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1.V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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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odka 伏特加
享受这幕间休息时间吧，
去找新伙伴也行，
出发时可往东去，
一定会遇到等待你的人。
多久了，一星期？一个月？
库洛洛只记得自己走了好远的路。
蜘蛛永远不停下脚步。
昏黄的光线落入自己背后，黄昏之刻，逢魔之时。
之前有听过这个说法，但库洛洛自己是不太在意的。
有神？有魔？……他所认知的，只有那群胡作非为的伙伴。
想到死去的伙伴，他插着口袋走着，看似随意，其实脑中浮现的是那些已故的脸孔。
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时，从一个城市走到了另一个城市。
这是自己的幕间休息。
但那些死去的人，却是永远也走不回幕前了。
帘幕拉下，不是生，就是死。
他又想哭了。
库洛洛一向是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虽然能让他哭，让他真心笑出来的事情并不多。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中型的城市。
说是城市，不过当然不像不夜城友克鑫那般繁华便利，但依旧是人来人往。
路过的人只看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男人，无助的站在街角，垂泪不止。
再等库洛洛醒来，他的脑袋都还跟不上思考。
他想到自己在黄昏之刻步入了可斯卡——目前所在的城市。
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很真性情的掉泪。
但哭完后继续很理智的寻找今晚的落脚处，还煞有其事的评估了交通和价钱。
这很重要好不好，他可没这个兴趣跟游民挤着睡地铁站！
其实连库洛洛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感性还是理性。
他在订房前有先去领钱，接着在路上一家服饰店买了衣服和一些需要的补充品，不然下一次到另一个城市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瞄一眼，那些衣服连拿都没有拿出的纸袋就放在床脚。
这些东西就是自己贴身物品外的行李了。
库洛洛伸了一个懒腰，好像小孩子似的抓抓头，发现自己好像是饿了。
他在看一眼时间，发现刚集合活动完一堆事情烦恼又走了一整天可能真的有些倦了，自己居然足足睡了八个小时，也就是说目前凌晨三点整。
阿，现在哪里找吃的阿？
就目前看来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便利商店了，但虽然是流星街出生的库洛洛，却是意外的不能接受微波食品。
他觉得——怎么说呢，很奇怪。
对，没错，很奇怪。
就是冰冻的他都敢吃，但放进去转一圈后他反而不敢接受。
库洛洛猜想，自己就是活到四十岁会和二十岁的年轻人有代沟的那一种人……当然，先决条件是要活到四十岁。
呵，那又是未来的事了，谁知道呢？
他慢吞吞的爬起床，寻找食物。
不喜欢微波食品但又偏偏选在凌晨三点饿肚子的库洛洛，只好选择了便利商店里的冷食。
于是，他嚼着冷冷的饭团，一手还拿着瓶装还插着吸管的饮料，在凌晨三点，空气微凉的的街道中悠闲散步。
这里好歹也算是城市，所以虽然是半夜，路上还是有些行人，马路上也还有车辆。
但每个人都是来去匆匆，库洛洛两手拿着食物还嚼着口中的饭团，悠闲的步伐，在画面上看来，就显得诡异了起来。
他真的是在散步。
这个城市他是第一次来，又不认识路，当然没有明确的目标。
所以他真的是在散步。
——反正饭后走走有益肠胃蠕动。
他路过了一条小巷子，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间PUB。
其实他平常不太喝酒，目前也不渴，但就是突然想进去看看。
只是想要。
他的想法很简单，用通用语也可以说是心血来潮。
总之他踏入了那个PUB。
PUB的气氛很好。
音乐大小适中，灯光虽然有点暗却还是看得到里面的装潢，走一点街头混搭风，桌子是玻璃加锻铁的脚，座位的椅子都是用单人或是两人的小沙发，墙壁上有涂鸦和小灯，总之，非常的好看又有特色。
但虽然沙发很好看，库洛洛的视线去是落在了吧台处。
吧台里，酒保双手在交错倾倒着什么，华丽的在调酒。
吧台的桌子是黑色的，材质应该是石头，吧台外的高脚椅上零零落落的坐了五六个人，有看起来年纪还未成年的少女、一个失意的普通上班族，好像失恋了的青年，还有一个背影，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一头黑色长卷发披散到身后的女人。
他认得她，虽然只看背影。
维特？……还是维斯？
酒保将调好的酒倒入玻璃杯，杯缘装饰了一片柳橙和削花的频果片，最后插上一支小雨伞。一杯带着南洋风情的调酒就这样完成了。
库洛洛走了过去。
酒保正将那杯花俏的酒推到目测未成年的女孩面前，女孩开心的跟他说了声谢谢。
库洛洛正好将椅子拉开，坐上吧台，位置正好选在，长卷发女人的右边。他正想开口跟女人说些什么，女人却也刚好转过脸，和他对看。
「库洛洛！」女人惊呼，睁大眼睛。
「阿，维亚。」
他想起来了。
对，就是维亚。
他跟维亚第一次见面是在蜘蛛的老家，天下第一混乱的流星街。
库洛洛还记得，那时候维亚站在他的面前，是一个下个小雨，灰蒙蒙的天空。
自己伤得很重，动都动不了，他淋着雨，感觉到体力渐渐的流失，视线渐渐的模糊。
然后听到了脚步声。
他很勉强的抬起眼，只看到一双走到自己眼前的脚。
之后见面库洛洛曾经很认真的跟维亚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鞋。
维亚那时候冷哼一声，然后说哪双阿，我自己都忘了。
库洛洛笑着没回答。
那是一双黑色的包鞋，平底素面，有绑着一两条的段带装饰，包着维亚苍白的小脚。
她穿着干净美观的鞋，踏过腐臭堆积满黄沙和垃圾的地面，停在了他面前。
这是他们第几次见面了呢？
如果库洛洛没记错的话，不多次，但也不少，巧合的是，每次都是偶遇。
自己一向不太会记人，又是到处旅行流浪，不过坦白说，他们两个是真的很有缘。
虽然维亚自己的说法是，到哪里都碰到库洛洛，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那时候自己的反应是……好像是热情的回吻吧。
顺带一提，那时候他们正在□□。
「呵，你还自己窝在这里喝酒，不会是穷途末路了吧？」库洛洛笑了笑，称头打量眼前的维亚。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到大腿的的大衣，底下是一双修长的腿，穿着黑色的高跟鞋。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好像更漂亮了。
库洛洛记得她才十岁时就是那种让人一眼就难忘的小美女了。
他十二岁，她十岁，他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第一次相识。
下着雨的流星街。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穷途末路！」维亚摆摆手，库洛洛歪着头想她可能次醉了「我正因为行情太好而烦恼呢。」
他凑近闻，果然是满身酒气。
「干嘛啦？」维亚皱着眉将库洛洛推开。
「你喝多久啦，满身酒气的。」
「唔？现在几点了？」维亚困扰又皱起眉。
「晚上三点了。」
「哇，喝了那么久阿。」
库洛洛无奈的叹口气，维亚打了一个小酒嗝，愣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但突然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说库洛洛阿……」她伸手亲昵似的整整库洛洛的衣领，虽然本人是觉得越弄越乱。
「嗯？」但库洛洛也不是真的在意衣领乱不乱。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库洛洛又一笑「我不能出现在这吗？」
「没有……」维亚的脸上产过一丝疑惑的微妙表情「也不是这么说，就觉得……」
「就觉得很巧。」库洛洛接话。
「没有阿，就觉得谁都可以遇，怎么就偏偏遇到你了，哈哈。」
维亚讲完还自己笑了两声，这让库洛洛更确定她是醉了。
他也觉得很奇妙，怎么会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遇见了故人。
他不相信缘，所以就当成偶然吧。
就是运气而已。
「我请客吧！」我维亚突然跟库洛洛讲，然后转头对还在跟未成年女孩要电话的酒保说「一杯血腥玛丽(Bloody Mary)。」
「你喝调酒？」库洛洛挑挑眉。
他瞄了一眼维亚手中的玻璃高球杯和杯中的大冰块，手旁还放着一碟盐。。
跟他记忆中的一样，一杯伏特加。
维亚有喝烈酒的习惯。
「……不喝……吧？」她抿了一口杯中的伏特加，思考了一下，好像有点困难的回答。
果然。
回答完后维亚又笑了。
她咯咯咯，疯疯癫颠的笑了，单薄的身体一晃一晃的，大衣的领子滑下一边，歪歪斜斜的。
「我不喝调酒是因为酒精成分太少了，喝起来一点都不痛快！」
库洛洛点点头「嗯，你说过的。」
这点坚持维亚以前就曾跟库洛洛说过。
反正她是标诊的借酒装疯型，顶多就是比较美艳的酒鬼。
她说自己喜欢醉酒的感觉，会让她忘掉一些不想记起事情，说出一些不敢说出的话。
酒保这时推来一杯艳红色的调酒。
「Bloody Mary。」酒保说，算是简单的介绍酒名。
「谢谢。」库洛洛含首，却没有碰那杯酒。
维亚迷蒙的看了他几秒，发现库洛洛并没有要动那杯饮料的意思「……你也嫌酒精浓度太低吗？」她再问他，同时喝了一大口自己杯中的伏特加。
库洛洛不置可否。
他其实不太喝酒。
真的不太喝，虽然还算能喝。
他不喜欢酒精饮料，因为会让自己的思考慢一拍。
他喜欢冷静的观察人群，包夸观察自己。
「不然……」维亚想了想，将自己的杯子推靠近库洛洛的手「加一点，可以增加酒精浓度！」
「阿，不要乱加啦。」库洛洛救回自己的杯子，不着痕迹的推开维亚那只不安分的手「味道会被你破坏掉的。」
连他这种门外汉都知道，调酒的比例成分很重要，似乎是不能乱动的。
「不会啦，血腥玛丽的底酒就是伏特加，在加西红柿汁和盐阿，胡椒、辣油和辣酱油、苦汁之类的。」
库洛洛挑挑眉「阿，很特别的组合。」
「很好喝的，你喝喝看！」
库洛洛拿起桌上的高球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辣辣的。
酒精的灼热感轻轻滑过喉咙，鼻子却嗅到一丝丝水果的清香，舌头麻麻的，尝到一点点的苦味……
一言难尽。
就是像她一般的酒。
初尝刺口，却又让人想喝下第二口，回味辣苦的口感。
Bloody Mary。
「呵呵呵，你是不是很好奇那我为什么会帮你点调酒阿？恩？是不是很好奇？」
维亚的酒品不怎么样，喝了酒就喜欢跟别人装熟。
库洛洛回过神。
他愣一下，接着叹了口气，一面抬手，将维亚的肩带拉回正常位置。
「我告诉你喔……」维亚也凑进库洛洛，鼻子简直快碰到他的下巴「那是因为……」她用一种很自以为神秘的语气小声的说「你不能醉，得要醒着帮我付酒钱！」
库洛洛有点啼笑皆非。
「呵呵，我今天根本没带钱喔，刚刚就一直在等哪一个男的要帮我付酒钱，顺便带我回家一夜，没想到居然是库洛洛……飞大半个地球帮维亚付酒钱……啧啧，孽缘孽缘……」
库洛洛也只好陪着苦笑了几声。
但孽缘这个词怎样也都是自己感叹比较适合吧！
「阿葛，再一杯龙舌兰日出(Tequila Sunrise)，给这位先生，我请客。」维亚对他一笑，又转头对酒保说。
「好的。」
库洛洛阻止维亚「不要了，你不是没带钱，又要请我。」
「当然是我买单你付帐了。」维亚撇撇嘴，又喝了一小口伏特加。
酒保看眼前的小姐是醉了，就问库洛洛「Tequila Sunrise还要吗？」
库洛洛看着自己眼前那抹艳红笑了笑「不用了。把帐结一结吧，连同这位小姐的。」他头也没抬的对酒保说。
「好的。」
「你不喝了？」维亚迷蒙的打量他「为什么要结帐？」
「你还能喝吗？」库洛洛反问。
维亚做了一个怪表情，好像没听懂库洛洛在说什么，许久又问「你不喝喔？」
别试图和酒醉的人说话，挫折感很大的。
「你醉了，所以不能再喝。」库洛洛试图和她说道理。
「没有阿！」维亚皱起眉头「我又没醉！」
疯子总说自己最正常。
库洛洛再度叹口气。
「我帮你结帐，然后送你回去，你住在哪一间饭店？」
维亚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没.醉。」她一个字一个字笃定清楚的说。
库洛洛安静的看着她，没回话。
维亚也盯着库洛洛。
然后，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倾前，拉住库洛洛的外套。
呕吐了。
Cl.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