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酒精成瘾症候群》H.Cl

48、48. 苏格雅街2

　　隔天，维亚醒来时，床边没有库洛洛。
　　床头柜留了一张纸条『我在书店』

　　她抓抓头，下床，刷牙洗脸。

　　在房间里东翻翻西看看，但是从第一台切到最后一台都很无聊，开了计算机，可是不知道要浏览什么，她甚至还跑到了花园浇水。
　　但他们的花园光秃秃的，只有几株杂草。

　　维亚最后决定在库洛洛的书堆里寻宝。

　　她左翻翻右找找，拉出了一本在众多书堆中相较之下感觉比较好看的书。
　　维亚躺在沙发上，翘着脚，翻着书一边喝的饮料。

　　结果她错了。

　　库洛洛选的书，果然都不是自己的菜。

　　一开始用足了委婉的暗预，像是在非案的森林中走着走着就遇到野狼，遇到狮子之类的，注释上上面说，像是野狼代表狡猾，狮子代表恶权。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然后他们就一起下地狱……
　　维亚翻到正面，确定这真的是一本正常的书吗？
　　看起来应该是，而且书封上还大言不惭的写了世界名著。

　　她打个哈欠，继续看下去。

　　结果他们就去地狱了，嗯，很好，遇到了引渡人，魔鬼，还有建造巴别塔的暴君，每次一出现困难，他们就会召唤天使，跟魔鬼对打……

　　结果所有人都死掉了。
　　维亚不是没见过死人，所以她不会哭，反正哭了人也不会醒来，重复呼吸。
　　只是有一个，阿，死掉了，的这种感觉。

　　但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
　　让人死亡又是什么感觉？

　　维亚觉得眼皮重了，真糟糕，才刚睡醒又想睡了。

　　最后在冰封地狱，巨大的撒旦被留下的眼泪冻乘了冰柱，正前方的头咬着背叛耶稣的犹大，犹大的身体碎成布条，血流不止。
　　……库洛洛看这些东西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维亚想睡了。

　　书还摊开着，却躺在维亚的肚子上，她手垂到一旁，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可能是库洛洛。
　　库洛洛很贴心，只要维亚在睡，都会尽量轻手轻脚。

　　但他走到了维亚身边「维亚小姐？」

　　维亚惊醒，连书都掉到了地上。

　　「哎？」她错愕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那个昨天见过的人，。
　　「阿，我是来送货的，昨天跟你说过了，你订的毛毯已经来了。」床单老板的儿子对她咧嘴一笑，蹲下身帮维亚检起那本书「阿，神曲，你读那么难的书阿？」
　　维亚马上转头，发现自己的大门敞开「我刚刚没关门吗？」她转回身，很震惊的问。
　　男孩点点头「没锁。」
　　维亚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太相信这个社会而横尸街头。
　　「我的同学，读神学的同学，也都在读这本书耶。」床单老板的儿子很认真在跟她讨论书籍「你居然读的懂，维亚小姐真是厉害。」
　　「就是读不懂才睡着的……」维亚诚实的说。
　　男生爽朗的大笑。

　　「呃……请问你有什么事？」维亚尴尬的问。
　　「阿，送货阿。」男生指指放在门边的一个纸箱「昨天原本要送你回来，顺便送货的，可惜没机会。」
　　维亚好像些微的有印象「喔，昨天真的谢谢你们了。」
　　「今天身体好多了吗？」
　　维亚点点头「只是小中暑。」
　　「中暑也是很严重的，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阿。」
　　「呃……谢谢。」
　　维亚跟陌生人讲话会尴尬的习惯还没改，但偏偏男孩还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你和你的哥哥为甚么会搬到这里阿？」他好奇的问「你们原本住在哪里阿？」
　　「就……就觉得这里……嗯，很漂亮。」
　　「阿，你也喜欢这里的景色阿？」
　　维亚迟疑一下，点点头。
　　「对吧对吧！」他很开心的附和「我到普斯顿读大学时，就是最想念这里的景色了，山是绿的，石砖小径，晚上的天空星星是亮的。」
　　「嗯……」
　　「再多说点话阿，我觉得活泼的女生比较可爱啦！你是什么星座的？」
　　维亚听到一点声音，她往后面转去。

　　库洛洛回来了。

　　「你是……」
　　「阿，你好，你就是维亚小姐的哥哥吧。」放假中的大学生开心的自我介绍，说他是帮忙送货的。
　　库洛洛只是喔了一声，瞄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纸箱「这是什么？」
　　「毛毯，是维亚小姐订的。」
　　库洛洛就没有再说话了，他点点头，就往房子里走去。
　　大学生好像终于注意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马上搔搔头「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维亚点点头「嗯，回去路上小心。」
　　「阿，谢谢。」

　　男生一走，库洛洛马上走了回来，递给了维亚一张飞艇的票。

　　「这是什么？」维亚左翻右转的研究着这张票。
　　「呵，你喜欢的东西阿，肤浅的女人。」他开玩笑的说，敲了一下维亚的头。

　　当天晚上，他们就到达了兰米达。
　　整个城市光亮的像是白天，正在举办盛典----为期一个月的秋冬时装秀。

　　库洛洛牵着维亚入场，马上有人走了过来。

　　「赛菲！」维亚开心的挥挥手。
　　赛菲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酪毛大衣，看起来心情不错「维亚，好久不见，鞋子很好看。」
　　「喔，刚刚入场前十分钟买的。」她笑笑「你怎么会在这边，也太巧了吧。」
　　赛菲看了库洛洛一眼。
　　「那你们就慢慢聊吧。」库洛洛很识相的先行离席「我先离开好了。」
　　「你不看秀吗？」维亚疑惑的问。
　　「阿，不用的。」库洛洛顺顺维亚的头发「我对那些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吧。」
　　赛菲也拉拉维亚的手臂「走吧，我有帮你预留一个位置。」

　　维亚也就不多想，开开心心的跟赛菲看秀去了。

　　「你现在跟库洛洛在一起吗？」一坐定位置，赛菲马上就问。
　　维亚很讶异赛菲看起来没有刚才这么开心了，语气甚至很紧张。
　　灯却在这时候全暗了下来，只剩下伸展台的聚光灯，和四周的音乐。
　　被赛菲盯着的维亚迟疑一下，点点头。
　　赛菲发出了一个虚脱的声音，往后躺在自己的座位上「你喔……」
　　「怎么了？」
　　「不是跟你讲过了吗？库洛洛不适合你……」
　　维亚抠抠自己的手心，没有回答。

　　音乐转成强烈有节奏感。
　　第一个model走了出来，身上是夸张版的黑色外套，有着垫肩的女性化的腰封，但脚下是中性的扣环式高跟鞋，类似军靴的设计。

　　这平常是维亚最爱的休闲活动之一，但今天却觉得看不太下去。

　　「赛菲……」
　　「嗯？」赛菲看起来其实对秀也不太有兴趣。
　　维亚说，她也有点茫然了。

　　我该离开了。
　　你要去哪？
　　去一个，让我可以好好想你的地方。

　　赛菲沉默了一下。

　　「……你还记得流星街吗？」赛菲突然开口问「令你最深刻的是什么？」
　　「……灰色的天空。」维亚沉默了一下后回答「让人窒息的恶臭。」
　　「但我跟你不一样。」

　　今年秋冬的主题是中性，硬质布料，除了万年经典款黑色外，紫色也很抢眼。

　　「虽然在流星街的时间跟你一比非常短，但我看到了居民了眼睛。」赛菲盯着瘦到骨头形状明显的model「在眼睛里又倒映着整个流星街……抢夺杀人或者被淘汰。我现在有点绝望，感觉生命很不重要，不管是我的还是别人的……」她停顿了一下「维亚，我觉得你没有我这么深刻的感觉。」
　　维亚没有说话，用灰色的大眼睛，哀伤的盯着赛菲。
　　「我问过侠客了，不过他不太愿意透露你跟他的过去，只说你很没用。」
　　「我努力了。」
　　赛菲摇摇头「你没有。侠客在评论人这方面倒是一向很诚恳，他说你太软弱了，没吃过苦，没为了一口饭，或是活下去拼命过。」

　　维亚就没再说话了。

　　「但这样其实也很好，不是吗？你还可以走出来，然后过正常的生活。」赛菲握住维亚的手，给她一个鼓励式的微笑。
　　「离开库洛洛，然后过你想过的生活。」

　　「你应该试一次努力去争取什么，争起一些你想要的，你应该得到的。」
　　没有去做的勇气，不敢践踏着别人活下去，那最少要有说不的决心。

　　秀就要结束了，赛菲突然塞给维亚一个小袋子。

　　维亚很惊讶「这什么？」
　　赛菲对她笑笑「好像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我之前顺便帮你拿了。」
　　她掀开小袋子，往里面探头。

　　是一个长方形的绒布盒子，里面是自己以为已经遗失的项链。

　　「谢谢……」
　　赛菲对自己笑了笑。

　　她回到自己大厅，库洛洛就坐在饭店的咖啡厅，看起来挺悠哉的。
　　他朝自己笑了笑。

　　维亚走近，库洛洛先开口「还可以吧？」
　　「什么？」
　　「秀阿。我怕你无聊，就问了赛菲，她说『维亚这么肤浅的家伙恐怕只喜欢时装发表之类的了』我就带你来了。」他悠闲的喝了一口瓷杯里的咖啡「不过我对那些东西就是完全没兴趣了。」
　　「喔，那个，秀很好看，谢谢。」
　　库洛洛盯着维亚「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阿，没有阿。」维亚想都没想的摇头「我没有要说什么。」
　　「呵，算了，晚餐想吃什么吗？」
　　维亚的眼神飘向远方「呃……其实都可以……」

　　库洛洛并没有带她去高级的餐厅。

　　反而是在路边摊乱吃。

　　他们吃了一些炸物，一些烤鱼，喝了一点酒。
　　一开始维亚心情不太好，没有什么吃，几杯啤酒下肚，就越吃越多了。

　　「你心情有好点吗？」库洛洛问。
　　维亚摇头「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阿。」
　　库洛洛就没有再说话了，他抬高手中的铝罐啤酒，维亚咯咯的笑笑，也拿手中的啤酒撞了一下。

　　「敬，今天的秀。」
　　「敬，今天的秀！」

　　秀结束了，我们的故事也急切的在寻找结局。
　　敬你做的一切，还有最后我们的别离。

　　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