的双眸对上顾肖冷洌狭长的眸子,顾肖挑了挑眉,依旧摆出公式化的笑容,“随你。”
顾肖没再说话,便启动车辆上路。
一路上车内气氛很是沉默,安郴溪的表情有些发冷,忍不住问道,“我是麻烦吗?”
顾肖正想着案子的事情,被他这无厘头的问题噎住了。
“什么…?”顾肖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安郴溪,无奈笑道,“你当然不是。”
他不避讳顾肖直白的目光,想从她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可真是个怪人。顾肖心想,二十岁的大学生会这样看着她?
“你觉得我很奇怪吧…”安郴溪缓缓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时钟模型,低低嗤笑一声。
“你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顾肖自认为自己没有恶意,“你不会是个中二病?”
“呵呵…可能吧。”他抬头,微笑着。眼中的光忽明忽暗,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顾肖觉得他有些好笑,但也没直接拆穿他的幼稚言论,只好接过他的话,“什么游戏?”
“猜心游戏…”
顾肖被勾起了点兴趣,“怎么玩。”
安郴溪眯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的神采似乎一下子回来了。“你提出一个问题,我来猜你心中的答案…当然,我问你猜也可以。”
顾肖思索了一下,“你对我的看法?”顾肖在心中想了一个对于自己的定义:正义。
安郴溪浅浅应了一声,目光如炬,“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吧…所谓的正义?”
顾肖点头,“可我心中也有恶,每个人心中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恶魔,只是我杀死了它而已。”
他没出声,眼睛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轻声说道,“它们不会死…只会沉睡…”
顾肖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也懒得再问一遍。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让她觉得很奇怪,看到前方熟悉的建筑,心中松了一口气。离家越近,她就想赶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