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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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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福毫无疑问的是个天才,除了在学术方面,还有在折腾人这方面也是……这件事在帅傲刚和他交往的时候就已经深有体会。十年了,大福还是一点都没变啊……帅傲摁灭了手机的闹钟,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揉着因睡眠不足还有些发昏的头。

      但今天可没空去生大福的气,毕竟中午还有一个采访,应该精心准备造型,还有认真复习发言稿……才没有时间生大福的气呢!我可忙着呢!帅傲这么想着,起身去洗漱和换衣服。但是……今天想穿的那件绣着玫瑰花的大衣怎么不见了?不会又被大福那家伙给不小心穿走了吧……算了,还是穿那件西装吧,应该也冷不到哪里去。他抓来床头柜的眼镜盒,打算把自己最喜欢的黄色墨镜擦干净,然后戴着它再看一遍自己的发言稿……

      而打开那个黑色的眼镜盒,里面并不是黄色的墨镜,而是一个红框椭圆形眼镜。大福那家伙啊……居然连眼镜都能拿错!虽然他们都有点近视,但度数都差不多。而且他俩的近视都很轻度,平时也用不着戴眼镜,只有在看那种字特别小的文件或书的时候才需要戴一下。所以帅傲定制了一个有度数的墨镜,既不破坏他炫酷的造型,也方便看字。

      想起来了……这个红框眼镜是当初大福刚做老师的时候换的,他感觉红框眼镜就是老师的灵魂!不知道大福这个奇怪的认知到底是从什么不正经的电影里看来的……帅傲再打量了下那个红框眼镜,透明的镜片搭上深红色的镜框。尽管觉得款式有点土,不过也分人,大福本人戴这个眼镜还挺好看的。他试着把那个眼镜戴到自己脸上,又去照了下镜子。为什么同样的眼镜,大福戴着就像个饱读诗书文质彬彬的书香门第大少爷,而帅傲自己戴着就像个国产三流偶像剧里女主角智商离家出走还坏的一批的后妈……他嫌弃的把眼镜放回眼镜盒里,默默打开手机里那个发言稿,并调大了字体。

      一股无名的火漫上帅傲的心头,他握了握拳,发言稿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大福那家伙怎么总这样啊……“人是自己选的……再气都是自己选的……别生气……生气会短命……”帅傲念叨着,每次他被大福气到都会念这个口诀。不过他也知道,等再次见到大福的时候,气肯定就都消了。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每次帅傲都是在见不到大福的时候才会生他的气,想着见了面一定会大吵一架,或是闹闹脾气,但见了面却什么气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靠得离他再近一点……就好像家里养的小动物碰坏了什么东西,本来很气,但看到那个小家伙可爱的样子就又没那么生气了。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他正生大福的气,就接到了大福的电话。看来那家伙也意识到自己不仅拿错衣服还拿错了眼镜,好吧,或许连见面都不需要,光是接到大福电话的那一瞬间气就消了。帅傲毫不犹豫的接了那通电话,但他连个“喂?”都还没来得及说,大福那边就重重的“嘘——”了一声。

      “帅傲,我跟你说一个特别刺激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大福虽然在用气声说,但语气中难掩兴奋。戴错眼镜和穿错衣服算是刺激的事情吗?而且穿错的是外套,又不是睡衣或者内裤什么的……帅傲在心里暗暗吐槽。

      “我们年级实验班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女学霸,她前一阵子被班里的男同学骚扰了,但她也告老师,让那个家伙吃了停学处分,结果那家伙的家长来学校闹了。”

      这件事刺激吗?比起刺激,更多的还是烦吧……不过处理这件事应该是实验班班主任的工作,大福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或许还是蛮刺激的……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帅傲也经常干类似的事情,比如在休息的时候跑去别人的大学校园里旁观情侣吵架什么的……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家长来闹,没有老师管这件事……”大福话还没说完,帅傲就大概知道后续的发展了,他连忙抢话:“所以,我们勇敢善良的大福老师就主动替那个实验班的班主任去应付了那个不讲理的家长?”但刚说完,他的猜测就被大福反驳了。“不,我在茶室写学生评价,所以根本不知道有人来学校里闹……”

      “其实,是有学生冒充我去应付那个家长。他们碰巧也是在茶室聊的,但我们之间有个帘子隔开了,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也在。”大福说完,还不忘激动的问帅傲:“是不是特别特别刺激?”

      刺激!太刺激了!假扮老师的学生,结果老师本尊就在一个帘子后面注视着一切……如果这个情节放到舞台上,那或许也是个名场面呢。新剧本倒是可以把这个桥段也编进去,于是帅傲又要求大福再详细的描述下那个假冒他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人。

      “哦,如果我没听错声音的话,那个假冒我的学生应该是宅粗心,就是那个大家都觉得长得和我有点像的学生。但以我对他的了解,粗心那么乖巧的孩子应该想不出来这么大胆的主意……不过那个女学霸的几个兄弟也来了,其中就有一个你也知道的学生。”大福冷静的分析着。不过帅傲倒是经常听大福提起他的学生们,但能被大福那么说的家伙也就只有宅花心吧。

      “是宅花心吗?”

      “是。”

      果然是他……对了,那个长得像大福的学生……帅傲记得那天来看花心排练的那孩子似乎长得确实和大福有点像。要是没记错的话,花心似乎对那孩子挺有意思的。但他怎么还要把自己喜欢的人往火坑里推呢?假冒老师应付来闹事的家长这种事,被发现了肯定会被处分的吧!不过也是,长得像大福这个外在条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吧……毕竟大福的照片就贴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晰,但不像的人去扮演肯定是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可即便是这么想,帅傲还是觉得花心这件事做得不够好……要换成是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身陷这样的处境。不过毕竟宅花心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思考很多事情都不成熟。当初的自己不也一样吗?仔细想来,自己跟大福谈恋爱这件事就是最坑大福的,好在自己家里的父母算是开明的,要是换成个爱较真的家长,不把大福告了就算是好的了!帅傲摇了摇头,看来全天下十五六岁的男生都是一样的啊……

      大福那边似乎把手机设置成了免提,还将其放到帘子旁。这也让帅傲多少听到了点那边的情况,他赶紧拿来笔和本记录,毕竟是要编进戏里的桥段,当然要好好取材。他听那边的花心怼人,语速快得跟不上自己的手速,但还是努力记下关键词和语气。他一边听一边记,还不禁感叹花心这家伙果然是做演员的料,这一段大文戏要是放在舞台上,谁看到会不觉得震撼?

      那边的家长突然说了什么,只是手机这边听得不是很清晰……

      “请家长放心,我们学校会定期开展补课活动,只要您家孩子好好参加补课,成绩自然不会落下多少。”这句话是大福说的,大概是那边的家长问了成绩相关的问题吧……可这样不就暴露了吗?该怎么圆啊……好在那个家长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只是说了几声“老师费心了”,随着门开关的声音,这场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帅傲,先挂了,我现在眼前发黄,可能是低血糖了……先歇会……”大福似乎把手机又放到了耳边,用气声说:“你先挂。”大福那家伙今天又没吃早饭吧?所以就低血糖了。不过眼前发黄这样的症状倒是挺奇怪的……等等,眼前发黄?“大福老师,你现在是不是戴着眼镜呢?”帅傲双手抱胸,带着调侃意味的问。对面的大福则是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对啊,我在写学生评价,当然得戴眼镜。”

      “那就对了……”帅傲叹了口气,装作事态严重的说:“大福老师,你这个症状啊……”可以听到的电话那头的大福咽了下口水,他又叹了两口气,等对面的大福不安的问:“到底……怎么了……”他才特别无奈的开口:“因为……你戴的是我的眼镜,黄色镜片,能不眼前一黄吗!”电话另一端的大福尴尬地笑了两声,“对不起……要不,我今天晚上回去还给你?”尽管帅傲真的很喜欢那个眼镜,但要是没记错的话,大福明天早晨不还要看早读和跑操呢吗?要是今天晚上回来,那明天又得早晨四五点钟起床。这也太麻烦了……

      “算啦!也不着急用,反正咱们的度数差不多,你的眼镜我也能凑合用……你还是先去教训教训那几个假冒你的学生吧!”挂断电话之后,帅傲又打开那个黑色的眼镜盒,将那红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瞥了眼窗户反光里的自己,似乎……这个眼镜也没有那么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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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大福老师吗?粗心看那掀起来的帘子和帘子后面的人,心里不禁打鼓。虽然脸是一样的,但打扮却和平常大相径庭……纯黑色的风衣上面绣着好几朵绽放的大红玫瑰,脸上戴着一个黄色的墨镜,里面搭配的是纯白色的高领毛衣。感觉……很花哨,一点都不像是大福老师平时的风格,而且大衣看起来不怎么合身,整整大了一圈,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怎么看都很违和。

      “我一直在旁边听着,大概情况也了解了。”大福摘下墨镜,托着脸,尽管动作慵懒,却还是很有压迫感。大家都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粗心这个做他课代表的,就算知道他平时还不如安静乖巧的小兔子凶残,也只敢瞥一眼他,看不出对方的喜怒情绪后又立马低下头,躲过那个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左右,大福老师才缓缓开口:“宅甜心对吧?你放心,这件事你没有错,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也有职业道德,不会随随便便惩罚无辜的学生。你先回去上课吧。”语气很温柔,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粗心也从位置上站起,刚要离开茶室,他的手就被花心抓住。花心冲他摇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他对面的空座位,示意他去坐那里。小心和粗心一起坐到花心和开心对面的位置,也多亏了这个,那c位被空了出来,于是大福老师坐到了c位。本来已经走到茶室门口的甜心看到这里就不敢动了,她回头看着大家,又走回桌前,拉着离自己最近的开心就要走。“宅甜心,你先回去上课,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他们。”大福扶了下额头,打包票说:“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就是说他们两句。”

      即便是被这么保证,甜心也还是不大放心,她环顾一周,见大家都点头,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离开了茶室。粗心目送她离开,自己的心跳反而愈来愈快,他知道,大福老师这次一定是对自己失望了……尽管花心说过,班长的课代表就是个免死金牌,但如今这形式怕是一百个复活甲叠加使用也救不回来了!

      “老师,是我出的主意,是我非得让粗心去假扮您,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花心率先站出来,把所有的责任都自己揽了。开心立马拍桌站起,反驳道:“才不是呢!都是我的主意!跟他们没关系!”小心也站起来想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花心就把他摁回了座位,不耐烦的说:“以你们两个的智商想得出这么精妙绝伦的主意吗?别随便把本主角的智慧结晶往自己身上贴!”这话一出,开心和花心吵起来了,粗心想劝他俩别吵了,但几乎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小心叹了口气,只能双手抱胸在一旁坐着,静等老师的发落。

      眼瞧着越吵越凶,粗心也只好像大福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后者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取来了自己的保温杯,一边喝热水一边看他们吵。看来大福老师也指望不上了……粗心双手紧扣着,拼尽全力喊出一句:“别吵了!!!”

      他忘记了自己究竟喊得多么用力,只知道自己现在嗓子有点疼。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茶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是……总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粗心察觉到,大家好像都在看他,就连小心也在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他顿时有点无地自容,毕竟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不想看到大家吵架……

      “宅粗心,你还好意思说?”花心双手抱胸,盯着粗心,把他瞧得浑身发毛。因为大家都感觉被连名带姓的称呼很凶又很生分,所以宅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称呼大家的时候不带姓。一旦有人称呼对方带姓,就是说明那个人生他的气了。“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大家?要是大家早一点知道甜心被骚扰的事情,一起讨论讨论,或许就有更好的方法了呢?”花心的语气满是责怪,甚至气得脸上都挂了一丝笑。开心大概也是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放下刚才的剑拔弩张,连忙拍拍花心的肩膀,安抚说:“粗心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你知道的,他记性一直都那么差,想不起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被这么一说,花心非但没有心情好一点,反而看上去更气了,他深吸了两口气,双手抱胸,紧紧抓着袖子的布料,闭了会眼睛,才缓缓开口:“要是只自己不说也就罢了,还不让别人告诉我们。要不是今天他家长来闹,知道其中缘由的同学劝我别去,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听到这话,开心也有些动摇,他皱着眉看向粗心,有些迟疑的问:“是真的吗?”粗心紧紧攥着风衣的袖口,咬着嘴唇,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确是自己不让火焰跟大家说的……而且花心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早点跟大家商量,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宅粗心,你说话啊!”粗心抬眸,打量着花心现在的表情。那是典型的臭脸,眼睛里的光也很凶,就连睫毛都一根根的散发着火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似的。粗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嘴唇和手指都在发抖,心脏酸得发疼,眼泪也都沾到了睫毛上。大概是被这样的表情吓到了,花心的脸一瞬间僵住了,他皱着眉,张了张嘴,又别过头去,什么都没有说……

      大福保温杯里的水喝完了,他也终于把杯子放下,清了清嗓子,问道:“粗心,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把甜心的事情跟他们说吗?”大福老师站出来主持了大局,但似乎没有完全主持……为什么问了个问题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把大家都痛批一顿,然后拿纸让他们写检讨吗?粗心这才敢开口,他的嘴巴还在发抖,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明白。

      “我怕大家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冲动……到时候……要是……一冲动,把那个同学打了,那就变成我们自己的不对了。到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甜心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师,那个同学似乎已经被处罚了……”

      说完,粗心环顾一圈,只见小心点了点头,开心又气又自责的看着他,而花心则是连直视他的勇气都丢失了……大福老师也在座位上点了点头,他总结说:“粗心,你的考虑有道理。”说完,他冲着粗心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自己也有姐姐,所以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如果我的姐姐遇到这种情况,我也着急。”大福此刻坐得格外端正,他格外的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们对宅甜心的感情很深,但……你们也要信任她,不是吗?宅甜心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如果她真的需要你们帮忙,那她会主动提的,她现在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解决这件事了,你们就算知道了,就算去做了什么,也没用。反而会让大家觉得,宅甜心只会依靠她的兄弟,她是个不依靠别人就什么都做不到的胆小鬼。”

      “可是!那家长都来闹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甜心她自己能解决吗……”开心越说越小声,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对甜心过保护了。花心咬着嘴唇,低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大拇指不断地交叠,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就连小心也垂着头,大概是在反思。尽管粗心是那个提出帮忙保密的人,但他也很担心,甚至想了几个整蛊那个同学的方式……

      大福起身,茶室没有窗户,但粗心仿佛看到有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走到花心的身边,随意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微笑着说:“不过,今天来闹的是对方家长,明知道对方是比你们阅历多整整一倍的人,但你们还能拿出勇气帮助宅甜心,这点我很欣赏。”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大福要把另一只手搭在小心的头上,却被躲了过去,他只好多走两步,来到粗心的身后,抚摸着粗心的头。指尖和发丝摩擦的沙沙声涌入他的耳朵,使得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大福老师现在应该没有生他的气。大概吧……“只是,下次不要在上课时间跑出来了,也要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找相应的老师来负责,不许再私自冒充老师。”

      “今天的事情,就当是我亲自见的家长,而你们都是被我叫过来的。我会跟你们的任课老师说,这节课算你们事假。”大福坐回他的座位,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回去上课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大家都不敢走,大概是在惊讶于大福老师就这么轻易的原谅而且放过了他们。见到这个画面,大福老师有点震惊,但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写事件说明。粗心有点无助的看着花心,又想起他们刚才闹得那么僵,感觉有点尴尬,连忙低下头。“那……老师再见?”开心有点迟疑的向大福鞠了一躬,见后者点了点头,回了句:“去吧。”才拉着大家离开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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