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介于炎热与抑郁的夏夜我们无法停止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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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高一已经过去了一半，明旸这一天都觉得莫名烦躁，本身从来不在学校抽烟的他，去了地下车库。
康南中学的不成文规定：地下车库=抽烟区
你在这抽烟即使是被老师看到，老师也会假装没有看到，因为老师也来这里抽烟。
明旸扯了扯校服领结，从裤兜内拿出烟，很熟练点燃。
“哇喔～原来学生代表也会抽烟哦～”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没有什么人的，结果中月从斜前方的柱子后面出来。
“学姐你怎么会来？”
“和你一样的目的咯，不过我之前放在那柱子的消防栓上面的烟没有了，可能是日辉他们抽完了。”
“学姐你要吗？”
“当然啊，有火吗？”
“砰”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是两人凑近点烟明炀心脏炸开的声音。火光照亮了中月的脸，跳动着。夜风轻吹动着发丝，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手腕上抚弄，带来少女独有的气息。
可能只有短短的一秒，但是明旸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中月。
她很好看。
“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我没在这见过你，不学好哟～。”烟带着疑问从中月嘴里出来，蕴绕着发梢。
“那你呢？常来吗？” 明旸没有回答反问道。
“常和日辉惠美他们来，不过今天想一个人静静来着。”
“怎么，学姐也有烦心事？”
“还好吧，emmmm…，其实，哎，算了，是有点烦心罢了。”
“其实你也可以跟我说说”。明旸略微低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或许不单只是把她当作学姐。
“你干嘛突然离这么近。”中月不解风情的推开他，感觉空气乎热了一点。
明旸撇撇嘴，“说出来的话，心情会好很多。”
“那你呢，你先说，你说了我就说。”中月看向他，明亮的眼睛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我…我有点，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没说过这些也没想过说。”，明旸嘴角上扬，眼眸深黑的像背后的夜色。
“切，耍什么深沉，不说算了，不就是不乐意跟我们这种坏学生说。”中月翻翻白眼。
“不是。”明旸突然拉住中月
“干嘛” 中月不耐烦的说。
“我们去喝酒吧”
“蛤？你发烧了？”
“老板，来打百威！”
中月带明旸来到这家离学校只隔着两条街的萨拉温城。平时在这里也都是学生居多。比起酒吧更像是音乐咖啡厅，只不过到了晚上会出售一些酒水饮料。
“今天带新朋友来了，没和你那群小伙伴一起啊。”老板笑笑看看两人，把酒放桌子上，“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所以，学霸好宝宝在烦什么呢”中月拿开瓶器边开酒边问。
来喝酒不仅是因为明旸的邀请，中月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明旸从书包里拿出来了几本功课，摊开在酒吧的桌子上，中月已经把酒都开完了。
“哎，你干嘛，往那边去点，等会碰掉了。”中月把他书往桌子角落推推。
明旸拿出笔，看起来是要在酒吧里k书的节奏。
“喂！你不会真的要在酒吧里学习吧！”中月先拿起一瓶，抬头灌了一口。
明旸拿过她手里的酒瓶，把酒倒在杯子里，递给她。
“其实我考上这个学校，我爸妈不是很满意。”明旸也喝了一口道。“这些是高二的内容。我爸妈给我安排让我高一读完就直接出国念书。本来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想说就这样也可以，在哪念书都一样。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越是跟我讲出国的事，我就越烦。他们说的越多我就越生气，规划我的人生，好像……让他们很快乐。”
明旸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潜意识里会抗拒父母对他的安排，盯着酒杯里的酒晃来晃去，然后，他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心推着自己的时候，就跟心走吧，很难拒绝自己的心意，不是吗？
“那就是你不想出国呗，哪有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活法当然要自己决定。”中月耸耸肩，说完又给他倒上，两人碰了一下。
“不过总这么和他们吵不清楚也不是回事，还是理清一下你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一说吧，说不定他们会理解，不理解的话，就自然有别的解决办法咯。”中月晃了晃酒杯，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说罢，又摇摇头，瞬即抬头看向明旸，是酒气缭绕的双眼，倒映着交错的霓虹灯。她看着他“你说呢？学霸学弟。”
明旸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喉结上下动了动，不自然的拿起酒杯，手里紧握了两下，稍抿一口。才说话：“你说的，也不是不行。我…”支吾了两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头瞥向一边，叹了口气，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握了握拳头，又看向中月道：“不说我了，我可以解决。说你吧，你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烦心事”
“我啊。”这一会的功夫中月已经喝完又添上了，顺便还点了根烟，“我是，哎，我的成绩，你知道嘛，就很差。我是体育保送入学的体保生。学校对我们的态度，就是要让我们去冲刺更好的大学名额，提高升学率。”
中月底垂眼看着手里那点忽明忽暗的小火光说，“最近有个比赛，蛮重要的，如果可以拿到名次的话，就可以跟主办比赛的大学签约，高考只要过了平均线就可以入学。你猜是什么大学？”
中月说到这，嘴角含笑，眼神中带着光，带着对大学的憧憬，带着对未来的希冀。
“是体大吗？”明旸的重点好像并不是学校。
“不是啦！是z大，是咱们z市最好的大学z大！”中月有些兴奋的说，又突然低头，神情看不清楚的好像有些低落“不过，我的胳膊有些旧伤，没办法完全发力。一般比赛是没问题啦，这是这次，这么重要的比赛，有些没把握，大概也只能看运气了吧。”
中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明旸看着面前的中月，眼里的那一丝不舍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想安慰，却说不出那么多好听的话来。
沉吟了一会，语气也淡淡的又带着一丝坚定“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眼神坚定的看着中月，仿佛要把自己的那一份坚定传递给中月，让她相信自己可以！
“是吧！”中月又抬头眼中带笑的看着明旸“我也觉得我可以！”中月看到明旸的眼睛，喝了点酒，清澈、愚蠢，一股向前冲的傻劲儿。不知道为什么，很安心，好像，真的可以；好像，一定完胜。
交杯换盏，酒吧里放起了那首《如果一生只有三十岁》。
‘如果一生只有三十岁，我爱你随嫌说多一句～’
‘仲点会挂住储钱，想去边，就去边～’
‘仲会先苦后甜，想发癫就发癫～’
中月喝了大半，明旸还在写着功课。
明旸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何会想要约中月来喝酒，最近自己做的事情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有点奇怪。
“你还真的可以边喝边写啊？左右开弓两不误的啊～”中月看着低着头做功课的明旸，轻笑道，“你除了学习以外真的没有其他什么别的爱好吗？”
“学习也不是我的爱好，只是没有事情做就会学习这样。”明旸头也没抬，无所谓的说到。
“那像你这样岂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哈哈，你可以去发掘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你听，歌里不是也写了‘想发癫就发癫’，你也可以‘发癫’哈哈哈哈。”
是啊，我到底喜欢什么呢？
明旸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从小到大都在被父母安排，学习各种必要的文化知识以外还要学各种所谓兴趣班，但他并没有兴趣。
妈妈说，学那些会和别人谈话的时候显得见多识广，样样精通。
但明旸不喜欢和无所谓的人讲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不感兴趣的人所谓社交。
少年们的生活，总是介于诗意与失意之间。
我们都说脏话，我们眼睛里都是天涯。
“差不多时间了，我们回去吧。”明旸开始收拾东西。
到了门口发现，夏夜的雨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真是淦了！怎么突然下雨啊！”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中月很迷惑这要怎么翻墙回去宿舍
蹉跎又无言的十分钟，雨也没有意思要停下来的意思。
“学姐，不然你来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明旸似乎有些纠结或者说是尴尬。
“你家？”中月想起来他家离学校不远，似乎还是一个人住。
“不不不，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这样淋着雨回去很容易感冒的。”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你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我，哈！好的吧，跑回去吧！”
说完中月就冲进了雨中；“你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明炀还愣在原地，就这么就要去我家睡了？
中月在雨中回头叫他，雨水打湿了她头发，她在雨中跳起来挥手，叫明旸快点跟上来。
有时心动的感觉就像突如其来的夏夜的雨，雨点打在身上，切身感受到那感觉。
那感觉没有什么理由，仿佛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一个瞬间，等你发现。
跑回家的路上是狼狈又仓促的，开门的声音是尴尬的。多希望这时候谁能说出来点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明炀只能故作轻松的去拿毛巾，拿拖鞋，尽力想多做点事儿，干点什么，好让气氛不这么干。
“给，擦擦头发，拖鞋你先穿我的吧，这就一双。”明扬扔给中月一条毛巾。
“我有点饿。”中月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明旸没有回应她，只是问“你要不要先去洗澡，不然很容易感冒。”明旸在找自己的衣服打算让中月换上，要把湿校服洗一洗，明天还要穿。
“好的吧。”中月没有说过多的话，也没有必要客气什么，走进了浴室。
“哗”浴室门打开了，中月走了出来。
明旸从厨房端出了两碗泡面，“吃吧。”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啦，吃泡面的声音也哗啦啦啦啦。
中月吃完之后走到了阳台上。“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奶奶的面摊啊？”
“应该是吧。”明旸收拾着垃圾。
中月从包里拿出来了一瓶伏特加，不知道为什么中学生包里会有伏特加，但确实是有。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明炀的眼界！
自顾自的在阳台上喝起来。
明旸收完泡面碗后，走了过来。“学姐不睡吗？”
“不想睡，总觉得老了以后想睡多久睡多久，现在睡觉都是浪费青春。”
“……”
“喝一口吗？”中月把伏特加递给明旸。
明旸顿了顿，接过。
仰头，瓶口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颇为暧昧的异样感觉。
果然，伏特加的劲头是百威比不了的，几口下肚，明旸脸上就出现了红晕。
“学姐以后想做什么？”
明旸醉意上头，说着一些平时绝不会主动提及的事
“我吧，也没想好，但至少现在尽力做好准备，以后回想起来不要后悔。”她也不是他想的那么不务正业，他也不是她想的那么循规蹈矩。
中月喝着酒，却像喝水一样，并没有异样。
街边朦胧的灯光透过窗，黑暗里，中月的眼睛是唯一的光，吸引着扑火的飞蛾。
近在眼前，也遥不可及。
终于到了这个尴尬的最后时刻，明炀让中月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则是在床边打了地铺。
“地上凉不凉？”中月躺在床上问睡在地上的明旸。
“……”
“高一就是初中刚毕业就是初中生，就是小孩，上来睡吧。”
“… …”
“別多想，只是地上又凉又硬。”
“… …不用了学姐，快睡吧。”明旸有些莫名。
“快点吧，快睡明天还要上课，快上来！”
急躁的把明旸拉上床；“睡了，晚安。”
“晚安。”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初中生，我也只比你小两届而已，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放心吗？
听到她呼吸逐渐平稳，明旸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睫毛很长，看起来很倔强的一张脸，莫名的吸引着他。
念头，在心里发芽了，便肆无忌惮地生长。
“滴滴，滴滴，滴滴……”。六点半的闹钟响起。
明旸突然一怔，突然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有些惘然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了她一整晚。
“emmm…，几点了？”中月揉了下眼睛坐起伸了懒腰。
“六点半。”
“woc！六点四十要早训！”中月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换衣服一气呵成，走进了厕所洗漱。
留下明旸目瞪口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人，这人怎么毫不避讳的就换了衣服？？？
“中月边换鞋边说：“昨天谢你了学弟，我先走了，拜拜！”
明旸还在刚才的目瞪口呆和好像是看到些景色中没有缓过来。
“砰”
关门声把明旸的思绪从黄色废料中拉出来。
起床，换衣服准备去上课。
走到阳台看到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女士校服领结。
明旸并没有打算把它还给学姐。
他并不意外自己的决定，毕竟自从遇到中月后就做出来了许多以前不会做的事。
就像是被光吸引的飞蛾，他也要扑向自己的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介于炎热与抑郁的夏夜我们无法停止放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