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 玩家登陆中》如玫瑰般坚强的蟑螂

32、心血来潮的小女孩决定实验一下 这是什么，

　　首先，年临真是一个喜欢心血来潮的小女孩。

　　其次，年临真是一个喜欢心血来潮的小女孩。

　　最后，年临真是一个喜欢心血来潮的小女孩。

　　【感情那样复杂，我们会追求通过数字来精确表现吗？数字能完整精确地表达感情吗？我们能从数字中感受到对方的情感吗？】

　　虚拟的阳光自花窗穹顶投射而入，照在自顶部中央垂下的水晶大风铃上，折射出绚丽的辉光，连年临真身上默认的朴素黑袍也在光照下也有了柔丽的光泽。

　　心血来潮的小女孩年临真忍不住又花了六块钱，解锁了人际交往中的隐藏数据，虽然解锁的文案有点儿长，但是此后NPC的感情态度的表现多了可视的数字，这让她感到轻松方便了不少。

　　毕竟就像文案说的，感情那样复杂，光一个[感情态度]中笼统的概括怎么表现复杂的人际关系呢？

　　她又一次打开了［人际交往］的面板，随意点开几个NPC的面板，他们头像下已经有了确切的，表达感情的数值，连原本的［感情态度］等也有了更加丰富的描述。并且与其他游戏不同的是，这里的数值分为［好感］与［恶感］两栏。

　　年临真又点开了克莱恩的板块，让她来仔细看看。

　　【克莱恩.莫雷蒂（周明瑞）
　　关系：同乡、朋友（你们拥有良好的关系）
　　好感：60（你们拥有良好的关系）
　　恶感：0（目前他对你没有任何恶感）
　　感情态度：友好、亲近（你们拥有良好的关系）
　　综述：他对你“穿越”的谎言深信不疑
　　他视你为同乡与友人
　　他认为你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他认为自己可以尽量照顾你
　　他认为你是一个大方的甲方
　　…… 】

　　年临真一行行看下去，板块最下方还有一个“感情记录”的图标，怀着好奇之心，她又点开看了看。

　　【感情记录：
　　你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位活生生的穿越者，这让他倍感亲切。
　　你的慷慨让他猜测是你不熟悉鲁恩物价，收下酬劳让他感到微妙的愧疚。
　　故乡的食物让他倍感怀念，这让他有些感动。
　　他猜测你对他的慷慨是一种方式稚嫩的善意，这让他有些感动。
　　由于你对他的慷慨大大改善了他的生活，在多种感情的趋势下，他决定给你更多的关照。 】

　　哦豁。

　　好感居然是这么上涨的，年临真挑了挑眉，“老乡滤镜”可真是强大。

　　那其他NPC呢？

　　再度登录游戏，年临真又挑了一个周一的下午，坐到了佛尔思.沃尔的面前。

　　所谓实践出真知，为了探究一下所谓“相对易杀”“好对付”的特殊NPC们对自己来说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难度，年临真选择了直接拜访“魔术师”佛尔思.沃尔。

　　——“就塔罗会里面想杀的话可以从‘审判’、‘魔术师’、‘月亮’开始动手，他们相对容易一些”。

　　这三者中她目前只认识“魔术师”佛尔思.沃尔，那就拿她做实验好了。

　　沃尔的住所收拾的整洁而温馨，对方面对她突然的到访有些惊讶与局促，依旧尽地主之谊招待了她。

　　【佛尔思.沃尔
　　关系：雇佣（你们拥有良好的合作关系）
　　好感：40（你们拥有良好的关系）
　　恶感：0（目前她对你没有任何恶感）
　　感情态度：友好（你们拥有良好的关系）
　　综述：她认为你是一个大方的甲方
　　…… 】

　　看来金钱的力量让年临真给她镀上了一层金主滤镜，连贸然上门拜访这种有些无礼的举动也没有让沃尔对她产生恶感。

　　还是周一下午这样的时间段。

　　意料之中的，在接近下午三点的时候，身份单方面暴露的“魔术师”女士又一次提出了“去一躺盥洗室”，年临真也再一次从善如流地坐在座椅上，假寐般阖上眼。

　　塔罗会上的内容与交流已经完全变成了年临真的背景音乐，她专心地等待塔罗会的时间过去，等待佛尔思.沃尔从盥洗室回到接待她的客厅。

　　等待总是难耐的，但等待后的果实往往是甜美的。

　　房间内静得只有钟表的指针走动发出的轻微声响，街道上时不时驶过深色马车的哒哒声与冬日的风声一同被隔在了窗外。

　　年临真的心情有些激动，她凝神倾听，心跳几乎和沃尔轻微的脚步声同频了，连唇角也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微笑。

　　沃尔似乎在门口停留了好一段时间，这让年临真愈发兴致盎然，终于门被重新推开，门板细微摩擦的声也美妙得让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她看向门口的作家女士，对方礼貌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让您久等了，普雷尔小姐。”

　　多么熟悉的场面，看着她坐下，年临真低低笑起来，微微向前倾身：“没关系，没关系……”

　　“沃尔女士，我一直在等待你呢——”

　　佛尔思.沃尔的痛呼惊叫与绽放的血花几乎是随着她的话音一同落下的。

　　“罪犯”在现实中的武力充分发挥，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她的匕首已经破开了沃尔从肩头到胸口的肌肤，割裂皮肉，砍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看来她的实战经验也并不丰富嘛。

　　伤口涌出的鲜血在衣衫上晕开成一片深红的血迹，溅在脸上的温热触感让年临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一直在等待你呢。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显然长时间接触位格高于她的非凡者让她对“罪犯”原有的能力，尤其是现实侧的武力产生了一些微妙的认知偏差。即便没有使用全力攻击，依旧对她的目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可见人有的时候需要和自己同层的人比较。

　　剧痛让沃尔的思维都滞缓了不少，她下意识地与面前的人拉开距离，可惜两人的距离离得太近，动作却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

　　年临真的眼珠动了动，捕捉到了佛尔思.沃尔颤抖着想要摸上自己手腕的动作。

　　疼痛的影响令她的动作说不上隐蔽，也让年临真注意到了那串缀在她手腕上的手链。银质的手链上串着两颗暗青的石头，烧灼的痕迹与凹凸不平的表面说明这不是一件单纯的饰品。她伸手的动作显然是想去摸那两颗暗青色的石头。

　　被她攻击了却想摸自己的手链？

　　这是一件神奇物品吧。

　　年临真霎时想起来自己刚登陆游戏时开场剧情里使用过的神奇物品来，那是件具有攻击作用的神奇物品的外形刚好是一串手链。

　　这也是攻击性的神奇物品？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如果无法对她一击毙命，逃跑才是更优解。

　　下意识的动作比思维更快，她利落地挥刀，力道之大令锋利的匕首从手腕处斩下了沃尔的手掌，鲜血喷溅，银质的手链顺势掉落，被年临真一脚踢得远远的。

　　赤红的血液弄脏了她的裙摆，沃尔的惨叫牵动起她的心跳来，心脏在胸腔怦怦地鼓动，年临真有些兴奋，连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一些。

　　痛苦扭曲了佛尔思.沃尔一向神情慵懒的面孔，年临真更是在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了令她愉悦的，难以掩饰的绝望之色。

　　“相对容易一些”……这么容易吗？

　　年临真突发奇想，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发带——也许这样会好看一些——缠绕上了对方的脖颈，不断收紧，防止她念诵“愚者”的尊名打断自己的实验。

　　又想起什么，她温柔询问道：“你的途径是什么？你现在是序列几？”

　　也许沃尔是不擅长攻击的途径？

　　求生欲从沃尔的喉咙里挤出艰难而喑哑的声音：“……‘学徒’…9……”

　　“学徒”序列9？序列9“学徒”？等她到时候翻翻游戏平台就知道了。

　　年临真打开［人际交往］面板，她冷眼看着［佛尔思.沃尔］的板块上，［好感］一栏的数值开始下跌，与此同时，［恶感］一栏的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涨，就像把水卡插进学校的卡槽，把水龙头打开到最大，然后显示的数字便飞快地跳涨起来。

　　随着施加在脖颈上的力道不断收紧，佛尔思.沃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微弱，神情越来越痛苦，那些数值也变化得越来越快，直到像是达到了某一个峰值，又缓慢地稳定下来，如同一张函数图像。

　　她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送了一瞬，接着便感到一坠，她恍然反应过来，佛尔思.沃尔已经被她勒死了，所以数值才没有继续上涨。

　　手中的力道带了带，年临真将佛尔思.沃尔的尚且温热柔软尸体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大型的玩偶，她捏着沃尔的下巴打量了好一会儿，尸体涨红发紫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窒息的痛苦，蓝眸瞪圆外凸，眼白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吐出的一截舌头像是在竭力地汲取最后的氧气。

　　沃尔此刻一点也不悠然、一点也不慵懒了。她的死相可以说是狰狞可怖的，偏偏年临真又从这张可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可爱来。

　　——大概只有“罪犯”途径才可以欣赏的可爱。

　　窗户外是贝克兰德冷灰色的冬日，细雪自灰白的天空落下，落在宽阔的街道上，又被往来的马车行人碾成一滩覆在街道上的脏污雪水，干净的玻璃上倒映出一道室内朦朦胧胧的影子。

　　年临真松开手上的力道，佛尔思.沃尔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她的脚边，在她的裙摆上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暗红血痕。

　　随着力道的松开，勒在她脖颈的发带也顺着重力垂坠，露出掩在豆绿的绸缎下青紫的勒痕。

　　也不知道她是算被自己勒死的还是失血而死。

　　年临真唏嘘一声，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她行凶的姿态应该是凶恶的，但她看起来依旧动作优美。

　　那是当然的啦。毕竟建模看似不经意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建模师的精心设计，不优美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