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科普，一边养崽》喵小城

52、第 52 章

　　“什么，荀子认了公子政做弟子？”

　　白起震惊。

　　“嗯嗯”

　　白季连连点头。

　　“亲父，怎么办？”

　　即使不知事，白季也知道，秦国是靠法家发家的。

　　一个学儒家的公子，白季都不敢想。

　　白起也皱紧眉。

　　大王的野心，是不可能让一个学儒的公子上位的。

　　但公子政都已经认下了。

　　“唉！”

　　白起长叹一口气。

　　荀子也是，不好好在楚国当他的兰陵令，跑到赵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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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吸溜酸辣土豆粉的荀子，还不知道白起对他的“怨气”。

　　“吸溜”

　　一碗土豆粉下肚。

　　荀子还有个意犹未尽。

　　赵小政又给他舀了一碗豆腐花。

　　荀子慢悠悠地喝起来。

　　别看七十多岁，老人家的胃口却很好。

　　“他好能吃啊！”

　　河悄悄地跟赵小政道。

　　感觉政哥养这个师父，有点困难。

　　“哼！”

　　荀子冷哼一声。

　　他是年纪大，但不是头昏耳聋。

　　“好歹我也是当了多年的祭酒，还是有点积蓄的。”

　　河暗暗松了口气。

　　政哥负担减轻了。

　　荀子尝了所有美食后，终于进入正题了。

　　“你还未识字？”

　　对赵小政道。

　　赵小政点头。

　　亲父离开的时候，他才一岁多，还没有启蒙。

　　荀子也没追根究底。

　　“那你得从识字开始。”

　　老头皱眉。

　　没想到，自己还得教一个小儿识字。

　　怀念当初当祭酒时，对学渣们的痛斥。

　　好歹，学渣是识字的。

　　“那就从识字开始！”

　　于是，赵小政得到了一支竹管制的朱笔，一把刻刀，一块竹简。

　　还有一堆有字的竹简。

　　“哇，好多竹简！”

　　河惊讶。

　　荀子挺胸。

　　作为一个祭酒，怎么能少了竹简呢？

　　这些，都是他随身携带的。

　　“先生，我们也可以看吗？”

　　燕丹小声问道。

　　荀子老神在在道：“想看就看，能看懂多少，算你们本事！”

　　反正他只负责一个徒弟。

　　院内的几个巴巴看着的小孩，顿时兴高采烈。

　　他们居然可以识字！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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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的某位公子，正在向赵国奔来。

　　本以为荀子之后会到楚国，但等啊等，没想到，对方反倒是在赵国安家了。

　　不知道赵国有啥吸引人的。

　　但为了求学，只能自己找过去了。

　　同时，楚国一个掌管文书的小吏，受到老鼠的刺激，悟出“老鼠哲学”。

　　不安于平淡的日子。

　　随着战国末期，世禄世卿制度的崩溃，做多有识之士开始出仕，寻求自己的抱负，追逐名利。

　　李斯当然也不甘心浑浑噩噩度日。

　　但想要出头，必须有过人的才学，得君王赏识。

　　李斯决定辞了小吏的官职，出门求学。

　　“如今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博一个没有前路的未来？”

　　“你就能笃定自己，能学到得君王赏识的才学？”

　　李父对儿子的瞎折腾不满，认为对方心太大，不安分。

　　李厮反驳：“现如今正是普通人出头的好时机，天下大势所趋，如果我错过，那不知还要等几个百年，千年，才有这样的时机？”

　　“更何况，本就是卑贱之人，却不想着出人头地，寻求抱负，那和禽兽有何区别？不过白白长了一副人的驱壳而已！”

　　“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卑贱，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贫穷！”

　　“你如今身处卑贱之位，还想阻止我出人头地，寻求功名利禄，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李厮决绝地与亲父道。

　　李父差点被他气得半死。

　　合着他嫌弃自己出身地位？是自己拖累了他？碍了他的前程？

　　“滚滚滚！”

　　李父扔棍打人。

　　李斯背上包袱，就走人。

　　半点没留恋。

　　…

　　被“逐出”家门的李厮，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目标。

　　他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没有贵族的血统。

　　想要出头投地，必须先学得一身本领。

　　听说荀子到了赵国。

　　所以，李厮开始目标坚定地朝赵国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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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子还不知道，他的帮手来了。

　　如今，正头疼地看着几个小孩。

　　第一次体会到了，学霸学渣的区别。

　　嘴上说着不管的人，见到别人认错字，还是忍不住纠正。

　　但教书瘾嘛，一上手就不得了了。

　　教到赵小政，结，芽，燕丹这样的学霸，荀子很轻松。

　　教到河，植，石，那样的学渣，荀子很头疼。

　　“太笨了！太笨了！”

　　荀子气到跳脚。

　　教了几遍，过眼就完。

　　真是神灵都忍不了了。

　　河，植，石，低头不敢出声。

　　学霸赵小政，结，芽，燕丹也不敢出声。

　　先生的怒火，没人能承受。

　　几个小孩，安静如鸡地学习。

　　…

　　“先生别气！”

　　“喝完藕粉降降火。”

　　冉给荀子端来一碗藕粉。

　　荀子哼了声，接过。

　　一口藕粉下去，上涌的火气降下去了一点。

　　冉怒其不争地瞪了河一眼。

　　太不争气了！

　　看把先生气得。

　　河挠挠头，他也不想的。

　　谁让脑袋转悠不过来。

　　还不是怪生他的人，把他生的太笨。

　　还好冉不知道儿子的内心活动。

　　要不然，也得喝藕粉。

　　…

　　经过个把月的赶路，两人终于到了赵国边境。

　　李厮背着灰扑扑的包袱，靠着双脚赶路。

　　眼看就要天黑了，只能先找个投诉的地。

　　荒郊野岭的，没什么行人。

　　但李厮好歹是做过小吏的人，胆气见识还是有的。

　　原路看有动物粪便，就会避开那条道。

　　“轱辘轱辘”

　　一辆双轮马车经过。

　　身边还有奴隶跟随。

　　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车，李斯赶紧避让。

　　突然，马车停下来。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露出一张俊逸的脸。

　　“君子也是去赵国？”

　　韩非问道。

　　李斯知周围没有人，问的是自己。

　　连忙点头。

　　“是的！”

　　“君子可以与我同行。”

　　“我也正要往赵国去。”

　　李斯听到对方的邀请，抬头，见对方不像他所见到的贵族，傲慢，戏耍人。

　　迟疑地点了点头。

　　“从命！”

　　韩非邀请李斯上车。

　　李斯道谢。

　　然后小心上了马车。

　　进了车里，有些拘谨地坐在角落。

　　虽说他有雄心壮志，但年纪轻，本身就是平民。

　　贵族的做派，对他还有有些压迫感的。

　　韩非看对方拘谨。

　　也没找对方聊什么。

　　两人各自沉默。

　　马车咕噜咕噜地，很快驶到城门口。

　　两人证了身份。

　　进了城门。

　　李斯才开口道：“多谢公子！”

　　韩非受了他的谢意。

　　也没打听对方的行踪。

　　两人道别后，就分开了。

　　…

　　平原君听说韩国的公子来了赵国，还设宴款待了一番。

　　宴会上。

　　“你是来找荀子求学？”

　　平原君问道。

　　韩非点头。

　　“你不是习申不害的“术”？怎么又突然学起儒家了？”

　　平原君不明。

　　“荀子的“上可以王，下可以霸”，很符合我对王道的追求。”

　　韩非道。

　　平原君沉思。

　　荀子来了赵国后，规劝赵王重视平民，但因为“还阳草”一事，两人有了隔阂。

　　他还以为荀子又会出走，离开赵国。

　　没想到，倒是安定在了赵国。

　　两人又政事民生上讨论一番。

　　宴会结束。

　　韩非就回到平原君安排的住宅。

　　…

　　李斯先在赵国找了寄居的地方，然后开始打探荀子的行踪。

　　只听说，对方经常出现在一个小吃摊。

　　这天，李斯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准备去拜访荀子。

　　顺着打听的路，来到集市。

　　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寻寻觅觅。

　　终于，在一个小吃摊前，见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

　　李斯整理衣袖，上前道：“敢问先生可是荀子？”

　　荀子抬头，看向来人。

　　“你是？”

　　“子是楚国人，听闻先生在赵国，特来求学。”

　　李斯道。

　　荀子挑挑眉。

　　“你怎能知道，我会收你为弟子？”

　　他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随后，李斯展开了自己的求学自荐。

　　大体就是，他觉得当世最有学识的，就是你老人家了！

　　最主要的是，你的主张观点，我非常赞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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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子听了一通马屁，不懂声色地点头。

　　年轻时，就把各位学派的人辩倒，手下败将多去牛毛。

　　他曾经就说：“墨子蔽于用而不知文。惠子蔽于辞而不知实。庄子蔽于天而不知人。”

　　三十岁就当上稷下学宫的祭酒。

　　荀子当然有狂傲的资本。

　　听到李斯的马屁，荀子表示，很舒适。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赞同自己的主张观点。

　　收弟子，当然要收跟自己一条心的。

　　要是进了儒家门，去了法家或其他家的道，他非得气死。

　　虽然马屁被拍得很舒适。

　　但荀子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随后考教了一番李斯的学问。

　　好在，李斯自小就聪明，家里也让念了书。

　　所以对荀子的考教，李斯自然很自信。

　　河跟植在一旁，听得心心眼。

　　虽然啥也没听懂。

　　但就觉得，好厉害！

　　毕竟，他们识字，就已经好痛苦了。

　　学渣对学霸的崇拜，自古就有。

　　赵小政则盯着李斯。

　　这家伙，好像很厉害啊！

　　…

　　最终，荀子收下了李斯。

　　“先生在上！”

　　李斯行了大礼。

　　“弟子回去以后，就准备拜师的仪式，来正式拜师！”

　　李斯道。

　　儒家的拜师规矩，从孔子就定下。

　　荀子再怎么口出狂言，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但他还是儒家人。

　　所以，自然遵循儒家的拜师规矩。

　　荀子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要他说，不就是孔子馋肉，才会定下这个规矩。

　　装什么大尾巴。

　　要知道，这时代，肉食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孟子七十岁都吃不上呢！

　　哼！

　　荀子心里对孔老大的鄙视。

　　同情跟自己争老二位置的孟子。

　　…

　　李斯说完，忍着激动的心情，就要回去准备仪式。

　　“等会！”

　　孔子叫住人。

　　李斯顿住。

　　“先生还有什么事叮嘱？”

　　李斯问。

　　荀子拉出身边的小矮个。

　　指着赵小政道：“既然都拜入我门下了，正好认识一下你的大师兄。”

　　嗯，虽然当祭酒的时候，也教过很多人。

　　但真正自己收下的，赵小政是第一个。

　　李斯低头看着面前的三头身高一点的小孩。

　　两人相互对视。

　　“咳”

　　“拜见大师兄！”

　　李斯非常识时务。

　　反正，先生认下的弟子，肯定有过人之处吧！

　　赵小政受了李斯一拜。

　　非常镇定，非常又大师兄的风范。

　　李斯顿时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了。

　　这总角，肯定是有过人之识。

　　“政哥，对方拜你大师兄，你是不是得给见面礼？”

　　河挠挠头。

　　年节的时候，他亲母带他去走亲，就是这样啊！

　　喊了人，对方就得给见面礼。

　　赵小政暗暗扣扣手心。

　　可是，他没准备见面礼啊！

　　他怎知，先生又收了弟子，还认他做大师兄。

　　赵小政看了看。

　　好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小吃摊上的吃食了。

　　“我请你吃藕粉！”

　　反正，藕，既有同心之意。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了，应该也有同心之意。

　　“啊？”

　　李斯还没反应过来。

　　手里就被塞了一碗藕粉。

　　无措向荀子看去。

　　荀子忍笑。

　　“吃吧吃吧，就是你大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对的！”

　　赵小政保持大师兄的风范，严肃点头

　　李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