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Your Side》下雨的晨光

21、第二十一章 Kevin

　　Kevin领着小茜匆匆回到公寓时，才十一点，小雅不在。小茜回卧室躺了一会就出来吃饭。
　　“……你让小晴她下午再来吧……”小茜嘴里满是饭。
　　“呃……我过会打电话问她。”
　　“哎，你们到什么阶段了？都开始拉手了……”小茜笑着扬起眉毛。
　　“……都……相互……知道了……”Kevin口风很紧。
　　小茜反应了一会，“哦~那是谁先表白的？”小茜挺兴奋地望着Kevin。
　　“这个……说不好，情况挺复杂。那时候她先小声问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大概是问我对她的感觉。然后我向她确认，她却装作什么都没说似的。我就说我喜欢他，接着她也……嗯……”Kevin有点羞涩，嘴巴像小孩子手里的橡皮泥，一会一个形状。
　　“她好诈啊！”小茜很不满地撇撇嘴。
　　“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喜欢她……”Kevin说完，两人都沉默片刻。
　　“好啦……不……不管这个……”小茜手托着下巴，眼睛看向一边，又突然一下转回来。问道：“那这之前呢？你们聊了什么？”
　　“噢，聊了聊各自都喜欢过谁……”Kevin耸耸肩。
　　“你讲的是……”小茜渐抬起头。
　　“对呀，倩倩，我给你讲过吧？”
　　“第一，没有；第二，不许叫我‘茜茜’？”小茜脸一沉。
　　“第一，我讲过；第二，我没叫你！倩倩是单人旁的那个。”Kevin用手在空中比划。
　　“噢，你好像是提过呢……”小茜歉疚一笑，“咦，当时怎么没发现名字像呢？”
　　“真的哎！”Kevin很兴奋的样子，“大概当时你还没叫这名呢~”
　　“什么话？”小茜费解。
　　“你改名以前不是叫小西吗……”
　　“谁改名啦！”小茜吼，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后又深呼吸一口，一脸不满地继续盘问：“你讲的是倩倩，她讲的是谁？或者说，是哪些？”小茜睁大眼睛，眼珠转到眼角，歪着脖子，没去看Kevin。
　　“小晴说没有……”Kevin皱着眉头。
　　“嗯，呵……”小茜笑一下，“那，然后呢？”
　　“然后你就被小朋友们围了。”Kevin扬起嘴角。
　　小茜吐吐舌头，“那你们表白之后呢？又说些什么？”
　　“然后……然后就……突然有只熊拽我……”Kevin斜眼看着小茜。
　　“哦，抱歉，在这种时候……”小茜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
　　“没什么……”Kevin小声说。“噢，还没问你呢？你现在没事了吧？那时候你都……”
　　“还好。”小茜赶忙说，笑一下，“就是觉得脑袋特别重，又特别大……”说着双手撑着下巴，“托着好费劲……”
　　Kevin听了，连忙把桌上的一碗汤从小茜旁边端开，然后冲小茜露齿一笑。
　　“干吗？”小茜眨眨眼睛。
　　“哦，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没托住，大头掉到汤里淹死了，多可惜呀……”Kevin笑。
　　“谢谢关心！”
　　“我是说汤……”
　　“快拿过来！我要喝！”大吼一声。
　　Kevin笑嘻嘻地把汤端过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跟小茜说：“小心点”。
　　小茜堆了一脸假笑：“多谢提醒，我还是用吸管吧~”
　　小茜喝着，停下来，“哎，Kevin，你那时编了什么理由骗小晴说你要走？”
　　“嗯……我说……我告诉她你把公寓里水龙头拧掉了……嘻嘻……”
　　小茜眼角抽动一下，“那你就不该怀疑我能否撑住自己的脑袋！”怒瞪。
　　Kevin侧着脑袋点点头，想笑又不敢笑。
　　小茜吃完，去厨房看着Kevin洗碗。
　　Kevin受不了，问候：“你好，包工头！”
　　小茜笑着说：“你可以叫我点别的吗？”
　　Kevin欣然展露两排门牙：“当然可以，大头茜。”
　　小茜冲他呲一下牙。“Kevin，咱好久没吵架了。”很怀念的语气。
　　“什么意思？”Kevin关上水龙头，对着小茜叉上腰，“乐意奉陪。”
　　“不是——”小茜拖长了音节，“我只是想说……”笑着。
　　“是我老让着你！”Kevin又回去洗碗，“而且你最近也变得……”
　　小茜以为他要说“温柔”，于是双手背在身后向他笑。
　　“……怪里怪气……”
　　“我睡觉去了。”小茜转身，甩一下手。
　　日子悄悄跳到十二月初。期中考试刚过去，家长会又杀过来。
　　家长们集体发怒的前一天，老师通知说第二天下午家长们要到班里，就不上课了。
　　晚上回到公寓，小雅提议第二天下午教小茜打扑克。
　　“小茜姐刚告诉我的，”小雅冲Kevin乐，“她从小就不会。”说着用肩膀拱一下旁边的小茜。小茜则显得从容，好像是她故意不会的。
　　“哦……”Kevin本想明天和小晴一起的，“三个人……玩什么呢？”说着，看着小茜求助。
　　小茜无奈地翻一下眼睛，“那咱们就再叫一个。”她看Kevin感激地一笑。
　　“噢，好啊！”小雅竟一马当先，“那么就叫……”
　　“小晴。”Kevin偷梁换柱，冲小雅一笑：“我就知道你也要叫她的！”作出很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骄傲地向小茜向上扬起眉毛：“你就没有这样的妹妹！”
　　小茜很平静地说：“因为我没有妹妹。”
　　“等等，回去……”小雅显得很愤慨：“我说要叫的不是小晴姐！”——Kevin失望地皱眉——“我想让雪颖过来玩……”说着噘起嘴，哀求地眨眼。
　　Kevin考虑片刻：“好啊……”很爽快地一点头，小雅高兴地跳起来。Kevin接着说：“那么明天就我、小茜、小晴、雪颖四人。OK，散会……”
　　小雅脸一沉，盯着Kevin一会，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一句：“我突然想起雪颖明天有事……”
　　“那只好你替她了。” Kevin惋惜地说，小茜看着直乐。
　　小雅做个鬼脸，愤愤转身回屋，半路上又跳回来：“哎，咱们明天玩亲嘴扑克吧？赢的吻输的一下，第二名吻第三名一下……”小雅笑着，眼里放光，极力撮合眼前二人。
　　Kevin、小茜一齐架着胳膊看着她。
　　“怎么啦？”小雅委屈地说，“这四个人里哪两个不能吻啊？”
　　小茜活动着手腕：“小心我让你自刎了。”咬着牙说。
　　小雅笑着，一溜烟跑回屋了。
　　第二天上午，小茜课间跟Kevin商量。
　　“Kevin，我爸今天要来公寓。”歉疚地一笑。
　　“噢，那我出去呗。呃，不太好……那就藏起来。”
　　“我爸没那简单……”小茜无奈地冲Kevin遥遥头。“他一直对我很严的，并且希望我是一个好女孩……”
　　“这不能怪我！”Kevin插一句嘴，又被小茜瞪回去。
　　“他要求很高的。而且下个月他就要出一年的差，去国外……我想这次表现得让他放心一点……”小茜眼睛里显出些不安。“我不想让他失望……”
　　“你妈也会管你呀……”Kevin刚开口，小茜就睁大眼睛看着他，好一会没说话。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妈妈不在了。”
　　Kevin哽住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茜强笑着摇摇头，然后理一理头发。“没事……要上课了，化学呢……下个课间再说吧……”说着深呼吸一口，转身到另一边去翻书包。
　　Kevin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假装在找的化学书就在桌上。
　　中午，三个人把午饭、晚饭一起买了带回去。小茜接着和Kevin研讨对策。
　　“我爸大概不希望在我公寓里看见一些东西……”小茜手托着脸，眼睛向上看着。“比如……一个男生？”对Kevin一笑。
　　“啊？……被发现又怎样……”Kevin皱着眉。
　　小茜踌躇一下，“这样，下午让你妈先到公寓吧，见一见你……”
　　“天哪！！！——”
　　“噢，有办法了！”小茜一只手捶一下另一只手的掌心，“你记得两个月前，你和小晴去公园，然后我装成熊宝宝，效果还不错……”
　　“你让我装熊？”Kevin快哭了，“你爸连人都忍不了……”
　　“不是！我让你装成别的……”小茜摸着下巴想，忽然一笑。
　　待下午打完了扑克，也送走了小晴，小茜责令Kevin到卫生间待命。
　　“小雅，发卡借我一个。”小茜伸手从她头上拔下一个。
　　小雅气愤，竟然把自己脑袋当自助餐。
　　小茜见她怒形于色，便说：“先借一个发卡嘛，过会还你个姐姐！”一眨眼。
　　在卫生间，Kevin见小茜拿了把小梳子进来，就沉不住气了。当小茜又拿出发卡，Kevin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到极致：“我抗议！”
　　“你这句话说得这么早啊？”小茜叹口气，弯腰去开抽屉，拿出个圆形小盒，“还要搽粉呢~”
　　Kevin心头一颤……
　　当Kevin遮着脸走出卫生间时，小雅深情地叫了一声“姐姐”。
　　晚上快七点时，Kevin妈妈来了。小雅小茜都在收拾各自屋子，而只有Kevin没有屋子，于是便去应门。被剥削者永远被剥削。
　　Kevin看了门镜，笑着打开门，“妈”还没喊出口——
　　“小雅！——”Kevin妈妈抱着Kevin使劲地摇晃，“你长得好高啊……”
　　Kevin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不知如何解释，只得替小雅冒领有关身高体重的恭维。这时，小雅闻声跑出来，激动不已。
　　“啊！”Kevin妈妈吓得惊叫一声，“怎么又有一个小雅？”待她再三查看后，才下定结论，刚才抱了个赝品。
　　“同学，对不起呀，我当你是我女儿呢？……”歉疚地笑。
　　Kevin屏住呼吸，微微点点头。
　　“妈，”小雅忍着笑，镇静下来，“那是哥……”
　　“啊？！”Kevin妈妈吓了第二跳，“Kevin？”
　　Kevin露齿一笑，扬起眉毛。
　　他妈妈仍惊惊魂未定，“儿子，你怎么长成这样啦？！”
　　Kevin看一眼小雅，尴尬地笑着，咬着指甲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雅把妈妈拉到一边坐下，“妈，真这样啊，哥哥要……演话剧……他……要排练。你看他……多像啊……”
　　Kevin于是像女生一样理下一下头发，清纯一笑。
　　这时，小茜也出来了。
　　“阿姨好！”欠欠身。
　　Kevin妈妈面露喜色：“你是小茜吧？小雅跟我说过你呢！哎呀，真漂亮……比Kevin还漂亮……”Kevin不满地清一清噪子，小茜笑着答一句“过奖。”
　　“噢，小雅还说你和Kevin特别好……啊？”Kevin妈妈满脸放光。
　　小茜斜一眼小雅，连连摆手：“阿姨您误会了，小雅开玩笑的。”Kevin也点头。
　　Kevin妈妈叹口气：“害什么羞啊，我又没怪你们……小雅打电话的时候说，你们俩跟粘上了似的……”来回看着二人，笑容可掬。
　　还没等两当事人瞪她，小雅就慌忙跑开说去拿饮料。
　　“逃得倒快……”小茜鼻子里出气。
　　“小茜呀，别不好意思，我觉得挺好。小雅说你老帮他，真是谢谢你……小茜真是个好姑娘……”Kevin妈妈让她坐下，拍一拍她的肩膀。
　　“阿姨……”小茜红着脸。
　　“Kevin生活上也多拜托你了……”Kevin妈妈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姨！”小茜有些急，“对不起，但我和Kevin……真的没有什么！”说完她咬着嘴唇，看一眼Kevin。
　　“啊？”Kevin妈妈皱起眉，眨眨眼，转向儿子，Kevin也不住地点头。
　　“那真对不起呀，小茜……小雅也真是的，说得天花乱坠……害得我都以为你们要结婚了呢~”
　　Kevin把沙发坐下去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