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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到 她从不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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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9月1日,星期二.
英国的空气质量并不很好,这是海伦正身处伦敦时的感想。
“小姐,可要搭马车?”
伦敦的街头上遍地是马蹄的踢踏声,即使是在伦敦住着并不华丽的小屋的人们也想法设法的去搭乘一辆像样的马车,马车上那位车夫瞧见女孩一身不俗的穿着毫不犹豫地便驱车上前。
在地上由马匹拉着的马车?海伦之前在法国从未坐过,若真要说马车那便只有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独角兽所拉的马车了,那种可在天空中翱翔的马车。
“不,谢谢你。我已经到了,先生。”
马车夫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便接着驱车寻找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主顾。
海伦的视线没在马车上多作停留,很快她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抬眼她看见牌子上所写的英文——“国王十字车站”。
随着人群的移动她才得以挤入车站内,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似乎是在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海伦没有问站台上的麻瓜乘车员,而是自如地寻找起那个通道。
“Alastor,快点!”
她看到两个男孩推着行李撞入10号车站的柱子里,海伦可以肯定这边是通往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入口了。
她毫无负担地推着行李走入了其中。
霎时间,学生们的嬉戏声充入她的耳朵。火车已经到达,许多学生正与他们的家人相拥道别,这些景象令海伦感到不适。
方才将行李推至列车之前,一个男孩便提上了海伦的行李。
海伦抬头正待与他解释,却听得:“这位小姐,我想你会需要一个格兰芬多绅士的帮助,不是吗?”
说着,他还对面前的女孩眨了眨眼,便将行李提至车上只留一个小小的手提包在那。
“谢谢你,我想现在我可以自己……”
“不用谢小姐,你是新生吗?”男孩没听她的后话便问,接着他自己补充道,“只有新生的行李才这样多,我可以帮你把行李搬到你的车厢里去。”
“是的。那么,多谢你。”海伦拉开一间无人的车厢好让他能将行李搬到里边。
放好行李男孩看似正经的介绍他自己:“咳咳,我叫阿拉斯托·穆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你会看到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位上出现我的身影。”
海伦现下对格兰芬多的第一印象已经被阿拉斯托填满——热情,自信,以及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潇洒。
“海伦安德洛墨达·罗贝尔,感谢你的帮助,穆迪先生。”
“真是一个复杂的名字……不用这么正式,叫我阿拉斯托就好。海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阿拉斯托眯眼笑着说。
“当然,阿拉斯托。”海伦一时间没能接受这个过分热情的格兰芬多,她的嘴角自然地牵起,眼眸中却如一片死水般毫无波动。
阿拉斯托一人坐在对面说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朋友来找到他。
“那霍格沃茨再见了,海伦。”阿拉斯托仍旧笑着与她告别,而海伦只是对他致以一个微笑,“我很期待与你在格兰芬多的再次相遇!”
海伦心中默默地想:他大概是会失望的,因为她会在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被分院帽分进绝大多数格兰芬多都厌恶的斯莱特林学院,届时她一定会对他施以一个最标准的微笑。
海伦的‘狩猎’就这样由一只尚未成熟的狮子展开了。
“所有格兰芬多都是如此吗 ?不,并不是。”海伦饶有兴致的眺望窗外想着,“那么这只幼狮也会像其他格兰芬多那样嫉恶如仇,厌恶斯莱特林吗?”
海伦愈发期待穆迪的反应。
当然,这场狩猎起初海伦并没有兴趣,只是在临别时的那几句话中她突然来了兴致。年幼的金狮是否能逃脱呢?海伦从不允许自己的猎物失去自己的掌控。
凡是她的猎物,一旦进入网中,他便被那只黑豹凝视。
许久,一道敲门声方才使海伦收回脑中所想。
她看向车厢的门口:一个衣着单薄的瘦弱的男孩正提着行李站在那,那男孩看上去是那样引人怜爱且乖巧。
男孩局促的收回了搭在门上的手,轻轻开口说:“你好,学姐。别的车厢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海伦只看了一眼男孩的眼眸便收回目光,一条初露毒牙的小蛇呢,看来她是被这条小蛇盯上了。
“当然,先生。请随意坐吧。”海伦礼貌的笑着。
男孩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对面的空位上,“学姐,你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吗?”
“不,我还未进行分院。”海伦捕捉到男孩眼底闪过的鄙夷,她的内心愉悦起来,“不过,很快你就会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看到我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么学姐,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先生。”
男孩犹豫一阵才说:“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海伦对里德尔施以微笑,“有幸认识你,里德尔先生。我是海伦安德洛墨达·罗贝尔。”
‘罗贝尔’?记录英国巫师界纯血家族的书中并没有提及这个姓氏,那么她也不过是个麻瓜种罢了……不,她的一身气质告诉他,海伦属于这里,她的确是个纯血统。
里德尔没能等到对方的伸手,便也未曾抬起手来。不过,他也并不想第一次握手便是与一个麻瓜种。
二人皆是心怀鬼胎,但海伦却只是笑笑,任由里德尔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很快,随着列车的到站,一阵叮铃的声音传来。
“先生,或许你会想要和我一起下车。”
窗外一片黑暗,只有一个苍老的男人提着一盏油灯在站台上吆喝着。
“当然。”里德尔应声道。
“新生到这里来集合!”那个苍老的声音大声的喊着,“新生们要坐船到霍格沃茨,四人一组!”
那苍老的男人高举着手上的油灯,可一片黑暗中却没有多少小巫师靠近那片光源,而男人也似习以为常般自顾自的带着队伍向前走着。
上船后,海伦的耳边皆是这样的话——
“要不是现在北欧那边太乱,不然我父母肯定会送我到德姆斯特朗去。”
“是啊,霍格沃茨可真是什么人都收……这个猎场看守,就是前面那个老头,是个哑炮!”
“说不定这些学生里也有偷偷进来的哑炮呢……”
海伦移开视线,看向平静的湖面。
这艘小船上载着四人——两个女孩,两个男孩。
“请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另一个女孩打破了小船上的沉寂。
里德尔温和的笑着,回答:“小姐,我是汤姆·里德尔。”
那女生听到他的名字,觉着见到了同为麻瓜出生的学生,便不再拘谨笑容:“你好,汤姆!我叫艾米·怀兰特,你也是麻瓜出生的吗?”
里德尔的‘面具’上出现一丝不可察觉的裂痕,但他仍挂着那副完美的面具:“并不,我是……混血出生,怀兰特小姐。”
船上的另外两人始终没有说话,一个自持傲慢不愿与他们说话,一个则饶有兴致的看到里德尔面具破裂的瞬间,不过他迅速且完美地掩盖住了那丝裂缝。
他听到那个沉默的男孩轻轻的哼了一声,似乎对二人的“交友”感到异常可笑。
半个小时后,新生们都从小船上转至洁净的城堡地板上。
大门被一句魔咒打开。
比尔利教授带领着这些新生们迈入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在他们正前方的凳子上正摆着一只形状怪异的破旧老帽子。它忽地扯着嗓子唱起歌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不少新生被这顶分院帽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不得不戴上那顶帽子而去到属于自己的学院。
“我叫到名字的新生,请上前来坐在凳子上并戴上分院帽!它将决定你未来七年的所属学院!”比尔利教授拿着名单,大声喊道。
“艾米·怀兰特!”
“Hufflepuff!”
赫奇帕奇的桌上响起了热情的掌声,他们站起身来与红着面庞的怀兰特拥抱。
海伦身旁,里德尔鄙夷地看着赫奇帕奇们。
“罗贝尔小姐认为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里德尔突然问她。
“恐怕这个问题分院帽很快就会告诉我们了。里德尔先生,我很期待在斯莱特林见到你。”海伦微微一笑,随后比尔利教授高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嘈杂的礼堂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席间,在那天晚上参加过马尔福家宴会的纯血们都紧盯着海伦走上台阶。
分院帽落在了海伦的发顶,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哦,又是一个五十年了,又一个特别的罗贝尔是吗?”
“您好,分院帽先生。很荣幸您还能记着我的那位前人。”
“哦哦,同他一般的有礼貌……那么,你会想去哪呢,罗贝尔小姐?让我来看看……勇气?你并不缺少这点,但你的勇气似乎和格兰芬多的勇气不太一样……善良?赫奇帕奇恐怕不行……智慧?哦,拉文克劳会喜欢你这个天赋异禀的学生的,那里需要你,哦,过人的智慧……”
“您不再接着往下说了吗?”
“哦,真抱歉,孩子。你的内心似乎饱含着野心,这可真有意思,许多年以前,拉文克劳也曾与斯莱特林争夺过这样的学生,不过都以拉文克劳的成功为终……那么,你想选择谁呢?同你的前人一样选择拉文克劳,成为流传千古的智者?”
“…… 先生,只有一个地方才能使我达到,我所追求的。”
“Fine,fine……那么……”
“Slytherin!”
长久的沉默过后,斯莱特林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起身绅士的为她让出座位。
教师席上正有一人正注视着海伦,她转过头与一位蓝眼睛的教授对上目光,那位教授冲她举起了桌前的酒杯并眨了眨眼。
“巴蒂·克劳奇!”
是那个和他们同一艘船上的男生。他还未在凳子上坐稳,那分院帽便高声喊道:
“Slytherin!”
掌声不似方才那样震撼,但已足够表示大多数斯莱特林的‘诚心’。
比尔利教授继续喊道:
“汤姆·里德尔!”
“Slytherin!”
礼堂中一片沉默,斯莱特林们有怪异,有嘲弄的看着这个麻瓜出生的男孩。他竟然能进斯莱特林?莫不是分院帽老糊涂了。
里德尔以一种诡异的神情看了眼海伦,随即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新生。
霍格沃茨,果真是比在法国的罗贝尔家有意思极了。
这么想着,海伦对着格兰芬多餐桌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了点头,施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