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人生有梦，年少有为 魔女的饼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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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乌鸦一般黑，大概天下月度例会也是这样换汤不换药。
也许隐秘组织的例会比起工作任务上的功能，更多的是一种加强组织凝聚性的作用。
虽然参加例会的或许只是部分魔女教派的成员，人数比她同担的人数还少，不过刚刚凑齐一桌吃席的人数。
赞美原初魔女后结束了例会，差不多刚好是一场茶话会结束的时间，背负年末KPI压力的魔女教派成员们各自离去，身为贝克兰德大区的领导，潘娜蒂亚却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年临真也被她留了下来。
放学被老师留下来，下班被领导留下来，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回忆了一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经历，年临真面上端起恭谨却难掩忐忑的神情。
“绝望夜莺”潘娜蒂亚面孔明艳，神色温柔，她悠然地倚在座椅上，先是关怀了她几句，与关怀新人的领导别无二致，年临真客气而拘谨地应答了一番，接着听见她仿佛茶话会上普通的闲聊一般含笑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寻找其他方法消化魔药？”
“亲爱的女主角小姐？”
“……”
不是，你怎么也？
年临真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前几天发行的贝克兰德新一期的小说刊物上，她看见了畅销小说家佛尔思.沃尔短篇新作，也在其他出版社的小说刊物上看见了另一位普雷尔家委托的小说家的作品。
想来潘娜蒂亚也看见了，又或者这也是安娜贝尔工作报告中的一小块部分。
年临真避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面色微窘道：“是的，绝望女士，我想通过这来辅助我消化魔药。”谁说另寻他法不算在辅助消化里呢。
出于上次面对潘娜蒂亚自己被反复腰斩的经历，比起特殊NPC，年临真一直以看待关卡的BOSS的心态看待她——不过按照《序列之路》的自由度来说，或许并不存在一种绝对意义上的反派BOSS。
故而年临真仍然存了一个档，斟酌着语句回答了潘娜蒂亚。
这与她是否将巴伦之事告知“倒吊人”的情况不一样。克莱恩是否会占卜相关情况本就是一个概率性事件，克莱恩的能力可以占卜到哪一步她也不得而知，这种不会给她及时反馈又关联着剧情的选择，再加上“序列之骰”这个设定，年临真是懒得花太多的时间与成本一步步通过不断的存档、读档去尝试的。
更何况年临真自认为对克莱恩.莫雷蒂、周明瑞这个特殊NPC的好感还停留在无感的阶段，还没有喜欢到要反复存读档给自己找事的地步。
但对待关卡BOSS却不一样。
见潘娜蒂亚只是轻轻“唔”了一声，不做言语，她的声音带上几分颤抖继续道：“原初愿意接受我的信仰、教派愿意接纳并给我机会消化魔药，我自然心怀感激。”
“…我也想通过尝试不同的扮演方式来获得一些扮演的经验。”年临真的手指抓住覆在膝上的裙摆，柔软昂贵的衣料在她的力道下隆起几道不自然的褶皱。
也许是因为隐秘组织人员稀少，“扮演法”并没有如正神教会一般被视为讳莫如深的秘密，而是在组织内部传播着，她猜这是要减少本来就不多的成员的损耗。
见潘娜蒂亚依旧是倾听状，她咬了咬唇，像是羞窘得有些难以启齿：“…当然，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关于贝克兰德社交场上的想法…”
“不用紧张，亲爱的，”潘娜蒂亚终于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太过紧张，柔声笑道，“但看来教派给你的任务安排还无法满足你的扮演需求。”
“教派的非凡者以‘魔女’途径为主，关于‘深渊’途径非凡者成长与培养的经验确实不足。”她给年临真面前的茶杯重新添满红茶，温和地画饼道，“但这一点你无需担忧，后期教派也会给予你更多的扮演机会。”
“‘深渊’途径注定是一条罪恶与欲望的道路，若你为教派做出足够的贡献，教派自然会帮助你铺就在这条途径上前行的道路。”
真的吗，她……年临真在心中腹诽，姿态温顺地端起茶杯，脑海中的后半句话被潘娜蒂亚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深渊’途径与杀戮紧密关联，高序列的仪式甚至会与屠杀有关。”
“……！”
年临真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像是痉挛般的一颤，半烫的红茶从瓷杯中洒出不少，烫过她的指尖，落在她的膝头，在裙袂上氤开深色的水痕，让痛觉设置保留在游戏默认设定的她不由得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她将茶杯重新放在桌上，接着，指尖与膝头被茶水烫过的肌肤像是接触到冰霜一样迅速地降下温度来，黑焰一缕让水渍也化为无形，连带痛意也没有停留太久。
她的表情舒缓下来，微微垂首道谢：“感谢您，绝望女士。”
关于冰霜与黑焰的运用是“魔女”途径的能力，自然是潘娜蒂亚帮助她缓解了窘境。
但……潘娜蒂亚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她为什么突然告诉自己关于“罪犯”途径的信息？
关于途径的情报不管是在官方教会、隐秘组织、还是野生非凡者之间，都属于具有保密价值的信息，潘娜蒂亚会这么大方地告诉自己？
魔女教派会对自己一个加入不过一个月的序列9这么慷慨吗？
思绪变幻间，她听见潘娜蒂亚轻笑一声：“亲爱的，你对此似乎并没有那么害怕？”
……年临真一顿，被烫到后，她的确没有做出恐惧的表现，而是道谢与思考。
因为她作为一个玩家，而非真正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贵族小姐，本就不会对此产生恐惧。她的恐惧需要经过伪装——但刚刚茶水泼出的突发事件打断了她的思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短暂地遗忘了“表演”，做出了自己真实的反应！
但她也不相信一个“罪犯”在不受影响的状态下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
好吧，年临真坐正身体，抬起头对上潘娜蒂亚的目光，声音发紧：“加入教派、成为‘罪犯’，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那倒不完全是，她只是站在潘娜蒂亚的角度，认为魔女教派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只会害怕与颤抖，毫无培养价值的新人。
再者，以“深渊”途径的特征来看，一个只会害怕与颤抖“罪犯”，是否太过无用、怯懦甚至反常了呢？
“包括屠杀？”“绝望夜莺”有如歌唱般地问出可称残忍的问题。
年临真喉头微动：“……包括屠杀。”
潘娜蒂亚似是满意地睨视了她一眼：“为教派做出足够的贡献，擅长制造疾病与痛苦、引动灾难的魔女们自然会帮助你。”
好圆好大的饼啊……她喃喃道：“……擅长制造疾病，与痛苦？”
在潘娜蒂亚这位半神级别的“教唆者”话语的引导下，她的思维随之发散，魔女教派打算借着杀戮、灾难、苦难之间的联系，帮助多个成员消化魔药？
一个个消化的成本确实更高。年临真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疑问的念头来——《序列之路》中，杀戮会有界限吗？
回忆了一下被她用不同方式杀死的NPC们，她不禁微微挑眉。
如果游戏中的杀戮没有界限，那屠杀——《序列之路》玩那么大？
潘娜蒂亚多情的眼眸盯着年临真的眼睛，像是一种调侃：“看来你已经有了思路？”
她低眉流露出一丝不安：“可是正神教会与官方……”
“只要有足够的铺垫、动手足够迅速，我们就可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这件事。”潘娜蒂亚似乎对此十分有把握。
可是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么多呢……年临真像是一个有着表现欲的小女孩一样，适时地反问：“您的意思是，如果是要利用灾难，那就选择有利的地理、气候等条件？”
“如果是要利用疾病…那就先让目标患上轻度的病症，或者有了足够的传播，最后爆发？”
潘娜蒂亚微笑着点点头，别有深意地赞许道：“看来你十分有天赋。”
年临真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垂下头。
“想来你确实需要一些渠道，”潘娜蒂亚没有再继续话题，优雅起身，洁白的衣摆自然垂落，“亲爱的，届时安娜贝尔会带你去的。”
哎呦，大好人，绝望女士您真是大好人！
之前特莉丝确实带她参加了几次野生非凡者的聚会，她也获得了其中一个的参与资格，但这种没有保障的聚会缺乏稳定性，加之后来又有魔女教派的缘故，可以说她到目前为止除了塔罗会之外还没有其他野生非凡者聚会的渠道。
这个收获算是及时的意外之喜了。
惊喜而谦卑地表达了感激之情后送走了潘娜蒂亚，年临真听见系统的提示声。
【人生有梦，年少有为，恭喜玩家，您的建言献策让魔女教派对您的接纳度上升】
你们系统这么喜欢“人生有梦”这句话吗……系统话音刚落，年临真本想再吐槽两句，却清楚地听见了某个轻质的小物体落在硬面上的声音。
她环顾四周，刚刚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可那声音微小却清晰，仿佛在她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人生有梦，年少有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