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为我办了一档导演综艺》借点勇

46、第二轮作品《烟花，醉》

　　《烟花，醉》

　　审讯室：

　　“你是怎么杀他的？”刑侦二队队长刘通面色冷峻地盯着对面的嫌疑人，问。

　　肖克平静地说：“不是我。”

　　刘通严厉地说：“不是你是谁？”

　　肖克轻蔑一笑，说：“你是警察你问我？”

　　刘通对肖克的态度非常不爽，威胁道：“趁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你最好老实点。你这种态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肖克揶揄道：“嗯，听说过，刑侦二队的刘队长刑讯手段诡谲。”

　　刘通脸上表情立马阴鸷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所以你想见识一下？”

　　“不想，我可不是受虐狂。”肖克看起来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那就少废话。”刘通严厉地说。

　　肖克倾身向前，伸出右手食指，意味深长地说：“我只给你一个提示——烟花。”

　　刘通一愣，想起到达案发现场时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奇怪味道，他当时没有闻出是什么味道，因为已经很淡了，其他几个刑警都说没闻到。后来，那个味道很快就消失了，他便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难道是烟花？什么烟花是那样的气味？他语气有所缓和地说：“你最好别耍花样。”

　　肖克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耸了耸肩膀，一副你爱信不信、爱查不查的样子。

　　刑侦二队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刘通立刻对他下面的人吩咐道：“查小区监控，看看林栋那天有没有去哪里放过烟花。”“死者的尸检报告还要多久出来？让法医重点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烟花的痕迹。”“再查一查林栋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正在交往的恋人或者还跟什么人有矛盾。”

　　待大家都行动起来后，他坐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凝神回忆立案会议上的案件简介：“死者林栋，27岁，外卖员，单身，独居，非本地人，死在出租屋的客厅沙发上，身上没有明显的致死伤。死亡时间是元宵节当天晚上9点到11点之间，尸体第二天晚上被一直联系不上他的同事发现。案发现场发现肖克与死者在餐桌上喝酒留下的各种痕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据查肖克与死者存在金钱纠纷，死者去年向肖克借款5万至今未还，还经常以此威胁肖克。死亡当天是元宵节，据查林栋居住的电梯和楼梯间监控，可知他那天没有出去过，而当天到过他们楼层的有21人，其中8人是同楼层的其他住户，12人是其他住户的客人，另1个就是肖克。肖克当晚6点左右到达林栋家，晚上9点左右离开。”

　　“烟花？”他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刑警小周刚从鉴定科拿回鉴定报告，立马火急火燎地跑来向刘通汇报：“头儿，法医那边鉴定结果出来了，死因是吸入过量有毒气体后缺氧死亡。而且确实在林栋的指甲、头发和衣服上都有提取到烟花残留。”

　　刘通：“那肖克身上呢？”

　　小周：“没有发现同种物质。”

　　刘通：“知道了，林栋的社会关系查清楚了吗？”

　　小周：“嗯，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关系暧昧的对像，也没有跟什么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据我们了解案发当天找过他的人就只有肖克。”

　　刘通：“那肖克呢？他有没有什么朋友和林栋有什么交集？”

　　小周：“没有。他们俩本来混的圈子就不一样，要不是因为是高中同学现在又都在这座城市，他们俩可能早就没有交集了。”

　　刘通：“肖克有女朋友或者什么暧昧对象吗？”

　　小周：“有一个交往了5年的女朋友。”

　　刘通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问：“查了林栋的消费记录吗？他最近有买烟花吗？”

　　小周：“查了，他确实在小区团购买了一批烟花，但感觉不像是给自己放的。”

　　刘通：“为什么这么说？”

　　小周：“他买的是女生比较喜欢的那种拿在手上玩的小烟花，还是爱心形状的，当然，也不排除他自己想玩的可能性。”

　　刘通：“那有人看到他放烟花吗？小区监控查了吗？”

　　小周：“查了，小区有划定几块放烟花的区域，都装有监控，我们把那天的录像都查了，都没有发现死者。”

　　刘通：“那其他区域呢？有没有可能在小区其他地方放？”

　　小周：“我们查了整个小区，其他地方都没有放烟花的痕迹。林栋那天也没有出过小区。”

　　又进了一个死胡同，死者买了烟花，但没有人看到他放，而他身上又有烟花的痕迹，说明他确实放了。他家里没有放烟花留下的痕迹，所以不是在他自己家放的，如果也不是在外面放的那就……只能是在别人家放的？

　　刘通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林栋邻居的问询笔录在哪里？”

　　“在我桌上，这就给你拿。”小周边说边跑到自己桌边，拿了笔录，翻到林栋邻居那页后，递给了刘通。

　　刘通接过来边看边说：“去给我买点烟花回来，买跟林栋同款同量的。”

　　邻居问询笔录：

　　邻居1：一家三口，夫妻在小区内开小卖部，儿子今年8岁，读二年级，案发当天一家三口上午一起在店里，下午2点妻子回家准备招待客人的晚餐，儿子和小区其他小孩在外面玩，晚上6点才跟父亲一起回家。五位客人，均是父亲这边的亲戚，10点后离开，之后一家三口均没有离开家。平日，死者偶尔会去夫妻店里买烟酒或吃食。案发当晚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邻居2：一家三口和男主人的母亲，四人案发当日均在家休息，丈夫和妻子早上出门买菜，吃完午饭带着2岁宝宝出门在小区游乐场玩，下午2点左右宝宝玩累睡着了，就立刻带宝宝回家睡觉了。晚上5点半左右来了四位亲戚，6点半左右，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带着亲戚们一起去小区放烟花的场地放烟花，夫妻二人在家准备晚餐。7点半左右一行人放烟花回来。9点半左右亲戚们离开，之后一家四口都没有离开过家。平日和死者无交集。案发当晚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邻居3：独居女性，23岁，唱歌类直播网红。案发当日没有出过门。晚上8点左右三个朋友来家里做客，还一起直播，有直播视频为证，三位朋友晚上11点后才离开。平日和死者无交集。案发当晚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也就是说，邻居1家的女主人下午2点到6点间独自在家，邻居2两夫妻晚上6点半到7点半在家，邻居3案发当日直到晚上8点都是独自在家。肖克晚上6点多去的死者家里，身上没有烟花的痕迹，说明死者是在肖克去之前放完的烟花。死者如果是买烟花陪某位女性玩的话，最有可能是邻居1家的女主人和邻居3。

　　捋顺思路后，刘通看了看办公室，对正在看资料的姚双双和林浩说：“双姐，帮我去查一下林栋的社交媒体账号有没有关注过什么女主播，重点查下有没有关注他那个网红邻居的账号。浩哥，找人去邻居1和邻居3家仔细搜搜看有没有在室内放过烟花的痕迹，以及有没有死者留下的任何痕迹，带上警犬。”

　　尽管对烟花终于有了一些头绪，但刘通仍然觉得奇怪：林栋的死亡时间是9点到11点，而放烟花是6点半以前，中间间隔至少2个多小时，如果真的是烟花致死的话，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这么想着，他朝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

　　“烟花到底是什么意思？”刘通坐在肖克面前，注视着他，语气平淡地问。

　　肖克直接被问笑了，坦然地与他对视，揶揄地说：“烟花还能是什么意思？烟花就是烟花咯。”

　　“你认为他是被烟花害死的？”刘通试探性地问。

　　肖克耸了耸肩，一脸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

　　刘通强忍着脾气说：“告诉我对你只有好处，我查得越快越顺利你才能越快出去。”

　　“我不是凶手，你们终归是要放了我的。”肖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通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林栋放了烟花的？你跟他一起放的？”

　　肖克一愣，很快恢复成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我没说他放了烟花呀，刘队记错了吧？他放了烟花吗？”

　　“那你的意思是别人放的烟花害死了他？”刘通边问话边死盯着肖克，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他看见肖克又愣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逃不过刘通的眼睛，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可没这意思，刘队你别诈我。”肖克心虚得有点不敢直视刘通。

　　“你那天去林栋家做了些什么？”刘通问。

　　肖克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吊儿郎当地说：“刘队，说过很多次啦，去喝酒，喝酒。元宵节嘛，又是老乡又是老同学，约吃饭喝酒不犯法吧？”

　　刘通见再问不出什么东西，就走出了审讯室。

　　刑侦二队办公室：

　　刘通这次走得很慢，一路都在思考：肖克知道林栋放了烟花，可能是共犯，也可能是林栋无意中跟他说了，也就是说肖克肯定知道和林栋一起放烟花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不说，要不就是肖克想要给那个人打掩护，但如果是这样他就没有必要告诉我们烟花这件事，尽管我们迟早也会查到；要不就是烟花只是障眼法，根本就不是林栋的真正死因。

　　“队长，烟花买回来了。”小周拿着一大把金色的心形小烟花放在刘通桌上，“这不就是很多生日蛋糕上用的小烟花吗？上次我女朋友过生日就是用的这种，这东西能杀人？”小周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刘通看着桌上的烟花，也觉得自己可能被肖克耍了。这些烟花大概主要是卖给蛋糕店的，每根都是独立包装。他拆开其中一根的包装，拿起打火机给它点火，点了很久都没着。

　　“这么难点着啊？”点火期间小周奇怪地说。

　　刘通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说：“我记得在死者口袋里有搜到一盒火柴？那盒火柴有拿去化验过吗？”

　　“我去查查看。”小周说完，就走了。

　　刘通于是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烟花上，又点了一次，终于着了。他是点的爱心上方中间凹陷处，烟花一燃烧，就从爱心两边蔓延，随着微弱的花火的绽放，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过几秒钟，烟花就烧完了，这股难闻的气味在他们开着暖气关着窗的办公室里，过了很久才散去，因为只点了一根，气味没有很浓。刘通看着桌上剩余的大概还有50支左右的烟花，陷入了沉思。

　　双姐：“队长，林栋在去年5月关注了他的网红邻居梁芬在某音平台上的账号，而且还有接近10w元的打赏记录，但其他社交账号上两人均没有交集。”

　　浩哥：“队长，有发现，梁芬家有放烟花的痕迹，已经搜集碎屑去鉴证科鉴定了，但是，暂时没有发现她家有林栋留下的痕迹，不排除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可能性。她家里有很浓的香水味，她说是因为那个烟花太臭了，为了消除臭味喷的。至于放烟花，她说那晚直播唱歌的时候是边放烟花边唱的，朋友也在场，可以给她作证，而且还有直播视频可以证明。我们查过了，她那晚的直播确实是边放烟花边唱歌，她朋友也一直在一旁给她点烟花。”

　　刘通：“那她的烟花是她自己买的吗？”

　　浩哥：“是，也是在小区团购，跟林栋同一个货源。”

　　刘通：“邻居1呢？”

　　浩哥：“她家里没有任何发现，没有烟花，也没有林栋去过的痕迹。”

　　刘通：“去把梁芬带回来问话。你们再去走访下那晚去梁芬家的那三个朋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通：“再查查看肖克和梁芬有没有任何联系。”

　　审讯室：

　　“你和林栋是什么关系？”刘通死死地盯着梁芬，问。

　　梁芬显然非常紧张，手脚并拢，全身僵硬坐在审讯桌前：“没……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平时偶然碰见也没说过话。”

　　刘通：“他元宵节那晚死了。”

　　梁芬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颤声说：“我……我知道，警察有找我录口供。”

　　刘通：“他是你的粉丝。”

　　梁芬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眼睛不安地眨了眨，说：“我……我不知道，我有很多粉丝。”

　　刘通：“他给你打赏过10w元。”

　　梁芬紧张得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刘通沉默片刻后，问：“你跟死者做了多久邻居？”

　　梁芬的眼神有些闪躲，说：“我……我不知道，我去年8月才搬来的，才住了半年不到。”过了一会儿，又改口道，“差不多刚好半年。”她实在太紧张了，呼吸都有些紊乱，声音也非常不稳定。

　　刘通：“你刚刚说你们平时偶然碰见也没说过话，那你印象中第一次和他碰见是什么时候？”

　　梁芬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记得了。”

　　刘通叹了一口气，严肃地说：“梁芬女士，我必须提醒你，录口供时撒谎是犯罪行为，要负法律责任的。”

　　梁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刘通，紧张地说：“我……没有撒谎，真的想不起来了。”

　　刘通定定地看了她，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又像是在用眼神给她压力，片刻后，问：“没有说过话是指你没有跟他说过话，还是他也没有跟你说过话？”

　　梁芬紧张得不由地加重了相互绞着的两只手上的力气，气息不稳地说：“我没有跟他说过话，他也没有跟我说过话。”

　　刘通：“那他有认出你来吗？他是你的粉丝，经常看你直播，碰见的话应该能认出来吧？”

　　梁芬像是怕被察觉到手上止不住的颤抖，把双手从审讯桌上放到了自己大腿上，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知道，我直播的时候都会化浓妆，还会开很重的滤镜，和现实中的长相还是有差距的，我想他应该没有认出来吧。”

　　刘通：“你一共买了50支烟花，端午节当天直播用了不到20支，剩下的哪儿去了？”

　　梁芬：“放……放了。”

　　刘通：“什么时候？跟谁？在哪儿？”

　　梁芬：“就……端午节当天，在……在家里，自己一个人。”

　　刘通：“用什么点的烟花？”

　　梁芬眼睛又眨了眨，说：“打……打火机。”

　　刘通死死地盯着梁芬，沉默片刻后，问：“端午节当天，你跟林栋有过任何接触吗？”

　　梁芬微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小声说：“没……没有。”

　　刘通叹了一口气，严肃地说：“梁小姐，我跟你重申一遍，以上内容，如果我们查到有一句假话，你将作为本案的重要嫌疑人被拘捕，这一点你清楚吗？”

　　梁芬倏地抬头，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惨白，嘴唇也是白的，看起来非常憔悴也非常慌张。

　　这时，小周敲门进来，在刘通耳边耳语了几句。刘通点了点头后，小周就退出了审讯室。

　　小周走后，刘通盯着梁芬，说：“梁小姐，我们发现了一盒火柴……”

　　刘通的话还没说完，梁芬就猛地摇头，带着哭腔，哀求地说：“不是我，警官，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我的粉丝。他突然带着一捆烟花敲我的门，说看了我的直播，知道我想放烟花，想跟我一起放。我很害怕，怕我不答应他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只是跟他一起放了烟花，放完烟花他就走了。”

　　总算问出了点东西，刘通松了一口气：“只是放了烟花刚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撒谎？”

　　梁芬边哭边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很害怕，你们突然到我家问我端午节那天放没放烟花什么的，我以为他是因为放烟花死的。警官，他就算是放烟花死的也跟我没关系啊，是他自己来找我放的。”

　　刘通见女生哭得可怜，也有点于心不忍，语气比之前稍微温和了些，问：“真的只放了烟花？在哪里放的？”

　　梁芬边哭边点头，说：“只放了烟花，在我家阳台。”

　　刘通：“为什么会让一个陌生男人进自己家？”

　　梁芬边抽泣边说：“他说外面太冷了，邀请我去他家放，我不想去。我家里有安装摄像头，我还知道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出事情了我比较好找武器。”

　　梁芬：“但是……他好像不是坏人，那天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说话间，梁芬的脑海里闪现了很多次和林栋在家门口或电梯里或小区里遇见的画面，林栋总是温和有礼地对她微笑，点头问好。

　　刘通觉得这女生心可真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天家里的录像还在吗？”

　　梁芬边抽泣边点头。

　　刑侦二队办公室：

　　刘通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梁芬上交的录像内容。录像时间是案发当天的下午五点到六点间。

　　林栋进门后，看了一眼梁芬摆在客厅的直播设备，兴奋的说：“我就知道是你，我其实早就认出你来了，我是你的粉丝，你唱歌真好听。”

　　梁芬尴尬地说：“谢谢。”

　　林栋：“你能给我唱一次现场吗？我最喜欢你唱的那首王菲的《天空》，我第一次看你的直播你就在唱那首歌，实在太好听了，像天籁。”

　　林栋看梁芬的眼神很正常，好像确实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梁芬还是有点尴尬，也有点紧张，说：“我们……先放烟花吧。”

　　林栋立马开心地直点头。

　　梁芬手上拿着两根烟花，有点兴致缺缺地说：“现在天还不够黑，不怎么好看。”

　　林栋停下点烟花的动作，体贴地说：“那我们把窗帘拉上？应该会好很多。”

　　拉上窗帘后，光线暗下来，烟花效果确实好了很多。林栋一直在兢兢业业地给梁芬点烟花，没有任何逾矩行为，梁芬对他的防备心也没那么重了，他看林栋用打火机点这个烟花很辛苦，于是说：“是不是不太好点，我给你拿火柴吧。”

　　林栋点头。很快梁芬就拿着火柴过来了，又点了几根后，梁芬说：“这个烟花好臭哦，熏死我了，头晕，你晕吗？”

　　林栋笑着点头说：“嗯，有点。我以前没放过这种烟花，是看你直播说喜欢这种，我才买的，要开窗吗？”

　　梁芬：“可是拉着窗帘开窗作用也不大吧。”

　　林栋想了想，说：“那戴口罩吧，你有口罩吗？”

　　梁芬点了点头，去拿来了口罩。期间林栋只是坐在原地一个一个拆烟花的包装。

　　梁芬把口罩拿来，见林栋在认真拆烟花的包装，全身戒备都放下来了，脸上甚至有了笑意。她递给林栋一个口罩，语气轻松地说：“呐，你也戴上。”

　　林栋惊讶地接过口罩，温和地笑着说：“谢谢。”

　　很快，他们就放完了林栋带来的50支烟花，林栋遗憾地说：“好快呀，那……那我回去了。”

　　梁芬对林栋很有好感，觉得他温柔、体贴、绅士，察觉到他的失落，她说：“我也买了一些，本来打算今晚直播用的，但直播用不了那么多，我们可以先放一些。”

　　林栋受宠若惊地愣了愣，开心地说：“好！”

　　“你今晚直播能再唱一次《天空》吗？”林栋边点烟花边腼腆地说。

　　梁芬看着烟花下林栋温柔清秀的脸，笑着说：“好啊。”

　　见梁芬答应，林栋非常开心，但他好像突然很不舒服，晃了晃脑袋，说：“这个烟花真的好臭哦，我头好晕，你晕吗？”

　　梁芬点点头，说：“嗯，我也很晕，那别放了。”说着，她把手上刚放完的烟花放在地上，和之前那些堆在一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收拾桌上剩余的烟花和烟花包装袋。“今天谢谢你，我很久没放烟花放得这么过瘾了。”

　　林栋面带温柔笑意，说：“也谢谢你，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同意跟我一起放烟花。”

　　梁芬手上动作顿了顿，说：“没什么，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林栋愣了愣，刚想说话，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哦，你到楼下了吗？我在家，你上来吧。”

　　挂完电话，他讪讪地对梁芬说：“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来我家做客，那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他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还不忘提醒梁芬说：“你待会儿记得开窗通通风。”

　　梁芬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录像结束。

　　刘通认真观察两人的表情、听两人的对话，觉得林栋在他心里的印象被完全颠覆了，他原本以为林栋是一个欠债不还的老赖，有钱宁愿打赏女主播也不还钱，可是视频里的林栋既礼貌又绅士，根本不像是那种人。

　　他不自觉地用手敲着桌——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所以梁芬的嫌疑被排除，但林栋确实在放了那么多烟花后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状况，而且他放完烟花回到家，肖克就来了，所以果然还是肖克吗？或者……是意外？

　　他抬起头，见小周坐在座位上，于是问：“林栋同事的口供是谁录的？他们眼里林栋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周：“是我录的，他们都说林栋很好相处，而且乐于助人，为人也挺大气的，从不斤斤计较。”

　　刘通：“林栋还干过什么职业？一直是外卖员吗？家庭状况怎么样？”

　　小周：“他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司做程序员，后来好像是身体吃不消，不愿加班，去年被裁了，就送起了外卖。家庭状况一般吧，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刘通：“查了肖克和梁芬的关系吗？”

　　小周：“没看出有什么关系，社交账号没有联系过，某音账号也没有关注。”

　　刘通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后，朝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

　　刘通：“你到林栋家的时候林栋是什么状态？”

　　肖克：“挺好的呀。他还说今天特别高兴，要多喝几杯呢。”

　　刘通：“那他有说为什么高兴吗？”

　　肖克点点头，说：“嗯，他说他今天跟他女神一起放烟花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放烟花了。”

　　刘通抓住他的漏洞，说：“你之前说你不知道他放烟花了。”

　　肖克一愣，说：“警官，你可别冤枉我，我说的是我没说他放了烟花，意思是说我没说他放了，也没说他没放，我只说了烟花两个字。”

　　刘通：“那你知道他的女神是谁吗？他跟谁放的烟花？”

　　肖克耸了耸肩，说：“不知道，他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刘通：“认识梁芬吗？”

　　肖克：“梁芬？不认识。就是他的女神吗？还是警官你们厉害，你们怎么查到的？”

　　刘通：“跟你没关系。”

　　刘通：“你借他5万元，他有说用来干嘛吗？”

　　肖克：“没有。总是有用嘛，谁还没点困难的时候？”

　　刘通：“有借据吗？”

　　肖克：“没有，朋友间，讲的不就是个信任吗，这么点钱，有什么好写的。”

　　刘通：“那天晚上你们吃了什么？喝了多少酒？”

　　肖克：“鸡鸭鱼肉呗，过节还能吃什么。喝嘛，就一人喝了两杯白的吧。”

　　刘通：“谁做的饭？”

　　肖克笑着说：“我们两个大男人，都不会做，叫的外卖。”

　　刘通：“喝的什么酒？多少度？喝完之后林栋状态怎么样？”

　　肖克：“53度。喝完之后还好吧，他酒量很好的。警官，你问题实在太多了，这些和案件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跟我吃饭吃死的吧？我可没下过毒。”

　　刘通：“你不老实交代就还会有一大堆问题问你，问到你交代为止。”

　　肖克拉长声调，痞里痞气地说：“阿sir，你这算不算精神虐待啊？”

　　刘通没有理他，走出了审讯室。

　　刑侦二队办公室：

　　刘通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所以有5w的转账记录，但那5w是借款还是什么都只是肖克的一面之词；林栋刚放完烟花，头昏脑涨之际肖克来了，还一起喝了白酒，如果醉了……如果这才是死因？那是蓄意谋杀还是意外呢？如果蓄意谋杀的话动机是什么呢？那5万块？

　　公安局门口：

　　一天后，由于没有证据，肖克被释放。警察局门口，肖克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对身边的刘通说：“刘队，我说了吧，我不是凶手，你迟早要放了我。”

　　刘通没有说话。

　　画面转到肖克的回忆：

　　“那你慢走。”梁芬把林栋送出门，关门之际，肖克正好从电梯出来，看见了关门的梁芬和刚从梁芬家出来的林栋。

　　肖克脸色变了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栋，轻声说：“她？就是那个直播间唱歌的网红‘小凉粉’吧？”

　　林栋打开家里门，羞涩地笑着点了点头。

　　肖克：“我靠，她竟然就住你隔壁？操，你刚刚在她家干嘛？你不会是已经把她上了吧？”

　　林栋：“哎呀，你别瞎说，我就去跟她放了会儿烟花。”

　　肖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问：“只放了烟花？”

　　林栋点头，说：“那个烟花实在太难闻了，我现在头特别晕，今晚不喝酒了。”

　　肖克：“你把她电话给我。”

　　林栋：“我没有她电话。”

　　肖克：“怎么可能，你都从她家里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她电话？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你这就不够哥儿们了哈，当初还是我给你看的她的视频呢，不然你都不知道她。你是不是想追她？”

　　林栋害羞地点了点头。

　　肖克有点生气，说：“那不行，打赏她的钱我们一人出了一半，哪能便宜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林栋无奈地说：“我没有占她便宜，也没有拿打赏要挟她。你要实在觉得吃亏我也可以把那5万块退回给你，就当都是我打赏的。”

　　肖克自然不肯：“不行，她那么漂亮，要是能让我上，再给5万我也愿意。”

　　林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人家是好女孩，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而且你之前不是答应你女朋友改过自新，对她一心一意了吗？为了她你还把某音账号都注销了。”

　　肖克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我早就不喜欢她了，今儿回去就把她踹了。”

　　林栋：“哎，你就安分点吧，她对你已经够好了。”

　　肖克：“不说了，来喝点。”

　　林栋：“真喝不了，头特别晕，呼吸都有点困难。”

　　肖克：“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都是以前在那破公司拼命加班给害的。”

　　林栋：“不知道，总之不想喝。”

　　肖克：“没事的，我今天太烦了，你陪我喝点。”

　　林栋拗不过，只好接过肖克递过来的酒杯。

　　肖克：“这就对了嘛，这才够兄弟。”

　　酒过三巡，林栋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说：“不行，我头好晕，喘不过气。”然后就晕倒在了桌上。

　　肖克吓坏了，伸手探了探林栋的呼吸，非常微弱，几乎没有了，赶紧把林栋扶到沙发上躺下，然后慌张地逃离了现场。

　　画面回到公安局门口：

　　“我的天空，为何挂满湿的泪，我的天空，为何总灰的脸……”

　　肖克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你在哪儿？马路边吗？我这就出来。”

　　说着，他对刘通挥了挥手：“刘队，我女朋友来接我了，走了，希望咱们再也不见。”

　　刘通听到肖克的手机铃声，脸色骤然大变，这不是王菲的原声，是梁芬唱的。动机，动机是梁芬！他立刻跑回办公室，吩咐道：“小周，你拿肖克的照片去问问梁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双姐，你去让网络部同事查一查肖克的社交账号，只要是他注册过的都要查，看他有没有看过梁芬的视频，再去调查一下肖克和他女朋友的感情状况；浩哥，派人秘密监视肖克，看他会不会去接触梁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