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记事》开心城市

26、第 26 章

　　听到这里，沈东初已经懂了洛锦城为什么这么大阵仗过来要人了，这是怀疑沈路被府里灭口了，可天地良心，他真的连沈路是谁都不知道，他相信父亲肯定也不知道。可这事没法解释。洛锦城根本不会信。
　　想起外面的两个煞神，他头疼的要命。就管家这只言片语，他就明白沈路的死一定有内情，别管是谁干的，一定跟他们沈家是脱不开关系的，如果把沈路的家眷送给了洛锦城，这后果……
　　正想着，小厮进来了，“大爷，外面两位顾爷问大爷查问清楚没有？请大爷给个回话。”
　　“你现在去找国公爷，将情况跟他老人家说清楚，我先支应着等他决断，明白了吗?”顾不得再细想，沈东初匆忙的吩咐了管家一句，出去了。
　　“看来沈大人是查问清楚了。”见沈东初出来，小五微微一笑，“那么可否将沈路家眷交给小人，毕竟是先时伺候过我家四爷的人，姑娘挂心，照顾他的家眷也是应有之义。”
　　“洛姑娘客气了，沈府的人，尤其是伺候过四叔的老人，我们沈家一定会照料好他的家眷的，这点沈管事尽管放心。”沈东初客气的回应。
　　小五收住了笑，“沈大人的意思是……不将沈路的家眷交给我们吗？”
　　“这个，沈家的事，我们沈家一定会料理好的，麻烦沈管事帮我代话给洛姑娘，跟她讲，我一定会认真处理此事，请她放心。”沈东初娓婉的拒绝。
　　小五的脸上已没有半丝笑意，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沈东初，书房里的空气慢慢的凝固，好重的杀气，沈东初更是一凛，几乎维持不住笑意。心中更是升起深深的忌惮，这个顾伍的功夫一定很高，至少不在他之下。
　　顾明见状，露出笑脸，打破空气中那股冷凝的气息，“沈大人，您要不要请示一下国公爷？”他打着圆场，微笑着建议。
　　随着他的话，小五的神色缓和下来。沈东初暗暗松了口气。明白顾明的好意，想了想，又派人去了内书房。
　　此时的安国公，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正在想着如何解决此事时，见儿子又派人过来了，不免叹了口气。
　　“东初怎么说的？”他问来人
　　“大爷就说，洛姑娘坚持要接走沈路家眷。”
　　安国公目光一闪，“什么样的坚持？”
　　“这个，”小厮挠了挠头，“小的也说不好，只是大爷婉转拒绝后，那位叫顾伍的管事立刻就没了笑脸，然后……书房里一下子变得很冷，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后来，那位叫顾明的管事笑着跟大爷说，让大爷请示下国公爷，大爷想了下，就叫小的来了。”
　　安国公的脸色凝重起来，东初可能不是这位顾伍的对手，也可能势均力敌。这样的人才居然只是个管事？要知道东初可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啊。他倒吸了口凉气。很显然，顾伍虽然姓顾，但却是洛锦城的人，而顾明才是顾云川的人，很明显，要人是二人一致决定。那么这个人给还是不给？
　　他正犹豫着，管家又急步走了进来，“国公爷，府外来了数百铁骑，皆带面具，黑衣黑甲，静立在府门东侧。街上已经无人敢出没。
　　“啪，”安国公气的摔碎了茶杯。“顾云川果然胆大包天，在内城竟敢调动黑衣卫。我倒要看看，我不把人交出去，他要怎样……”他起身向外走。
　　“站住。”一闻讯就匆匆赶来的太夫人叫住了他。
　　“母亲，您怎么来了。”安国公堆起了笑脸，上前扶住了母亲，看了眼管家，管家心虚的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安国公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见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太夫人才厉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跟你侄女还有顾云川打对台吗？ ”
　　“这个……母亲，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必将震惊朝野……顾云川不是胆大包天，他是胆子比天都大，出乎我的意料。”安国公面色深沉，与刚才盛怒的表现已判若两人，“人，给不给他们其实没那么重要，……只是这个人怎么给，却是要斟酌一下的……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他压低了声音，“母亲，我跟顾云川翻脸好过一团和气。”
　　太夫人悚然一惊，“你是说……”她看了眼旁边的多罗格上今上所赐的翡翠如意，又看向安国公。
　　安国公沉默的点了点头。
　　太夫人不由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外书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安国公始终未派人来，随着小五的随从进来禀报，小五的耐心终于用尽了，“沈大人，我们已经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不知府上决断如何？我们还要赶回去给姑娘和大人回话呢。”他站起身，一字一顿的说。要人遇阻后，他已命人将消息传了回去，刚得到回话人已到位。他再无顾忌。
　　“顾管事，我们沈家的人，自然要由沈家处理，就不劳烦贵府了。还请顾管事在顾大人跟洛姑娘面前代为解释。”沈东初一直未见父亲派人来，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态度，委婉的拒绝着。
　　小五跟顾明对望了一眼，顾明起身对着沈东初抱了抱拳，一言未发的出去了。沈东初有些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可还没等他想明白。顾伍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小的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沈大人见谅！小的告辞。”说完，没等沈东初再说话，小五转身离去。
　　“呵呵……”沈东初气笑了，为顾伍的无礼，得罪？他想怎么得罪？他跟了出去“顾管事，这里……可是安国公府。”他笑着说，敢在他家里威胁他的人，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
　　“呵呵……”小五也笑了，回过身看了眼沈东初，唇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今天就让你见见……”
　　话音未落，安国公府西侧后巷那边隐约传来杂七杂八的喧哗，甚至尖叫声……
　　沈东初的面色一凛，看向小五的眼神骤然间锐利如刀。
　　小五面色沉静，目光平淡的看不到一丝波澜，“有句话我刚才没有说，我家姑娘的原话是，如果你们不放人，抢也要把人抢回来。我呢……是个极听话的人。所以……”他摊了摊手，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你……”沈东初被这几句话呛住了，几乎不想信自己的耳朵，抢人？亏他们想得出来，到安国公府抢人？为了个下人的家眷，不惜跟安国公府兵戎相见？疯了吗？这……简直了，沈东初的认知这一刻被震的稀碎，顾云川跟洛锦城脑子没病吧？他瞪着小五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噢……”小五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不是吗？”他轻描淡写的反问。问完，不再理沈东初，转身离去。也不见怎样的动作，只一眨眼的工夫，人已在沈东初的眼前消失……

　　安国公西边角门外的后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昨夜找沈路的人回来的太晚，所以管家对事情的了解并不是很清楚，也没当成大事。可管家在内书房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国公爷可是不同意沈路的家眷被接走的，那么他当然要找人来看住人……管家甚至调了几个护卫过来。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刻钟前，不知怎么的，后巷沈路家附近忽然冒出了许多人，在看守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闯进了沈路的家门，护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人几乎同时放倒了。后巷可不是只有沈路一家人，那是沈家下人集中居住的地方……立刻，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管家闻讯赶到时，沈路的家眷已经被来人带走了……

　　御书房。
　　皇上和太子正说着事情，河南府上报水灾，灾情严重，朝庭发放了赈灾银。结果，上月领了差事去江南道办差的巡查御史，上密折弹劾河南总督谢炳章谎报灾情，骗取朝庭赈银二十万两，中饱私囊……刚开了个头，白启进来禀报，“皇上，内阁大学士闻大人、左都御史范大人求见。”
　　“这个时候？”皇上有些诧异，早朝后，闻昭跟范林都来了御书房议事，这才离开多久……皇上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出了什么事吗？”他问白启，太子同时也看了过来。
　　白启的头垂的更低了，“一个时辰多前，顾云川大人的黑衣卫出动了数百，行至安国公府西门处集结，其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静立。大约一刻钟后黑衣卫在顾大人的近卫顾明顾统领的带领下出了西华门……闻大人他们可能是为此而来。”

　　“这个小兔崽子，他没事派兵跑安国公府干什么去了？这是内城、内城啊。”皇上一听，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头一跳一跳的疼，“你你你，叫闻昭他们进来，然后立刻去宣他进宫，真是不象话，越来越不象话了……安国公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你知道吗？”皇上气的正骂着，转头看到了一直没说话的太子，立刻转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