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好一段佳话 秦晚意与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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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命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后，终于到了离末域城不远的洛河镇，连续的赶路让他有点疲惫，随身携带的食物也吃完了，于是他准备在洛河镇的酒楼休息一晚，补充点吃食，明早再出发。
将东西放在房间后，沈惜命下楼点起了饭菜，本来他可以选择在房间里点好让小二送上来，但听说这家酒楼说书先生说的极好，他便也想来听一下这传闻中能让人如临其境，如感而泣的说书。
点好饭菜落座后，小二先为自己上了一盘花生，一壶茶，沈惜命将茶斟上，便听起了说书。
“今天就来讲一段爱情故事吧！话说一百年前，高门大户的秦家大小姐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徐家少爷徐客年，两人一开始都不同意这场婚事，这徐客年据说还有一个戏班相好，为了这相好那是百番反抗，竟还以自杀来逼迫自己的父亲，秦小姐自然也不愿意嫁给这么个浪荡子啊！也是天天掩面哭泣，求自己父母退了这婚事，无奈是双方父母就想结下这秦晋之好，死活都不肯答应他们”。
讲到这里，说书先生停下抿了口茶。
“然后呢，这婚事怎么样了？”讲话的人没有听过徐客年和秦晚意的爱情故事，因此听到关键处，说书先生停下了，不免有些焦躁的开口询问。
“莫急，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说书先生达到了他的目的，就缓缓的又开口讲了起来，“这徐客年看自己父母是怎么都不肯答应自己，就想着去找到这秦家大小姐秦晚意，一起联手对抗这门婚事，但谁知，这一找，就把自己的心也交了出去”。
“徐客年喜欢上秦晚意了？”刚才那个听客听到这里又忍不住的发问。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点头同意了刚才那个看客的话，“秦家大小姐秦晚意出落的可是亭亭玉立，举止更是落落大方，岂是那勾栏瓦舍的戏子可以比得上的，所以徐客年在看到秦晚意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回去就跟自己父母说同意了这桩婚事”。
“那秦晚意也接受徐客年了？”更多的听客陷入到了故事，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看着越来越多人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说书先生也满意了起来，“当然接受了，这徐客年好歹也是个世家公子，相貌俊美，又因为常年流连勾栏瓦舍，颇通那讨女孩子欢心的事，一来二去，秦家大小姐就觉得这徐客年也并非自己最开始想的那般模样，就倾心相许了，两家也如约举行了婚事”。
说到这里，听客们的态度各异，有人觉得徐客年之前流连瓦舍配不上秦家大小姐，有人觉得这是天作之合，“那戏子呢？徐客年不是有一个相好的戏子吗？”有一个人问到了刚开始故事中出现的戏子，其它人也纷纷问了起来。
听到大家提起了戏子，沈惜命的手猛然攥紧，他从刚开始听到徐客年名字时，神情就逐渐冷了下来，眼里也逐渐续上了风雨，但他忍住没有发作，他想听听这百年来，世间的人都是怎么看当年的人和事的。
“戏子，有了知书达礼，端庄秀丽的秦家大小姐，谁还记得那轻贱的戏子啊，那被抛弃的戏子还找上了徐府的门楣，提出想要再见徐客年一面，徐客年却根本不愿意再见他，一心扑倒了与秦家大小姐的婚事上”。
戏子的结局并没有让大家唏嘘，仿佛他就该是这样的结局，因此大家听过也就没再深究这戏子的故事，而是追问起了徐客年和秦晚意的婚后故事”。
说书先生又抿了口茶，润了润口舌，“徐客年和秦家大小姐的婚后生活可谓是琴瑟和鸣，知道秦大小姐喜欢诗词，徐客年便亲手为她抄了许多名人诗词，而且这徐客年婚后是再也没去过那勾栏瓦舍，即使后来秦家大小姐被诊断出不能生育，徐客年也没有续弦再娶。”
“但是”，说书先生突然话锋一转，众人也不住的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反转，“这徐客年在而立之年却突然病重，药石罔效，秦家大小姐看到深爱的夫君成了这样，忧思成疾，身体也愈加孱弱，最后在徐客年去世不久也跟随而去了。
一段美好的爱情最后却迎来了如此结局，众人的情绪不禁有些沉闷，有些心思敏感的竟低头哭泣起来，还有一个人感叹，“遇时方觉心动，离时满肠哀思”。
与众人的惋惜不同，沈惜命竟然觉得有点舒心，自袁青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徐客年的情况，没想到徐客年居然在三十岁时就已经离世了。
当年袁青将徐客年带到沈惜命面前，坦言了自己和徐客年的情谊，看着平时冷漠沉闷的人突然鲜活了起来，成功染上了俗世的气息，沈惜命是真的为他高兴，而且那时候徐客年表现的那么真切，眼里流露出的爱意是那么的真挚热烈，竟连活了千年的他也没能发觉他居然是个薄情之人。
这些年沈惜命也一直在责怪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看出徐客年的真面目，看出他的虚伪冷漠，看出他口中的生生世世是多么的可笑，如果他能早点发觉，袁青就不会在徐客年大婚当日自刎于戏台，落下个魂无所依的结局。
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沈惜命吃过饭菜后，起身拂了拂袖口，便欲上楼。
突然，刚才说书先生所在的地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拦住了沈惜命的脚步，带着探究看去，发现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站在台上恶狠狠的盯着说书先生，说书先生身前的案牍断了，估计刚才的声响就是案牍破裂的声音。
李有礼吓坏了，刚才这位红衣少年在台下让自己讲讲末域城城主莫凉的风采故事，但自己拒绝了，满天下除了末域的人，估计都对这位城主持有反对态度，为人阴险狡诈，杀人不眨眼，接任末域城后还公然与天下正派仙门对抗。
但这位红衣少年似乎是那末域城城主莫凉的崇拜者，听他诋毁后，竟是直接跳到台上，将自己的案牍劈成了两半，骇人的冷意攀升，身体忍不住的打颤，但想着众目睽睽之下这人肯定也不敢对他做什么，而且如果今日在众人面前勇敢指责莫凉，估计也会落下好名声，便壮着胆子叫嚣道：“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末域城城主莫凉就是个为非作歹的小人，你为他打抱不平，是要与天下世人为敌吗？”
天下世人，这话未免说大了，沈惜命想：这末域城城主虽说风评不佳，因直接公然的与仙门对抗，也被打上了邪恶的标签，但那也仅限一些自诩正派的人眼中，末域城追求的便是人人平等，均可以享受修仙资源，除必须听令于莫氏家族外，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的限制和约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乐土，人间也有不少人赞叹莫凉的才能与勇气，而且他的大胆改制也使得末域城更加强大。
沈惜命看着在台上“正义凛然”的说书先生，心里的耻笑也逐渐放大，曾经的不满似乎也逐渐掀开了封印，这个世界太可笑了，沈惜命强按着这想法竟兀自笑出了声。
在剑拔弩张的环境里，沈惜命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突兀，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都在品味沈惜命为何发笑。
李有礼在刚听到那位白衣公子的笑声时是觉得不解的，但细致想来，那位公子应该应该是在为自己喝彩，不由得挺起了脊梁，颤意也渐渐褪去，更加嚣张的讲了起来：“看吧！那位俊秀的公子也认同我的话，在场有哪个人觉得那莫凉是值得拿上这台面的”。
台下的人其实并非全部认同说书先生的话，但他们都不敢出头，因为怕被打上与正派为敌的标签，现下只能沉默的混迹在众人中，将自己的想法隐藏。
笑声还没有停止，现下听来竟有些癫狂，就连李有礼刚刚褪去的颤意也回覆而来，红衣少年似乎是被那笑声堆的气急了，便不再理那恼人的说书先生，而是拔出了手中的佩剑，直向沈惜命冲来。
在剑尖抚上沈惜命的脖颈后，沈惜命虽收减了笑声，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似乎根本无惧那冷人的剑柄。
莫火火在看到发笑之人的脸时，气愤竟突然凝止，他居然在这个人脸上读出了悲凉，那人的笑容就在自己面前，不断释放出的冷意也沿着剑柄侵害着他的四肢百骸。
怔愣了会儿，他才终于想起自己是要教训这个发笑的人，便摆上恶狠的表情，“你笑什么，你是同意刚才那老头说的？”
红衣少年的发问，逐渐让沈惜命清明起来，重新看到了眼前的事物，将自己从回忆中带出，看着抵在脖颈上的剑，是落魂，原来眼前的红衣少年是莫氏家族的人，怪不得刚才如此替莫凉打抱不平。
“不是，我笑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沈惜命收去了刚才的笑意，换上了一贯的清冷疏离，从容的开口回答刚才的问题，似乎根本不在意脖颈上锋利的剑刃。
“你觉得我信你吗？”
“信也罢，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莫火火此刻才细致的打量起面前的人来，容颜清冷，一袭白衣竟用了青墨色的腰带，规整中似乎透着莫名的叛逆，或许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想明白后莫火火便收了抵在沈惜命脖子上的落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好一段佳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