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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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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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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和守林人第一次离家那么远。她们离开了自幼熟悉的村子,离开了绿色的麦田和绿色的森林,去镇子上坐绿色的火车。守林人要上战场,流星要送她。
火车站台上人挤人,向前推搡的吵吵嚷嚷的生命体像是流水一样无穷无尽,守林人怕两人走散,从流星手中要过自己的行李。其实没什么东西,除了占地方的几套换洗衣物,就是流星给她绣的手帕和平安符。理论上他们士兵不许有自己的行李,可是技术人员总要受到优待,所以守林人可以随身带一个小包裹。
离列队还有些时间,守林人向流星索要一首歌。气氛烘托至此,吵吵嚷人群中,流星随口唱,
白玫瑰的花蕾已经盛开,
约翰估计很快就会从战争中归来。
归来后像过去那样亲吻我,
为此我将为你准备一朵玫瑰。
歌里的约翰最后没回来,流星低声说,几乎被一片人声鼎沸淹没。
那又怎样?守林人蛮不讲理地反问,她把肩上的长发甩到身后,说,我又不叫约翰,我会回来,别忘了给我准备好玫瑰花。
或许是守林人的语气太坚定,或许不需要理由,总之流星对守林人的说辞深信不疑。她祈祷说,主会保佑你。
主会保佑我们。
排着队上了火车,守林人运气很好地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运气不太好地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许许多想要和人告别的士兵挤来她的身边,叫她几乎不能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士兵们向火车站台上的亲友挥舞手帕,说着听着临行前的嘱托。守林人从来不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于是她也从怀里摸出流星给她绣的手帕,用力挥了起来。白色的手帕,七彩的绣样,像一只翻飞的蝴蝶。
站台下的人太多,守林人没找见流星站在哪里,但她知道她一定在站台上,目送她远去。主的孩子,森林的女儿,她要去往没有森林的地方,她要上战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