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类行动指南》拉吉吉爱吃莼菜

3、第 3 章 斐朝歌眼睁

　　斐朝歌眼睁睁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笑完之后嘴里开始冒出鲜血，眼球慢慢鼓胀，皮肤上也迅速爬满了尸斑，片刻之后身上开始出现了古怪的气味。
　　是尸臭。斐朝歌皱了皱眉头，胃里有些翻腾。
　　“那么，让我们开始讲课。”讲台上的老师开口说话了，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嘴角滴滴答答流下来一股绿色的黏稠液体，液体中间还有些蛆虫在里面胡乱的扭动。
　　斐朝歌强压着胃里的不舒服直勾勾的盯着讲台上的“人”，这个时候应该称他为“腐尸”更为合适。
　　“请大家翻到语文书第38页……”讲台上的人一边讲一边抬起肿胀的手臂在黑板上写着板书，但是因为关节过于僵硬，写出来的也就是歪歪斜斜的，斐朝歌仔细辨认了好长一段时间，猜认出来黑板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你真是个小可怜，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在乎你，甚至你死了都没有人在乎，所有人都只会看着你的遗体假惺惺的哭泣那么几分钟，随后你就会被遗忘。”
　　斐朝歌看着黑板上的文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你那么脆弱，但是又那么可爱，我们想拥有你，你可以随意的在我们的世界发疯，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你可以平凡且幸福的生活下去，只要你加入我们。”
　　斐朝歌狠狠地攥着手里的圆珠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她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她有预感，只要自己的情绪出现变化，周围的所有人便会一拥而上，将她拆吃入腹。
　　斐朝歌装作在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夏秋白，他同样也在低头奋笔疾书。但是他的一只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击着，这是人在思考或者说想让别人注意到他的手部动作时的一个小动作。
　　好像是注意到了斐朝歌的目光，夏秋白做了一个隐蔽的摇头动作，之后再也没有敲击的动作了。
　　斐朝歌收回目光，心下有了定夺。
　　“老师，我有个地方没太理解，您能再讲一遍么？”斐朝歌举起手，试探性的出声。
　　“哦？我们的新同学有问题了，斐朝歌同学，请问你哪个地方没有听懂呢？”讲台上的老师嘴角咧开的弧度一下变得更大了，嘴里面的黏液瞅准了机会喷涌而出，而讲台上的人似乎压根没有感觉自己嘴里发生的事情，只顾死死盯着斐朝歌的眼睛。
　　“加入我们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我理解的不是特别到位，能不能请老师具体给我讲一下？”斐朝歌这时候已经习惯了台上腐尸的气味，同时也觉得看久了这个“人”的形象也没什么恶心的，死人向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仍然活着的人。
　　随着斐朝歌的提问，本来就安静的课堂变得更加安静，原来是可以听到窗外的麻雀的叫声，但是现在好像连风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诡异的沉默过后，台上的老师歪了歪头，把手上的粉笔扔到了讲桌上，“这个问题我觉得钱乐乐同学应该是很乐意帮你解答的，钱乐乐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斐朝歌扭头看向钱乐乐坐的位置，就看到钱乐乐一脸开心的站起来，仿佛被提问到是她莫大的荣誉。
　　“朝歌～加入我们的意思就是和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啊，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晚上还可以在宿舍里互相督促进步！允许出校门的时候还可以一起去超市买东西！我好久都没有和人一起出去买过东西了……”
　　讲台上的人感觉像是在听着钱乐乐的回答，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斐朝歌，“斐同学，明白了么？”
　　“老师，我还是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不也是在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么？”斐朝歌抓了抓头发，依旧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老师。
　　“斐同学，你知道的，并且知道的比我们都清楚不是么？”台上的人情绪有些不耐烦，“你看看你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说了一半，他忽然卡壳饿了，盯着斐朝歌的眼睛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的皮肤因为剧烈的动作脱落下来一大片。
　　讲台上的人好像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挪动着自己臃肿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斐朝歌走了过来。脸上脱落的皮肤的因为走动的原因，还在不停的抖动。
　　斐朝歌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上散发的浓厚的腐臭味不停刺激自己的鼻腔，近距离的观察让她更清楚的看清他脸上的肌肉组织，像是被水泡发的身躯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留下明显的黏稠液体，又因为面部肌肉已经僵直的原因，即使没有做出明显表情，嘴角还是在不停的流着尸液，皮肤下面还有东西在不停的蠕动，总感觉什么时候就会破体而出。
　　“你在观察我，你感觉到恶心，感觉到反胃，但是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老师走到了斐朝歌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脸，“你不怕我么？”
　　“老师，您在说些什么？您作为老师，我是学生，尊师重道是学生应该做的。”斐朝歌扯出一抹笑“至于恶心反胃，可能是因为中午食堂的饭吃的有些油腻，让我有些不适应罢了。”
　　“虚伪的孩子，但是我喜欢你说的话，你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个学生，她当时好像也是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话，还说以后会经常来看我，可惜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老师摇了摇头，从他腐烂的脸上，斐朝歌竟然能看出一丝的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谢谢老师的夸奖，相信学姐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会来见您呢？”斐朝歌卸下了一部分的防备，冲着面前这个人说道。
　　老师不再说话，看着面前的斐朝歌，半晌才开口“也许她见过了吧，继续上课吧我的孩子。”说罢，扭身一步一步又回到了讲台上，继续开始他的课程，只不过这次讲的正是书本上的内容。
　　下课后
　　斐朝歌趴在桌子上，感觉胃里翻腾的感觉总算是下去一点了，刚准备去趟卫生间，夏秋白站到了她的身边。
　　“我去躺卫生间，一起么？”夏秋白拍了拍斐朝歌的肩膀询问道。
　　斐朝歌点了点头，和夏秋白一同走出了教室。就在他们两个走出教室的一瞬间，周围所有的聊天声音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两人出去的方向，脸上还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确定了，咱们班就这两只。”钱乐乐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在自己的手腕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顺着美工刀流到了桌面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机械性的重复这一动作。
　　话音刚落，教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班上的所有人围在钱乐乐的课桌旁嘻嘻哈哈的笑着，“那什么时候？今天？明天？还是一会儿回来？”
　　“周五吧，我还想和那个姑娘多交流交流感情呢，这个人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钱乐乐放下美工刀，抬头看向这群人“其他人呢？”
　　“都找见了，七班两个，八班一个，十一班两个，人齐了。”中午和斐朝歌搭话的腼腆男生搭话道。
　　“能解决几个解决几个，斐朝歌留下。”钱乐乐挥了挥手，示意别围在她身边“散了散了，别跟一群狗一样，闻着点味道就疯狂过来摇尾巴，恶心。”
　　其余人听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吱声，只能默默的回道自己的位置，其中有几个人一溜烟从门口跑出去，去找其他班的人通风报信去了。
　　……
　　“新人，你是怎么死的？”夏秋白带着斐朝歌拐进了一个安静的楼道。
　　“车祸，当时应该撞到了后脑。”斐朝歌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比如昔拉的赌约是什么，比如这个游戏里的npc究竟属不属于人类。”夏秋白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枚硬币，在手上不停的旋转“这些问题我们这些老玩家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做出一些猜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斐朝歌看着夏秋白，肯定的说道。
　　“虽然死了，但是为了游戏的公平，它还是给了我们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夏秋白挑了挑眉“比如我可以感受到我触碰到的任何东西的想法。”
　　“听起来挺没用的。”斐朝歌耸了耸肩。
　　“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其他方面太强了？所以为了游戏的公平性才这么设计的？”夏秋白戏谑着问道。
　　斐朝歌没有答话，“那你失去了什么？”
　　她这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