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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举证游戏 ...

  •   tips剧情解答明日二次编辑。

      今天的时间仅送给某个过生日的人。

      生日快乐

      0904,23:30,tip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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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喝水吗?”

      司马懿端起水壶,给两个玻璃杯倒上了水,加了一撮从办公室里随手拿的茶叶。他已经在审讯室里待了很久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坐在审讯椅中的人就要离开这六面空荡立体空间。为他带来杯子的人是去年来的那个小法医——临时顶岗在外面候着的。整整两个月鸡犬不宁和四十多个小时的斗智斗勇让全局上下身心俱疲,谁都不想靠近这个台风眼。

      小法医长了张怎么看怎么适合去跑外勤的脸和体格,偏偏被白大褂披了一层,带了一身不伦不类的喜感,他临走之前眼神担忧,似乎是对于司马懿的决定颇有微词,一步三回头的关了门。审讯椅上坐着的人似乎很有兴趣,来来回回在他们之间看着:“看上去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他的眼神里面的担忧不能作假,似乎是对我们之间的谈话行为表达他的不满和抗议,而对我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对我们之间的谈话抱以百分百安全的信心,即使我们这次的对话将会是完全不外传的绝密。”

      “完美的理由和……反驳。”嫌疑人拒绝了司马懿的茶水,“就像这杯茶一样,虽然我认为你可能不屑于做这种,通过唾手可得的,日常的行为进行示好,或者表达自己的无害,来拉近谈话距离的行为。这是我的习惯,不要接受一切可能会动摇自己的事情,才能更加完美的维护自己的城墙,就像你做的那样——你转移话题,是在维护他么,把他和我的距离拉开,连可能发生的一句问候都不愿意给予可能。”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呢?警官?”

      茶叶的味道悠悠浸泡出来,司马懿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专注的看着茶汤一点点泡出颜色,从浅碧到深翡,随手扔在桌子角落里的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随手将被拒绝的茶水泼在地上,于是茶叶带着苦涩的香轰然在审讯室里炸开。连续两天没有合眼带给了他更加深重的眼下阴影,在阴影里,他毫不避讳的和嫌疑人对视:“如果你认为我是认为你危险而指使他人远离你,那么你似乎对自己的危险性也有那么些许的了解。”

      嫌疑人挂着微笑:“怎么会呢先生,我可只是一个因为某些原因而配合您调查的普通人。一些小小的,奇特的意外让我们巧合的在这里遇见。”

      “是的,小小的,微妙的巧合如果说的是你莫名其妙离世的几位病人的话。”

      两个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地上的茶汤渐凉。墙上的时钟在向倒计时的方向前进,嫌疑人轻轻开口:“那可真的是太可惜的悲剧了,作为一个医生,我对他们的离开表示我的哀悼。如果您仅仅是说这个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应该就可以结束了。我依旧重申,我认为,这只是一个相当可悲的意外。”

      “不,怎么会仅仅是这样的呢。”

      司马懿缓缓道:“事实上如果仅仅是这点事情,我们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您请来,而我也大可回去办公室睡觉,等到四十八小时一到,放你出门以后再也不见。就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某些原因配合调查’,我想我们的确有些专业性的问题,需要你来帮忙分析一下。”

      “所以,警察是在向一个嫌疑人求助吗?”

      “你认为自己是嫌疑人吗?”司马懿反问道。

      “我不认为。”

      嫌疑人挑起了眉毛,“所以是什么事情,困扰了我们辛勤工作的公仆。”

      “这件事要从两个月之前说起。”司马懿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将自己扔在了被茶叶味道熏透了的椅背上,“我们收到了一张恶作剧一样的A4纸。”

      与其说是死亡通告,它更像是一个谁家小孩子为了捣乱而塞进门缝的玩笑——夹在几乎没人看的报纸里送来的。如果不是看门的门卫闲暇时间只有翻看报纸作为消遣,大概它会被人直接踩上几脚直接送进垃圾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它预告了一个人的罪行,并且宣告了处刑的结局。

      “我们没有接到报案,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去判断这个人曾经做下了什么滔天罪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独居中年。离异,努力的工作,偶尔加班,有一个外地求学的孩子,生活开销最大的一笔大概只有每个月固定给自己买一瓶喜欢的酒,我们跟踪了他很久,最后认为这大概就真的是一场玩笑。而当我们收队的当天晚上,他出事了。”

      醉死在家里的独居男人只是一个原因,当勘察现场的老警察触摸到那微微泛黄的皮椅时,他刷刷记录的笔顿住了,这件事终于才得以爆裂开来。

      那椅子被人们珍而重之的搬回实验室,一点点的,小心翼翼按照缝线拆开。被平展了太久的肌肤终于在模型上按照它们原本的位置重新舒展身体,细瘦的骨架自阴暗的衣柜夹层里次序取出,时隔多年在不锈钢桌床上重逢。

      日记里的呓语更像精神错乱的幻梦,他疯狂的爱上一个又一个人,而爱人好难啊,一生有二十亿秒起步,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每分每秒的都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永远知道她在哪里,让灵魂永远无法离开自己一步,时时刻刻的肌肤相亲呢?

      “听上去,这是一个完全的精神变态。”嫌疑人只是稍加推测,便很容易联想到了行业内的典型案例,“也许你听说过水牛比尔的事迹,当掠夺欲望占据上风的时候,任何需求都会变的具现化——爱变成了一个拥抱,一个亲吻,甚至是变成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如果这个眼神的投注少了一秒,无休止的欲望和不满就会变成魔鬼,拼命的索求更多,更加过分的东西。”

      主体对于任何对象都是充满期待,并且在之后发现期待是一种误认①。爱的本能与死亡本能交替出现,将两个不想关的本能划了等号。

      “很唏嘘的故事。”嫌疑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想我会为了这个悲剧的结局剪一盆花,希望他们下一辈子做一株草木,好过于做一个执迷在人间打滚的灵魂。不过能问一下——最后这个偏执的可怜人,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啊。”司马懿轻描淡写的叙述事实,“他最爱的酒中搀入了毒药,从他以为是醉倒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睁眼睛了。”

      “所以他是被杀了的……那这不算是个好的结局。他是个完成生与死的交易的交易员,没有完成自己的最后一单交易,大概会是一生最大的败笔。”

      “是吗。”司马懿不置可否:“那我们这里接触的所谓失败的交易员就太多了。事实上在你之前,这个位置上也坐着过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被一张纸送进全局上下的视野的。

      这一次没有人再将它当作是一场玩笑了。被警察找上门来的富翁气急败坏的喊上了不知道多少律师,气势汹汹的向他们开启了火力。不排除税收和隐藏的关联账户,天知道他们查了多久,才找到了隐藏在亲朋好友名下的资产。而晚了就是晚了。

      他趾高气扬的走出了大门。

      在一个清冷的夜晚被孤单的带了回来。

      警局门口沸反盈天。那栋掩映在草木扶疏里的小楼,无数颗心脏安静的在窗帘后睡着。红蓝灯光呜呜泱泱的飞驰向城郊,而被人簇拥着离开的人,随着推车叮叮当当的吱呀声,深眠在地下室里暂时休憩。

      “我听过这个故事了。”

      嫌疑人稍稍坐直了身体:“虽然我并不喜欢关注什么新闻,但是这种轰动性的事件,大体还能是有所了解的。小报消息里的那位城市英雄,专门收割罪犯的审判者,看来往日捕风捉影的营销号里也能有一点真实的东西出现。”

      “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成瘾的收集癖,收集的越多,他的需求反而会越来越大,就像是被新鲜花生养刁了嘴的老鼠,它可以因为新奇去啃食杏仁,但是绝对不会对干瘪的黄豆产生什么兴趣。又一个精神变态而已。”嫌疑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他的兴趣已经完全被那个在两起案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吸引了:“相比较这种没有研究意义的案例,这位黑暗里的骑士更加能够引起我们的好奇心。”

      “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哦,这种孤胆英雄一向都很吸引人,毕竟古往今来所有文学作品中都对于夺取生命维护自己信仰的人会网开一面——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为了他愿意出一本专研,如果他愿意的话。”

      嫌疑人看向司马懿:“作为一个对警方提供帮助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司马懿不置可否:“我没有和他交流过,应该也不会有心平气和的交流的机会。毕竟他带给我们的舆论压力已经让我们超负荷运转了非常久。”

      “你是在嫉妒吗?”

      嫌疑人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司马懿皱着眉反驳:“什么嫉妒?”

      “嫉妒他能够抢在你们之前发现那么多本应该由你们发现的事物。人也好物也好,他似乎做的越喧嚣尘上,而你们就越像是要被掀起的尘土埋没。这种英雄主义小说的套路不会进入深层研究范畴。它太浅薄了一些,但是越浅薄的事物,越会影响更多的情绪。”

      “毕竟,人也是那么的浅薄。”

      嫌疑人笑意盈盈的将双手放在身前狭小的桌面上,双手交叉,撑起下颌:“警官,您是因为这浅薄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决定,还是因为你似乎觉得他冒犯了你的位置,你的领地?毕竟做出这些揭发阴暗的人应当是你们才对。”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被冒犯的激怒。”

      他试图将身体前倾,更近的去观察那双有着多情的轮廓,但又空洞无比的眼睛。沉沉瞳孔中淤积着死火泥潭,挣扎的情绪化为逃离瞳孔的光斑。

      那是多么纠结而又美妙的色彩啊,嫌疑人无声的在惊叹。这比他在任何一个患者眼中看见的都更加灿烂。有着独特坚持的人群各有各的理由,而灿烂过分成为美学范畴的,往往会被人收集,裁切,成为最精致的藏品记录在档案上。

      他有些跃跃欲试,又陷入了困难的选择中。在阴暗中行走执行自我正义的灵魂与挣扎在大义中试图说服自我非我的灵魂似乎暂时只能获得一个。他只能忍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而激动的心情促使他最好再向前一步,于是声音愈发的轻柔:“不要慌张,先生,我认同您的想法,这种冒犯是不可取的。”

      司马懿看着他:“我以为你对他的那么认同,或许你应该说,这是我们的失误,所以活该被人顶替。”

      “哦不不不,怎么会呢,我想这显然有着误会。毕竟我也是人,贯彻了帮亲不帮理的模式,作为或许未来我们成为可以互相坦诚的朋友,而我暂时还不认识他,以现实为界限,我还是站在你的视角上的。”

      嫌疑人此时就像一个真正的心理咨询师。他笑容专业且温和,循循善诱着试图帮他解决困惑:“你被冒犯的领地就像一根刺,刺激着你的神经。每个人都划分着他最安全的底线,现在你的底线被他侵犯,那么你有所触怒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我现在说一些让你放下仇恨世界如此美好的话,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你了?”

      司马懿先笑了出来,之后嫌疑人也一起笑了。许久,司马懿停下了轻轻的,低沉的笑声:“那么,你的建议是?”

      “两个过分相似的事物适用泡利不相容。”嫌疑人轻轻的,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相似的太多,总会有一天要发生碰撞。”

      “这是个很大的世界,但是也很小。你将他视作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事物,而你对他同样带有着探究的渴望。这种渴望是来自相似的灵魂的好奇,每个人都会在镜子前停留,去好奇以面对面的视角看见自己是什么样的。”

      “那么你呢?”

      他用一种探究的眼光,试图剖开司马懿眼中厚重的帘幕,“你是因为他和你的过分相似而感到领地被侵犯,还是因为其他的,更多的东西。”

      “比如说是……对于他的公正的自由的求而不得?”

      ……

      司马懿一直都知道,有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身边。

      与其说最开始,上级还以为训诫能够激发他们的斗志,直到如今从上到下都已经麻木的接受了事实。那所谓的骑士就像挥之不去的积雨云,迟早都会将雨滴砸在他们的身上。全局上下对陌生的单页的打印纸如临大敌,谁都不知道司马懿的抽屉里,藏着一张没有上交的纸条。

      ——我等着。

      ……

      于是他抬起了头,看着滔滔不绝的咨询师,在努力的劝说他试图与和对方过分相似的自己决一死战。就像泡利不相容原理说的那样,失去理智和兴奋上头,只能存活下来一个。

      “所以,他们都和自己,去决一死战了,对吗?”

      振聋发聩的劝说停止了。嫌疑人愣怔的看着突然变得重新冷静下来的司马懿,仿佛刚才暴露着脆弱的自己寻求咨询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打开已经许久都没有动过的文件夹,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推在嫌疑人的面前:

      “他们,是最后没有存活下来的那一个吗?”

      那是一群曾经被定性成为自杀的患者。恍惚中,他们随着劝说和叮嘱,最后杀死了自己。而叮嘱的来源带着还没有消退的,自豪的笑意,斩钉截铁的道:

      “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个意外。”

      分针走向十二整,合理合法的讯问时间结束了。

      早就联系好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嫌疑人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胜利的收拾了东西,签了字准备离开。试图做出最后一搏的司马懿沉默的站在走廊口。在嫌疑人保持着好心情转头向所有人夸张的道别时,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上级捏紧的拳头。

      “证据不足,我们还是没法定罪。”上级在阴影里动了动嘴皮子:“便宜他了。”

      确实是便宜他了。司马懿冷漠的看着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把四十八小时内的所见所闻都写成文字的嫌疑人,重获自由的人非常亲切的和他说再见,夸张的赞扬他是个聊天的好伙伴。

      “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一定会邀请警官您去做客,到时候我们可以沏一壶真正的好茶,然后一起写一些有意思的记录。”

      临行前他像突然想起来一样,不经意的问道:“差点忘了问了,就当是满足好奇心,那个之前风头出尽的夜行骑士,最近你们又有收到他的预告吗?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提供免费咨询。”

      预告吗?

      司马懿慢慢的,扯出了一个在众人眼中看起来有些惊心动魄的笑容:

      “你猜?”

      这个没有触犯任何保密条款的回答安全无比,但是嫌疑人却莫名的心中有着慌张。他心脏咚咚地跳着,一直到他坐上车还没缓过来。整整两天的高度紧张状态让他事实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从容。在车后座他随手抽出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饮料,拧开盖子就给自己灌了两口,又因为太过于难喝艰难的只吞下了一半,权当解渴。

      司机问他先去哪里。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工作室,也是自己的天堂。那个记载了太多他见过的灵魂的地方。去操纵他们的行为,引导他们的未来,甚至是……决定他们的结局。

      这种在钢丝上走了一整圈的吊桥效应让他止不住的想起刚刚遇到的,又一个适合作为猎物的新的灵魂,由衷的希望如果有机会,他给自己提供的乐趣能够多一些。

      然后他放松了神经,看着外面飞驰退去的景色,陡然陷入了黑暗的睡眠里。

      ……

      事情发生了太多,训诫都变得毫无意义。上级这次只是简简单单的确定了在最后那个小时里司马懿已经将嫌疑人即将面对的危险陈述过就挥挥手让他离开了。这场交流没有录像,没有录音,毕竟向一个没什么关联的人透露其他案件信息是违规的行为,所以被授意的违规就这样被掩盖了下去。

      和他一起挨了训的还有当初搜车的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毕竟偏向虎山行的那个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一个好人每个人都会惋惜,死一个人渣人人都会拍手称快,这是人性之中似乎必然的通感。他们的语气中更多的夹杂了恶有恶报的命运定论的痛快。

      “我以为他死了,你应该会开心。”

      同样挨了训的马超缀在他后面。本来和法医室的小孩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因为他当时跟着去搜了一遍车,连带着也被表面功夫的骂了两句。他看上去是个标准的乐天派,半个走廊的距离就足够让他忘记了被训斥的感觉,重新变得开朗起来:“死的是个人渣,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是啊,死的是个人渣,怎么是一件坏事呢?

      除开可以无视的,捕风捉影的流言和议论以外。世上少了一个蛊惑人自裁的魔鬼,都市传说填上了更丰富的一笔,民众们对庆幸杀人犯多行不义终自毙——而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即使他没有证据钉死恶魔,也没有证据找寻黑暗中的那个影子。

      他看着脸上表情充斥着一无所知的马超。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觉得这件事也不错,所以我还算比较开心。”

      于是一直开心着的马超愉快的拍了拍他的肩,挤挤挨挨的一直走到走廊的分叉,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看上去似乎开心的司马懿看着他像一只鼬一样狡猾的离开,脸上僵硬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安安静静的将手放进了口袋,握紧,一张被裁剪的纸条从平整变得凄惨,之后又被展开,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我等着。

      有这么一个人,只有案件才能让他时时刻刻的待在自己的眼下,直至可能露出他的马脚。他狡猾而且谨慎,就像无数隐藏着的同类一样。

      司马懿慢慢地将纸条靠近自己的鼻端,就像嗅闻香烟一般,闻到了挑衅一样的,淡薄的消毒水的味道。

      无法举证,无法定罪,但是迟早有这么一天。

      游戏还在继续,谁都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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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ps解答:

      解谜时间到

      Q1:究竟有几个人是不正常的。

      A1:实际上是5个,包括三个案子的嫌犯,加主角两个人。5个人的病症主题都是“偏执”,只是偏执的方向各有不同,但是殊途同归了。

      而且在这场举证游戏里,5个人全都是“杀人犯”。

      点题啊,都说了是全员恶人,少了一个不正常的那都是我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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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第一个案例代表了什么?

      A2:实际上第一个剥皮案例已经说明了,蓝本就是水牛比尔,即美国上世纪50年代美国连环杀手爱德华西奥多盖因。特征是在作案后会选择将受害者皮肤剥下制成衣物。在后世关于爱德华的精神分析中,主流分析会认定他是一种恋母情节的变态与童年悲惨经历的镜像映射导致了精神剧变,在不断的镜像重复与冲破镜像中扭曲了自我认知,继而发生所谓对“美”的病态认知追求继而丢失人性基本。

      那么在本案中映射的,即是离异独居者对于“身边陪伴的感情缺失”继而引发了缺失的镜像幻想与冲破镜像,扭曲后引发的杀人欲望。他的偏执来源实际上就是对于“没有缝隙的,分秒陪伴”的所谓爱情,或者说这是一种严重的强迫他人的欲望与安全感的缺失造成的。

      隐喻来自椅子——一个靠背椅和普通的椅子是在精神映射中具有不同的含义的,这东西放在中国的风水学中就是那句经典的“后背有靠山”,即布置房间的时候自己坐的位置后背一定要有墙体,类似墙体的竖直结构可以提供给人们不自知的安全感。这来自于生物进化的本能,是刻在DNA里面的东西。生物对于自己视野缺失的地方总会抱有更多的不确定和危机感,就是所谓的“危险来自于后方”。基于此,人们潜意识里就会在任何时候都保证,贴在自己后背上的东西,一定是具有包容感的,完全对自己无害的。

      所以案例一中,嫌犯会用过往受害者的皮肤缀成靠背椅。他渴望的是来自另外的人类无时无刻的对他的无限包容和顺从,在完全孤独的状态下,他的战利品就可以暂时满足他追求所谓的爱和陪伴的偏执。

      当然任何这种把一个人用各种理由绑在身边的行为,如果遇到了,请大骂丫就是pua并且报警。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概率低下的幸运。谨记和带有极端危险性的精神病呼吸同一片空气是危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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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第二个案例代表了什么?

      A3:第二个嫌犯,富翁,实际上是一种连环杀手的常态,即作案后收集受害者身上特定的器官或者部位进行收藏。第一个案例有些类似,但是第一种是建立在病态需求上的收集,第二种就是对于自己的影射的炫耀。如果一定要说案例的话,可以参考美国上世纪90年代连环杀手查尔斯奥尔布莱特。

      和蓝本不同的是,查尔斯是因为童年兴趣的缺憾,所以对眼球下了手,而本案中富翁收集的是心脏。

      其实富翁这个设定,就是一个倒推的隐喻。

      他的偏执起源,来自他对于财富地位的自我肯定与追求。当警察寻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将此视为对自己的,下位对上位的冒犯,所以会“气势汹汹的对他们开启了火力”。他收集心脏,心脏在久远时代开始,起码在脑科学没有成为正式的医学分支的时候,一直被人们认为是人的力量的象征与来源。看过冰与火的都应该记得龙妈生吞马心那段,别说,这种认为力量可以通过吞食心脏来获得的传统非常经典且久远,甚至在世界上各个角落的不同民族里都有出现。包括中国在质疑一个人是不是疯了的时候都会说“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实际上在足够久远的时候它们应当是来自于同一个原始的认知起源。

      所以倒推隐喻出现。富翁杀人收集代表权力与力量的心脏,就是在收集他所掠夺的财富。他偏执于收集财富,展览财富,那些心脏对他来说就是战利品,是属于他的,是可以放在房中展览炫耀的。和无形的财富不同,展览品是掠夺的象征,它带有征服的含义。而追求这种征服财富的无限欲望,就是富翁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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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作为主线的咨询师代表的是什么?

      A4:首先说明,主线的咨询师蓝本不是什么现有披露的杀手。

      它的蓝本,实际是美国2014年的米歇尔卡特案。即在美国法制史上第一个被认定为教唆他人死亡构成刑事罪的案例。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纪录片《I love you,now die》,HBO出品,小破站应该有熟肉了。

      在此防杠精所以多说一句,中国确实没有直接规定有关于教唆他人死亡的刑事法条,但是这不代表这种东西是我国法律有所缺失。我国是欧陆法系,在刑法中对于意识形态认定有关于主观意图的判定,所以这种东西是会直接通过主观意识意图形态推定和故意杀人与故意伤人挂钩的,想抠字眼搞事的慎重,老子分分钟拍死你。

      咨询师应该是全篇中展开的最多的一个角色。或者说,它应该是一个所有主角的集合体。在文中我有写过“爱的本能与死亡本能交替出现,将两个不相关的本能划了等号”。这句话其实说的是弗洛伊德思想的人的两种基础本能。前者具有创造性而后者具有破坏性。将角色设定为心理咨询师也是基于此——对于他所接受的患者他具有爱的本能去帮助他们构筑新的精神世界,但是因为他认为这世界是他构筑的,所以他就会在偏执的作用下认定这个世界也是应当由他来操控的,而证明自己对于它的操控的证明就是来自于死亡本能的,将它破坏直至回归无机物的虚无——“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的自己的工作室,也是自己的天堂,那个记载了太多他见过的灵魂的地方,去操纵他们的行为,引导他们的未来,甚至是决定他们的结局”。

      在此设计了一个情节应该有人发现到了,和司马懿对话的时候他就兴致勃勃的想要将马超这个角色写成探寻的分析文章,在最后又在试图引诱司马懿的思想,认定他或许可以成为下一个玩具。他的“专研”就是他的战利品,即对研究对象的剖析和记录。

      他的偏执来源于他对于生命的掌控欲望。其实这个角色在年初的时候我写过一个弱化版本,即斯金纳箱中的三号人物FORK,当时只是浅点了有关于人性的平等性与凌驾性,以及这种意图所造成的对于基础人格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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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马超代表的偏执是什么。

      A5:终于轮到了我们真正的两个主角。

      如果说前三个案例如果能分成两种——拥有客观事实证据的杀手与只拥有主观判定证据的杀手,那么马超无疑是代表着客观事实的。

      他杀人的动机非常的明确,直接原文写了原话。

      “死的是个人渣,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是一种来自于天性的,简朴的,没有被修正也不受到道德约束的善恶观的代表。

      在这种认知框架中,因为死的是个恶人,所以和恶人对立的必定是善人,所以善人杀人就不算杀人。

      很危险,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危险的那一个。而且他已经被流言冲昏了头脑。杀恶人的人会被称赞为惩恶扬善的侠士确实是不假,但是这种追捧已经让他带入了这个角色,将自己直接塑造成了那个所谓的行走在黑暗里伸张正义的人。

      这时候对于他来说,他几乎就是在偏执的去依靠自己认定的善恶界限去操纵审判人的生死了。在这个方面上,他也和咨询师拥有了同样的,因为过分的自大与自恋将自己人格自我升维抛弃朴素人的观念而产生的精神原罪。

      有人可能会问,这种设定不就是蝙蝠侠吗?为什么蝙蝠侠可以,马超就不行呢?

      因为类似蝙蝠侠设定的都市英雄,他们实际上都选择了法律作为最后判定罪犯下场的依据,而马超并没有。蝙蝠侠是都市英雄,但是蝙蝠侠做出的占比最大的事情,是调查,对抗和追捕,而不是直接把人一刀捅了,这就是区别。

      那为什么马超就不能拿着蝙蝠侠的剧本呢?蝙蝠侠遇到的犯人和他遇到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那玩意是DC宇宙,咱不敢用,赔不起。

      其次,到现在了有没有人想起来,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精神病人。

      全世界都对具有精神问题的加害者如何判定罪责而苦恼。

      我们上面提到了那么多连环杀手,罪该万死,但是现实就是,他们大部分都在精神病院里安稳的渡过了余生,甚至像水牛比尔一度被认定为生理上的治愈,成为模范病人。

      那么问题来了。精神病者我们同意他们会失去自主行为能力,但是他们杀人,就真的一定可以跳出罪责的普适衡定标准吗。

      现实里他们大概也会逃脱我们所认为的极刑。但是在人民离开法律的,最朴素的观念中,他们应当杀人偿命。而马超的出现,就是填补在了这个落差之中。他顺应的是人的愿望的延续,他做的其实是对于人格的毁灭的行为。他的偏执来源于自我的认定与他人对于他人格设定的认定,就算是为了维持他的这个面具,他也会将长长久久的,把正义的连环杀手这个身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他代表的杀戮不会停止。

      和上面所有的连环杀手一样,马超也拥有自己的战利品,那就是在作案之前,投递到警局的预告。这种方式是对于自我力量的强烈信任也是对权利的挑衅。

      ——————————

      Q6:司马懿又代表了什么,他究竟犯下了什么罪行

      A6:其实这个是我最不想写分析的,全篇下来都已经用咨询师的视角把这个角色明牌了。身为主角,反而最简单。他的偏执就是来自于对于自己的领地的冒犯。而他划分圈出来的领地,包括他的职责和他的意图动向。马超挑衅他们的行为会被他认定为是在侵犯自己的领地,所以他的偏执会让他去不择手段的清除这个侵犯了他领地的人。

      这就引出了最大的问题。全篇五个都是杀人犯,那么司马懿究竟杀了谁。

      有谁还记得刚刚我说,马超对标的是一和二两个人,代表的是拥有客观的“杀”的行为的杀人。

      司马懿对标的,就是三号嫌犯咨询师。他们两个,都是在客观上不具有“杀”的行为,而实际上在主观上拥有强烈的,想要杀掉对方的意图的人。咨询师利用职务便利,用心理暗示的方式(原文的泡利不相容原理暗示)自己的患者通过自我毁灭达成死亡本能,所以客观上,我们没有任何客观的证据,能够定罪他是那个杀死了患者的杀人犯——“证据不足,便宜他了”。而司马懿,也是给这个与自己手段如出一辙的人,使用了同样的方式。

      第一个案子,是一张纸送到他们面前的。

      第二个案子也是同样。

      那么第三个案子,究竟是谁告诉他们的呢?

      司马懿罪行的最大的解:他没有告诉咨询师,你是因为一张预告,让我们关注到的你。警局因为保密条例,他们不愿意承担泄露案件机密的风险,所以安排了没有任何记录的会面,企图让司马懿用咨询师正在遭受生命威胁作为筹码,换取咨询师认罪。而司马懿从头到尾只是在和咨询师说有关于一个连环杀手杀掉了两个连环杀手的案子,让咨询师以为是利用职务便利,对两起案件与背后的“正义使者”进行的协助的分析,甚至还让咨询师认为这是司马懿主动暴露的自己的心理弱点,想要去将司马懿作为下一个实验目标,但实际上两个人都在心怀鬼胎。

      所以当最后,司马懿发现了咨询师并没有认罪的意图时,他也不将咨询师是因为被预告死亡而被他们找上门来告诉咨询师。而咨询师因为一场胜利冲昏了头脑——“最近你们又有收到预告吗?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提供免费咨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咨询师以为这是种和司马懿能够建立联系的方式。

      而在默许了这桩交易的警局看来,这是咨询师已经知道了这种奇特的预告,但是他不相信这种奇葩的理由,也不认为自己会出事,所以兴高采烈的,洋洋自得的发出了不在乎的嗤笑。

      实际上他即将大难临头,而原因就是因为,司马懿这次故意的隐瞒,一定想要他去死。

      为什么司马懿要让他死。

      因为只有他死,那个隐藏在黑暗中,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行动的马超,才会有下一个目标,做出下一个行动,让他有机会拥有更多的可能,去发现他可能露出的马脚。

      他默许一个杀人犯杀人,为了将他绳之以法,而将自己也变成了杀人犯。

      “有这么一个人,只有案件才能让他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眼下。”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四个连环杀手,和一个即将变成连环杀手的杀手。

      这才是五个偏执狂,组成的全员恶人的世界。

      The game of proof has just begun

      ——————————

      Q7:纸还有什么细节?

      A7:其实真没什么有用的细节了。

      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纸条其实算是一种有来有回的挑衅。没有注明人物时间地点,只是上面一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意有所图的话。它成为不了定罪的证据,但是可以成功的激起司马懿的对抗,将这场游戏继续下去。

      ——————————

      Q8:马超是因为什么案件对司马懿感兴趣。

      A8:严格意义上说,马超不是因为案件对司马懿有兴趣,而是因为司马懿表达出来的矛盾感兴趣。无论是作为国家行使权利的代表堕落成为杀手还是什么,但是更大的原因是,他目前应该是唯一一个追逐在他身后,愿意和他拿生命来赌一赌的人,马超之于司马懿也是如此。实际上司马懿早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奈何没有证据没法把他捶死,所以只能继续创造机会让他犯事,犯的越多久越有几率犯错,这是种扭曲的纵容,但不得不承认这俩人疯出了特色疯出了精彩。

      ——————————

      Q9:咨询师怎么死的。

      A9:有暗示,马超被弄去搜车,换了车里的水。

      马超有个好职业,生物碱是个好东西,□□混合□□造成的毒狗针案自行百度。

      ——————————————————————————

      0905,10:00更新tips:

      来自微博评论区的问题:

      Q10:纸条是不是马超暴露的马脚?

      A10:肯定不是,在双方明牌的情况下纸条已经是两个人在明面之下的交流手段了。

      关于“合法范围内因证据不足而无法达到的正义”与“违法但能达到人道主义之上的正义”的对立猜测是正确的。

      纸条出现的两个月和马超入职的一年时间的关联是在文中叙述纸条的特性时有提示——“如果不是看门的门卫闲暇时间只有翻看报纸作为消遣,大概它会被人直接踩上几脚直接送进垃圾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以不是案件出现了两个月,是马超的行为直到两个月之前才开始被人发现。

      ——————————

      Q11:司马懿究竟是什么时候决定送咨询师去死的?

      A11:实际上是在他意识到咨询师正在试图将他作为实验对象的时候。

      开局的时候他甚至还很善念。咨询师曾一度认为司马懿拒绝和他谈论的话题里带有意外路过的马超的因素是因为司马懿认定他是危险分子,这种认知里,咨询师是那个触碰司马懿边界的人,所以会说——“你转移话题,是在维护他,把他和我的距离拉开”。司马懿还就真将错就错,他没反驳,但是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认为我是认为你危险而指使他人远离你,那么你似乎对自己的危险性也有那么些许的了解”。

      但实际上在开局真正踩中了司马懿边界的人是马超,咨询师才是被司马懿划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的。咨询师此时在司马懿眼里是“可以交易的对象,起码在交易谈判的时候要保证他的安全”,而马超对咨询师来说就是最致命的威胁。

      可惜咨询师没有发现这一点,所以——“失去理智和兴奋上头,只能存活下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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