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懿]向死而生》Trovadora

7、番外3 破局

　　03 破局

　　昂贵的维生设施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司马懿抱着双臂倚靠在墙边，透过门上细窄的一条玻璃，看见守门人露出一边衣角。

　　“那个就是你养大的？”老人半躺在病床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言语里颇有深意：“可惜，养孩子就这么点不好，叛逆期一到，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跑出家门。你说是不是？”

　　“我养出来的是个狼崽子，不是狗。他不需要学会怎么摇尾乞怜，也不需要跟着本就不该他做的事情去委屈自己。”司马懿回答，“至于头一个，就算是只兔子，我也早就给她换上了不锈钢牙。”

　　“仲达，你就是这样回报把你养大的组织的？”

　　老人的声嘶力竭受限于体力不支，只能歪倒在床上，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他：“你——”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不过现在看起来让你明白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司马懿摸出了衣兜里的西林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只浅浅一层，被他慢慢抽进了注射器里。

　　“大乔并没有死。她那个小男友是个听话的孩子，照顾她的后半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件事让我很失望。我养大的小姑娘，没有道理让你们白白算计的。”

　　老人看着司马懿的笑容，莫名地心头上涌莫名的恐惧感。

　　“也许是这两年过的太和平，让你们忘了我多小心眼。拿我的人去讨人情，被拆穿了就恼羞成怒杀人灭口？请问你们多大了？一辈子活狗身上了？”

　　司马懿的用词一丁点都不客气，手上也没闲着，利落地将药瓶翻转，针头插进了瓶口的橡胶塞里，又重新挂了回去。

　　“至于现在，啧，可能有不少的人都盯着这片吧。被只有几十把枪的小组织啃下块肉来，这种感觉一定非常适合你。”

　　药效起作用太快，这是老人曾经让实验室给大乔用的产品，现在第一次真正用于人体试验。

　　“我不舍得让个小姑娘去当试验品，干脆自作主张，把药给换了。反正半成品和成品名字都一样，就是效果差的有点多。”

　　司马懿走之前，轻轻替已经昏昏沉沉说不出话来的老人仔细盖上了被子。

　　“忘了告诉你，养孩子确实挺不好的。不过你“养大”一个孩子之前一定要记得看好了，究竟养的是谁家的。”

　　他留下了病房里独自行走在人生最后道路上的首领，自顾自地走出了门。马超本来是恨不得贴在门上的，看见他过来慌忙站直，做出一副端正站岗的姿态。

　　“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

　　“通知所有高层，三个小时之后会议室集合。”

　　四月七日夜，首领重伤，营地遭袭，军师决定整修三日回撤原始基地。

　　四月十日，营地再次遭受袭击，有生力量受损严重。组织首领二次被袭抢救无效死亡，军师重伤。

　　四月十一日，全员撤回基地。外围所有实验室及仓库开启自毁程序。

　　战局在终局之前按下了暂停键。

　　司马懿不能停下，他一手导演了整场乱像，此时正是最要紧的时候。他联系上了很久不曾有过通信的联络人，又不着痕迹地安排了整个南方的末路。

　　一个自然消亡的组织，是无法在整个雨林里击出水花的。只有足够争夺的手段足够激烈，利益的牵扯足够庞大，扔出去的诱饵足够甜美，才能吸引着无数飞蛾，扑向这场灭世火。

　　最后一批人被他送去海外的时候，有人问他，组织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其实是有的。只是他是个接了终身潜伏任务的卧底。他所用身份的生命，如果不能和整个组织比命长，那么就要终结在一起。

　　或许这可以当作他要挟上面多换点好处的理由？这应该也算做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所以他骗了他们，将他们远远送走，再也不用回来。

　　八月底，基地再遭袭击。周边势力同时突袭入中心实验室。魇语军师并所有之前幸存人员启动中心实验室自毁程序。所有进入实验室的进攻方与防守方，没有幸存者。

　　南方的新一轮争夺，在这一批刚刚吃掉了别人壮大起来的组织们，又一夜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开始了。

　　死局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