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圃纪》橙绿橘黄时

2、历练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这是阿圆第二次历劫的日子：
　　阿圆慢慢散去灵力，将身体慢慢下沉，感觉到周遭的事物逐渐变大，手上的绿萝环绕成的手链也滑落至套住身体。陷入湖底泥泞而湿软的土壤里，意识也陷入一片泥泞，整片世界陷入黑暗，阿圆又看见一片一片的尖锐的物体砸在脸上，尖锥一般的形状让她满脸刺痛，一层一层的压力挤压着她的身体，她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直至窒息，尖锐的刺痛击中胸口，越来越多，仿佛要将她撕碎。突然周遭传来一丝灵力，汇入身体，缓解了那份快要炸开的疼痛。逐渐越来越多的灵力汇聚于阿圆的身体，饱胀至身体不自觉地涌动直至突破土壤的包围。
　　跃出水面，阿圆就看见站在岸边等候的阿萝姐姐。阿萝姐姐在前几日也刚经历了天劫，只是阿萝以绿萝之身，竟也与阿圆这个真身不明的小精灵一般，在水里历劫。祝融哥哥也解释不了这其中的问题，阿圆于是在心里就当成是她与阿萝姐姐的缘分了。
　　经过这一万年，阿萝姐姐不再是之前的少女模样，在第二次突破后，她就发生了显著的变化：青萝不再轻挽起发丝，而是梳成弯月发髻簪在发间；微微圆润的脸颊也化成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俏丽的美人尖，眼眸依然明亮，眼尾却上挑，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情。只是神情愈发平静了，曾经还能逗得脸泛桃花的人，现在都安若泰山了。
　　还有一点让阿圆脸红的变化，就是阿萝姐姐的身子：平直的双肩紧致，自成一番气势，往下是恰到好处的挺立，不堪一握的细腰。冰肌玉骨，秾纤合度。明明身着严实的衣裙，却总叫人不敢直视。她也不禁在想，自己长大后也会这般模样吗，这般叫人脸红。
　　她收起思绪，开心的奔至阿萝眼前：“阿萝姐姐，我突破成功啦！”阿圆以前只能到阿萝的腰身处，现在虽然随着突破长高了，但由于阿萝姐姐也突破了，所以她也只到阿萝姐姐的胸口处，这让她一度很挫败，所以她现在也只能挽住阿萝姐姐的手撒娇，而不是倚靠在她的肩头。
　　“就知道阿圆可以做到的，真棒！”阿萝姐姐一如既往的摸了摸阿圆的头。
　　又过了四千年，阿圆距离下一次天劫只有一千年的时间了，今日她和阿萝姐姐却没有去打坐，阿圆正慌忙地收拾着房间。
　　“今日是顾照哥哥去人间历练的日子，啊，都怪我居然睡过了。我们快去送别他吧！我还为他准备了临行礼物呢！”阿圆急急忙忙道。
　　“无碍，我提前和她们约定了，你昨晚和我比试比较累，让她们直接去灵台，我们在那儿汇合。”阿萝姐姐对着阿圆笑笑，似乎带着点调笑的意味，慢慢解释道。
　　阿圆脸微微发热，也不知是为自己睡懒觉脸红，还是为阿萝姐姐的调笑而脸红。
　　两人来到灵台时人都到了，只有要去历练的人尚未出现。只是现场的气氛却颇为古怪：云纹环绕的水镜涟漪泛开惊起平静，碧绿的草地上一方是依偎着湘水姐姐的祝融哥哥，一方是沉着脸在旁边扯着树上的梅花的琥珀，以及端坐在一旁静默的秋鄢师姐。而祝融哥哥还正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似乎在问师姐“画……昨日？你觉得……”之类的话，一旁的琥珀却因为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到秋鄢师姐轻斥了一声：“胡闹！”一切才又陷入沉寂。
　　阿圆与阿萝才走近，一旁的湘水就唤她们过去询问突破的事情，琥珀这才走上前来，拉着阿圆去一旁的梅林下教她新学的折法。
　　阿圆被拉过来，想要问琥珀刚发生的事，瞧着他的神情，却又沉默了下来。琥珀一把捏住阿圆的脸颊：“要问就问，别结结巴巴的！”阿圆这才小心翼翼的发问道：“又是因为秋鄢师姐吗？”对面没有传来声响，阿圆心下了然，又小心翼翼地发问：“你又把枫树载到梅山去了？还是把秋鄢师姐的梅花扔进河里了？或者又抓到你擅自来灵台了？”以往能激起对方暴跳如雷或是得意洋洋的招数也不管用了，他只是低落的叹气，弄得阿圆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又揉了下头发，低声喃喃道：“只是这些就好了……”又皱皱鼻子说到：“算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阿圆只得歇了安慰的心思，只好好陪着他。
　　“哎呀，大家都到了啊！”姗姗来迟的人穿着耀眼的黄色长袍，披在身后的黑发因着黄色的衬托越显得他眉目艳丽，雌雄难辨，活脱脱一个妖精，还飘着仙气的那种。
　　“怎么样？我这副模样，绝对能花开富贵吧！”见没人夸他，他主动问起。
　　众人一片寂静，阿萝姐姐出声道：“都和你说了，花开富贵不是这样用的，算了，我们开始吧。”转过身还扶了下额。
　　众人回过神来，也早已习惯了他的习性，便上前叮嘱、祝福和告别。
　　祝融哥哥：“记得下凡少用灵力，用多了容易变丑。”
　　湘水姐姐在旁边笑笑补充道：“在人间灵力消耗过多是没办法补充的，消耗过大违背人间自然规律的话，更是会受到天罚。这是我和他做的关于人间的地图，具有我们的灵力，可以给你指引。”
　　秋鄢姐姐递出一杆枪：“收好，防身用。”
　　顾照哥哥接过枪，笑着开口：“师姐，要不要我去看看年年，告诉你她的近况？”
　　却见师姐低下头，神色不明道：“不用了，锦瑟会在她身边的。这样，就可以了……”
　　琥珀也别别扭扭的走上前，伸手递出一套红色的衣裳：“这套我没有画画了，你快点回来啊，不然我把你的水仙花全涂成红色。”
　　阿萝姐姐：“去人间了好好学习成语，别被骗了，这根青萝簪给你，上面有我的一部分灵力，可以挡住一击。”
　　阿圆也满是不舍的跑上前：“顾照哥哥，这是我刚学会的，你可以用这个和我说话，要早点回来啊！”那是一颗黑色的小圆珠，阿圆第一次突破的时候出现的，共有两颗。这珠子与阿圆心意相通，所以可以当作交流工具来使用。
　　顾照一把揉揉阿圆的头，温柔一笑，直叫人目眩神迷。那难得的模样让阿圆愣在原地，然后他又面向大家：“就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这般美貌，好啦，我要走了，不幸的人们都没有机会见识到我这般美貌呢。”
　　他将大家送的东西收进袖袋，将那红色衣裳挥手换在身上，站起身拂拂衣裙，就踏入水镜之中了，那泛起阵阵涟漪的水面将他的背影折射出模糊的模样，然后慢慢失去身影。
　　阿圆揉揉眼睛，想着刚看见的那抹红色之上的墨色尾巴是不是眼花了，就听见旁边传来琥珀的笑声，她嘴角抽抽，还是牵住阿圆姐姐的手，离他远远的。
　　转念一想：“阿萝姐姐，你不是说在发簪上施了障眼法，让别人看不见顾照哥哥的相貌吗？怎么…….”
　　阿萝姐姐清风一笑：“他那爱美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可就不会乖乖戴上了。”
　　阿圆在心里默默同情一下顾照哥哥，半炷香的时间，不能更多了。
　　“走吧，天上一百年，地上一年，还有好久他才能回来呢。说不定像海棠和年年那样，乐不思蜀了也说不定。”祝融哥哥朝她们挥挥手，就拉着湘水姐姐回去了。
　　大家也各自回去修炼。
　　阿圆与阿萝姐姐耳语了几句，也拉着琥珀去了他的枫林。
　　只留下身后的阿萝无奈的笑笑，转身独自回去了。
　　又是那片火红的枫林，阿圆一脸担忧的拉着琥珀：“怎么办啊，阿萝姐姐马上也很快要去人间历练了，我舍不得她，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我吗？”
　　“我们修练至两万年都是要去历练的，这能怎么办，你的年龄又不够。”琥珀摆摆手。
　　“祝融哥哥倒是说过，要是我可以和阿萝姐姐一齐去，两人结伴倒也安全，只是还是得阿萝姐姐同意才行。”阿圆沉思片刻又说。
　　“噢，我懂了，阿萝师姐肯定不会同意是吧。”琥珀挑眉看过来，阿圆也气馁的低下了头。
　　“有了！她不让你去，你可以溜着去啊！那颗珠子不是你的东西嘛，我们这样…….然后这样……”琥珀恍然大悟的拉着阿圆，低声说道。
　　“嗯！就这样！我不能让阿萝姐姐一个人！”
　　夜色深深，阿圆才回到青萝林。
　　“阿圆，回来啦！”阿萝姐姐从树洞走出来，把做贼心虚的阿圆吓了一跳。
　　“啊，对呀对呀，琥珀老缠着我说这说那的，就回来的晚了点。”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道。
　　“啊，这样啊，那你们……”阿萝姐姐刚开口，就被心虚的阿圆打断了。
　　“阿萝姐姐很晚了，我去打坐了，再见！”她飞快的跑进了房间。
　　阿萝愣了一下，随后低低的叹了口气，也去房间了。
　　顾照哥哥去人间后，阿圆无聊了许多，依旧像往常一般的修炼，时不时去找琥珀密谋一下她的计划，面对阿萝姐姐时，她只能故意忽略阿萝姐姐眼里的疑问。只是偶尔听见阿萝姐姐的叹息声，波涛汹涌的内疚感和心疼就会将她淹没。
　　终于即将迎来阿萝姐姐即将去历练的日子。夜色如水，阿圆把发髻弄乱，抱住枕头就朝阿萝姐姐的房间走去。
　　“嗯？阿圆？怎么现在过来了。”正准备休息的阿萝看见了踟蹰在洞口的阿圆，轻轻问道。
　　阿圆小小地挪动步子来到床前，还是低头沉默着。
　　阿萝低头沉思片刻，又抬起头来，神色温柔地站起身，坐在床边。手轻轻抚在阿圆的肩上“嗯？怎么了？”顺势握住阿圆的手，将阿圆拉至身前。
　　阿圆抬起头，见面前人墨色的长发滑在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又慢慢的滑落下去。月光照射下，她眼里明灭闪烁着担忧的光，清亮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阿圆，阿圆原本强装出来的，就变成了委屈。
　　她向前一步，腰身一弯，将头抵在阿萝的肩上，喃喃道：“我就是，就是不想你走嘛……”
　　因着这下的冲击，阿萝身体向后顿了一下，她不禁想，这还是阿圆第一次对她做出类似这样撒娇的行为。或许是即将到来的离别，又或是月色柔软，阿萝的心也化成了一片水，水的中央，是个别扭的小孩。
　　她摸摸靠在她肩窝的小脑袋，感受到对方的头更加往下陷，她轻声一笑：“我很快就回来啦，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呀——”她甚至不自觉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
　　“我不想你走，我想和你在一处，明天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为了显着事情的严重性，阿圆甚至带了哭腔，娇软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抽噎两声。
　　阿萝只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说：“怎么会一个人呢，你可以去找琥珀玩啊，你们不是最近玩的很好的吗？”
　　阿圆一顿，心中大喊不妙，然后又抬起头，抽抽噎噎的说：“不是和你那就是一个人，我看你走会哭的，大家还会嘲笑我，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添麻烦。”
　　“不可以，去凡间我很难保护你的安全，我会很快回来的。”阿萝神情坚决，在阿圆还想开口时说：“今晚好好睡吧，我走后也要好好修炼哦！”
　　阿圆只好哼哼唧唧的答应了，顺便提醒她：“记得把我送你的那颗珠子戴上，这样我们就能保持交流了。”
　　阿萝又揉揉阿圆的头，“好——快去睡吧。”
　　阿圆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正是阿萝出发的日子，阿萝走出树洞，看着没有任何声响的二楼，想了想昨晚阿圆委屈的模样，还是决定不叫她了，转身去往灵台。
　　灵台还是和千年前一样的模样，只是这次，没了那个花枝招展的人；那两个甜蜜的越发痴缠，沉默着的愈发沉默。
　　“咦，阿圆怎么没来？她不来送你吗？”火神率先发问。
　　“她还在睡，我就没叫她，没事，我们准备开始吧。”阿萝一如既往的平静。
　　“枪早送你了，注意安全。”是沉默的秋鄢师姐。
　　阿萝点点头，接过大家送的东西。这时琥珀拿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喊道：“阿萝师姐，这是你的吗？刚刚地上掉的，我猜应该是阿圆送你的。”
　　阿萝摸摸袖袋，确实没有了，她接过，正想说句什么。“好啦好啦，别依依不舍了，准备出发吧。”被火神打断后她便走向水镜，身影慢慢消失。
　　“还好还好，成功了吧？”祝融转头问琥珀。
　　“那当然，我出马还能有差。”琥珀得意洋洋。
　　隐隐还能听到湘水姐姐无奈的“你们呀……”
　　没错，这颗掉出来的小黑珠就是聪明的阿圆我是也。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英雄救美吧！
　　穿过水镜，阿萝就到了一片原野之上，她站在原地环视一圈，闭眼探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后，她这才沉声开口：“出来吧。”
　　阿圆躲在袖袋中，心中默念“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可惜阿萝姐姐不给她这个装傻的机会：“出来吧，阿圆——”
　　啊，被抓到了。
　　阿圆这才钻出袖袋，化身站在了阿萝姐姐的面前，因为理亏，她的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脖子里。
　　“唉——算了，就当为你下次历练演习了。”阿萝姐姐似是非常无奈。
　　阿圆一喜，刚想称赞阿萝姐姐这个英明的决定。
　　“但你要遵守这几点规则：一，不能随意跑动，时刻紧跟我；二，没有我的同意，不能使用灵力；三，我要求你回去的时候立马回去。如果做不到，我现在就将你送回去。”阿萝姐姐神情严肃。
　　阿圆只好嘟嘟囔囔的答应“我遵守啦，别那么凶嘛……”
　　阿萝于是也缓和下了神情，说：“我只怕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好，我再也不凶你了，在袖袋里是不是憋太久了，走吧，我们去周围看看，我也是第一次来呢。”说完伸出了手，看着阿圆别别扭扭的模样，又笑着去勾她的手，阿圆于是没有挣脱开。
　　阿圆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原野，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火神大人曾说过，历练的评判标准是使一千人得以存活，并且不能伤人性命，完成后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去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阿圆有想要去的地方吗？去你想去的地方去看看就好了。”阿萝从袖袋拿出火神送的那幅地图，递给阿圆。
　　阿圆之前在书里就了解过凡间的信息，譬如土地分为一块一块的，聚集在一起就是国，而现在凡间有许多的国，并且他们会互相兼并，战争，从而获得更多的土地和资源，与她们一点都不一样。再譬如凡人都是会饿的，要进食，也叫吃饭。但也有相似的地方，凡人也要看书，也要修炼，有人修炼武艺，有人修炼才艺，还有人修炼美貌，数不胜数的奇特之处，让她好奇极了。
　　“阿萝姐姐，我想先去楚国！”阿圆也不知为何，很是期待道。
　　“好，那就去楚国吧”阿萝姐姐点点头，然后在地图上观察了起来：
　　“你看，我们正在秦国，毗邻汉水，从这里向东行驶，就可以抵达楚国的丹阳，但据我估测，我们过去仅靠步行的话，至少将要花费十二日。所以，我们得略施灵力才行，不然在路程上就要花费如此长的时间。”阿萝一边在地图上比划，一边讲解给圆听。
　　“人间好不方便哦，我都不能直接用小桥飞了，想想人还真的很不容易啊。”阿圆感叹道。
　　于是阿萝捏了个决，就带着阿圆来到了丹阳远郊的一处小房子里，准备带着阿圆去人多的地方，了解一下这个国家和时代。
　　为方便行事，阿萝将两人身上的长裙换为时下的绕襟袍，连襟袍是上衣和下裳相连在一起的曲裾袍服，左侧衣襟延长，向右缠绕一圈再系于腰间，勾勒出腰身的同时也能很好的固定住，只是时下的颜色并不多，所以阿萝与阿圆都穿的浅白色的粗布衣裳，脚下则踏着深色棉布制成的履。
　　“哞——”身后传来声响，竟是一架牛车，褐色的牛停在她们面前，粗壮的蹄子踏在地面上惹得重重一震。往上一看是身着粗布深衣的中年男子，一根绳子系成腰带束在腰间，脚下踏着皮履，看样子应当是不惑之年。
　　一番解释下，这位货郎好心的提出要捎上她们一程，阿圆跟着阿萝姐姐的脚步就也跳上了车，出于好奇，阿圆便也时不时的问问问题。
　　“伯伯，最近有什么好事吗？感觉您很开心呢”阿圆脆脆的问道。
　　“哈哈哈，两位姑娘是外地人吧！”伯伯笑呵呵的问道。
　　“是的，大伯，我们原本住在乡下，这几日来投奔亲戚的。”阿萝沉稳开口。
　　“那让伯伯我好好给你们讲讲吧，你们也知道去年秦国那白起，攻破我国国都，江汉那片多么富饶的土地啊，全给那贼人占去，可怜我外嫁的妹妹，就是在那里被那些没人性的秦兵，害去了性命。我们的王也只能迁去了陈，但天可怜见啊，今年我们的顷襄王，集结东部军队向西进攻，到如今！已经收复长江以南十五座城市了。你说，这可不是值得高兴嘛！”大伯说着，不时抹了抹眼角的泪，然后沉重的叹了口气，最后又欣慰的笑起来。
　　“战争开始，受伤害的都是百姓啊。”阿圆听完，闷闷不乐的说道。
　　“唉，可不是嘛，小姑娘你看着年纪不大，还挺通透啊！”大伯诧异的说道。
　　阿圆低着头思考着，没说话。阿萝看着阿圆低头思考的样子，轻声和她说：“历史是条长河，在时间的磨练里逐渐的发展进步，我们不能干涉其中，不过我们可以尽我们的一份力去帮助这些人，不要不开心了。”
　　“那我们不改变历史，我们推动它的进步，不可以吗？”防止前面的伯伯听见，阿圆也低声道。
　　阿萝揉揉阿圆的头，说道：“当然可以，只是阿圆，我希望你在帮助其他人的时候，前提都要保护好你自己的安全，不然，我会伤心的。”说完，她还顺势向着阿圆俯了过来。
　　阿圆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阿萝姐姐，神色似是，赞叹？因为太近她甚至察觉到带着芳香的浅浅呼吸，拂在她的额头，她突然就有点脸热，只好连忙点点头的低下了头。
　　牛车比步行快了许多，很快阿圆就看见了鳞次栉比的房屋，墨色的砖青色的瓦，搭建出一所所或大或小的房屋，房屋旁带着的小院子里还养着几只鸡，昂首挺胸的巡视自己的领地；大的房子里有些是客栈，餐馆，成衣店有些是商人的居所；再远远的望过去，能看见装饰华美的屋檐，便知是达官贵胄的府邸了。道路是由砖块铺就而成，沙土模糊了砖块之间的缝隙，路并不宽，走动起来尘土飞扬，人多更是显得热闹而嘈杂。
　　在这里告别了大伯，阿圆和阿萝姐姐就开始了这趟游玩：
　　她们大多只能在集市和平民区行动，显贵的府邸门口也有守卫，并不轻易让人靠近。不过这也有的逛了，成衣店各式的衣裳，虽然只有深色与浅色，区别的是花纹不同，女性能穿的也只有深衣，裙也不让她们穿；餐馆也没有顾照哥哥给她讲的多，就是葵啊、藿啊，这两种野菜，肉只有鸡肉和鸡蛋吃，据说有些店还有狗肉和猪肉，也没找到酒喝。慢慢的阿圆就有些失去兴趣了，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做的，让她觉得好不习惯。
　　她拉住阿萝姐姐，说：“阿萝姐姐，我们去找顾照哥哥吧，他来了那么久，一定知道可多好玩的了。我还听他说呢，他住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个很漂亮的哥哥，是他喜欢的人，想带我们见见，让我们快点过去找他呢！”
　　转身却见阿萝姐姐沉思着,似是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喜欢的？人？！男子吗……”
　　“阿萝姐姐，阿萝姐姐，我们走吗？”阿圆于是又问道。
　　“嗯？你不是很喜欢楚国吗？真的不再逛逛？”阿萝回神过来，温柔地问道。
　　“不玩啦，我们去找顾照哥哥吧！我刚和他说了，他说他在韩国的皇宫里！让我们先过去，到了他来接我们。”阿圆一边屏息听着，转头惊讶的说到。
　　“好，那我们走吧。”
　　“嗯嗯，好期待呢，也不知道顾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要搞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