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与花》赤子cz

2、桃桃和黢黢的旅行

　　众花吐槽完胡巴的怂后，很快又转移目标说起了其他八卦，而黢黢伸展了长长的肢节，轻轻的将靠近桃桃小虫用织网缠绕。

　　而那朵被偏爱的花，就算刚才众花谈论时一言不发，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但黢黢来这里有段时日了，看到桃桃轻轻摇晃着花瓣，便知道她是醒着的，她只是不愿参与这样的八卦，八他人之卦，桃桃是不齿的，而桃桃附近也没什么姐妹，看起来稀稀拉拉的。

　　一阵晨风拂过，黢黢心疼的看着桃桃，生怕桃桃有个什么闪失，却听见风里传来一阵清冷又带着羡慕的声音，她远远看着牵着手的两只獾，只觉有股甜蜜的氛围，但她不明白：“黢黢，什么是爱情？”带着些许苦恼。

　　护花使者黢黢有问必答，有虫必抓的护花行为终于让桃桃入了眼，此时，面对桃桃殿下的问题，就算黢黢不知道，也得思考一个答案出来解答。于是他小心的上前一步，脑海中思绪四起，低眉垂眼有些不确定的说：“桃桃，爱情应该是两个生物互相为对方好的感情。”

　　“这样吗？”桃桃殿下本就不明白，思索着这个回答。

　　很快，桃桃殿下又转移了注意力，她望着天上捕食的雄鹰，用花瓣扑闪扑闪着，似乎也想跟着一起在空中翱翔，但生养她的树根却一直这样偏爱着她，牢牢的把她禁锢在那里。

　　桃桃殿下有些不满意，黢黢想象着一张娇俏清冷的脸撇嘴，果然，桃桃殿下又问：“黢黢，像鸟那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种如果是人类会怎么形容？”

　　如果黢黢知道自己现在的回答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话，他肯定会思索再三，仔细斟酌，而不是此时，在人类世界流浪过的黢黢沉稳回答道：“桃桃，人类会把这种称之为‘自由’，随心所欲。”

　　“自由！随心所欲就是可以想去那就去哪吗？”一向清冷没什么情绪的桃桃殿下惊声说到，竟隐隐的透出一股向往之情。

　　“当然”

　　“黢黢，那我可以自由吗？”桃桃有些期待的问。

　　黢黢被问愣在原地，一向有问必答的他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惊得思绪空白，他看着桃桃身下的树枝，那是为桃桃殿下输送养分的树枝。可是，这树枝即是养护又是禁锢，可桃桃殿下离开了树枝，会香消玉损，所以他冷着脸告诉那个一脸期待的桃桃殿下：“桃桃，这个不可以。”

　　不离开，活着，离开，死亡。他想，他为桃桃殿下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果不其然，那朵好看的桃桃殿下连花瓣都有些无力的垂下，失落的说着：“是吗”

　　黢黢不敢去看，怕自己说出其他的回答，他只能点头，坚定的似也在告诉自己：
　　“是的，桃桃。”

　　到了晚上，桃桃殿下让黢黢将骑士大战恶龙救回公主的故事。

　　尽管这已经是黢黢第二十一次讲，但他依然不厌其烦的为桃桃殿下讲起这个故事，沉稳的声音响起：“从前，有一个王国，国王下令在民间寻找能打败恶龙的去拯救公主的勇士，最后入选了3名…”

　　“未曾想，第一个勇士说着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士第一击就被恶龙拍飞，在引以为豪的力量被碾压时，他被吓破胆，落荒而逃。第二个说着算无遗策，却是胆小得连城门都不敢出，第三个说着奇思妙想，有勇有谋，却无心救被掠走的公主，他只想窃取恶龙的藏宝。只有和公主一起长大的骑士，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子，为了他的公主拿起了地上丢弃的剑向恶龙走去，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击倒，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爬起，最终，恶龙被骑士锲而不舍的精神吓到，知道人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软弱，仓惶逃走。最后，骑士安全将公主接回了王宫。”

　　故事结束，桃桃殿下又和往常一样陷入沉思，就在黢黢轻手轻脚衔住一只吵闹的蚊子准备离开时。

　　今天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桃桃殿下在沉思片刻后，对黢黢说道：“黢黢，你就是我的骑士！”

　　黢黢被这份莫大的荣幸砸得头晕眼花，口中的蚊子趁机逃走也不知，他定定神，庄重的像前走了两步，用前肢横在胸前，像骑士敬礼那般，对着他的桃桃殿下说道：“殿下，我的荣幸。”

　　月影婆娑，今夜会做个美梦吧，黢黢闭上眼睛。

　　新的一天到来，桃桃殿下似乎已经全部绽放开来，在枝头伸着懒腰，而忠诚的骑士黢黢依然尽职尽责的护卫在一旁。

　　不远处，一只蜜蜂虎视眈眈的像桃桃飞来，蜜蜂越近，桃桃只觉得自由离自己越远，在蜜蜂即将接触到桃桃时，桃桃吓得花容失色的大喊：“黢黢，救我！”

　　黢黢一个健步就冲上前，对着那只蜜蜂龇牙咧嘴，蜜蜂飞走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桃桃会拒绝蜜蜂，这似乎是一个有违世俗的想法，他不确定，问道：“桃桃，你不愿吗？”

　　桃桃殿下似乎也明白黢黢的意思，她缓过神说道：“是的，是的，我不愿意。”

　　“我明白了。”黢黢坚定了神色。
　　桃桃不枉最好看的那一朵，蜜蜂像不知疲倦的向着这里凑过来，一波又一波，而黢黢也一直站在那里坚定的守卫着他的殿下。

　　有蜜蜂不死心放过这朵娇花的蜜，便向黢黢商量：“嘿，兄弟，你喜欢花，我给你讲，在东边的桃林有更好的，要不考虑挪挪？”

　　黢黢也不回他，只聚精会神的盯着，有蜜蜂不怕死的靠近，就用自己的螯牙去撕咬，用肢节去踹。

　　蜜蜂被打的没辙了，灰溜溜的离开，不一会，整个蜂群都知道了黢黢和桃桃，便不在靠近这里。

　　桃桃看着黢黢身体上的蛰伤，有些心疼，她也听到了蜜蜂的话，但她有些不愿意去思考黢黢离开的可能，这一刻，她只想关心她的骑士。

　　“黢黢，你还好吗？”

　　“我没事的，桃桃，别担心。”黢黢活动了关节，感受着伤口的可忍耐程度，万幸，都是些小伤。

　　“那你快养伤，”一向清亮的声音意外的低迷，桃桃殿下却像霜打了茄子一般，闷闷不乐的。

　　黢黢确认没有蜜蜂再靠近后，便回到树枝处休息。

　　在下午的时候，一阵大风吹起，纷纷扬扬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盘旋着。黢黢被树枝摇曳醒来，他无心沉浸这难得的美景，只着急的看向枝头，看到桃桃殿下安稳的在枝头，他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枝头的桃桃似乎在自言自语，不对，她和谁在说话？

　　黢黢轻轻靠近，只听见桃桃雀跃的声音响起：“真的么，你们真的从东边的山上过来的？”

　　另外像是一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是的。”

　　桃桃又问：“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身后的黢黢心跌落进了谷底，他心里祈祷着，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可是那群落花并没有如黢黢期待的那样。只是答案有些不一样。

　　“我把脚拔出来~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

　　“是风~风带我们过来的！”

　　“我想飞起来~就飞起来了”

　　后面落花们似乎统一了答案，异口同声，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她们的声音：“我们把脚和枝丫分开，风把我们带过来的~”

　　风声呼啸而过，落花们像是用生命跳出最后的赞歌，在桃桃为这种壮美的绚烂而震惊时，黢黢却看到一朵朵落花向远处翻滚着，最后跌入了尘埃里。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黢黢已经看到了落花们化作尘土的结局。

　　“黢黢！”很快，桃桃那清亮的声音传来，他回头望去，心中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黢黢，我们也乘风旅行吧！我和你，我们一起！”

　　一向言听计从的骑士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他提高音量，试图打消桃桃殿下这个可怕的念头：“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桃桃迷茫的回问，

　　“可是明明其他姐妹就可以？”

　　“她们会跌入泥土，化作尘埃！死的卑微，再也不能回到高贵的枝头了！你也想像她们一样吗？”他终于说出了这个最害怕的结果，是的，黢黢最害怕的就是他珍视的殿下跌入泥土，染上肮脏的颜色，他只想她永远天真，永远一尘不染。

　　迷茫的桃桃思索一番后，又带着几分清明“可是，我们本来就会死亡啊。”

　　黢黢无语凝噎，他还是不能同意桃桃的请求，他只能故作凶狠的对着他的殿下说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便转身向着枝桠自己的网走去。

　　这是桃桃和黢黢的第一次冷战，也是唯一一次。

　　桃桃晚上没有了黢黢的故事，只能频频的想着树枝张望，也不吱声，像娇蛮的公主试图用一些不起眼的小伎俩引起骑士的注意，比如看着微小的飞虫靠近自己时，故意装作被吓得哇哇大哭，花枝招展。

　　下一秒，一道黑影掠过，那只路过的飞虫便被黢黢叼在嘴里，大口嚼着吞咽了下去。

　　一花一蛛互相打量一番，谁也不开口说话，一阵静默中，桃桃先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又不想为此妥协，冷哼一声自顾自的睡觉了。

　　而黢黢，也在确认桃桃安睡后，轻轻退下去休息了。

　　一大早，桃桃被喜鹊叫声吵醒，两只喜鹊结伴飞行。掠过桃树枝桠时，提到下午会有一阵风路过这里，桃桃心跳加快，此时她看着因为要躲避喜鹊而藏在叶子下的黢黢，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但她不打算现在告诉黢黢，因为昨天生气的黢黢有些吓到她了。

　　于是在黢黢如往常般巡逻在周围的枝桠时，桃桃殿下一边忍着剧痛，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脚从养育自己的枝条上扯下，一边面无表情的不让黢黢发现什么异样。

　　当下午的清风如期而至时，闭目打盹的黢黢听到了桃桃殿下的呼唤，他睁开眼睛，桃桃殿下在微风中摇晃得有些厉害，走近后一眼便瞧出了桃桃的根已经大部分脱离了枝桠，他瞠目结舌，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桃桃看着黢黢震惊的模样，发出了一声轻笑，她用娇俏的嗓音再次发出邀请：“人间四月芳菲尽，黢黢，我的花期快结束了，我也不愿意你困在这一方天地。”声音越说越低沉，又透着一丝黯然，很快，桃桃又恢复以往的语气：“我忠诚的骑士阁下啊，可愿陪桃桃公主一起去旅游世界！”

　　还没等到黢黢回答，霎那间，一阵强风竟把摇摇欲坠的桃桃掀翻下去，黢黢凭借本能用蛛丝缠着树枝也紧随其后跳下去救他的桃桃殿下，彼时，风平浪静，靠着周围的枝桠缓冲，黢黢很快就抓到了桃桃，并将蛛丝缠绕着，避免桃桃直直坠入尘埃的风险。

　　桃桃被蛛丝悬挂在空中，她感受到风已经停止，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也没有太大的懊恼，她看着为了让自己更安全在忙碌挂蛛丝的黢黢，心里闪过新奇的感觉，又努力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蛛丝一颤一颤的，惹得枝桠上努力的黢黢时不时的检查。

　　“黢黢，你走吧，别管我了。”她想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再回到枝头了，也没办法再凭借风离开，去和黢黢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但她不后悔，因为她努力了，结果好和不好，都无所谓，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感受到桃桃殿下情绪低落，黢黢乘着蛛丝，慢慢靠近：“桃桃，你刚才询问的答案我还没告诉你，你听好了，我同意，我同意和你一起旅行！”说到最后，黢黢几乎是吼出来的。

　　悬空的桃桃殿下呆了，还没等她说什么，黢黢又勉强平息情绪，温柔的看着桃桃，说道：“所以，你千万不要放弃，还有，你不能再轻举妄动了，这一次，听我的，好吗？”

　　“嗯！”桃桃殿下当然放心全身心的信任她骑士的决定。

　　很快，黢黢独自从树上离开，前往东边的桃林，直到，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河流，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条河不是很快，但对于黢黢来讲，是难以横跨的距离。

　　原来东边的桃林，是河对岸的桃林啊，黢黢想到。

　　当流水潺潺流向远方时，黢黢看到空中纷飞的落花盘旋着，像是一个舞者，旋转，最后足尖轻轻的点在水面上，像是在完成一次优雅落幕。

　　黢黢回头望着来时的路，仔细一寸一寸的寻找树上的桃桃殿下，看着那株娇艳的花被蛛丝稳稳吊在空中，略微放心，他在心中计算一番后，判断或许可以依靠河流来完成桃桃要旅行的梦想。

　　后来他又找到不远处的蚂蚁，因种族庞大的蚂蚁消息非常灵通，在帮忙抓虫和一番软磨硬泡之后，蚂蚁告诉了他，就在明天清晨就有一场，他们期待的强风来临。

　　等黢黢忙活完，回到蛛丝旁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告诉了桃桃殿下自己的计划，桃桃殿下高兴得没忍住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很快，旅行的契机来临，黢黢在树叶摇曳间，收回了一大部分蛛丝，在看到有花瓣被吹的翩翩起舞时。

　　他有些紧张的从枝桠上往下一跳，把他的桃桃殿下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将他的殿下抱了个满怀，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黢黢想。

　　桃桃看到养育自己的桃树轻轻摇曳着，像是知道长大的孩子即将离开，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桃桃也伸出一片花瓣，向着桃树挥手告别，还没收回就被凛冽的风斩断，那片花瓣便顺着风飘向了一支枯萎的树杈，最后被卡在了枝桠的缝隙处。
　　漫天落花中，桃桃和她的骑士就像是雨落的一滴雨水，悄无声息的融入河水。

　　桃桃殿下兴奋极了，她们顺着河水流向远方，看到了梨花，经历着日出日落，天晴下雨，还和黢黢一起从高高的瀑布落下，这些新奇的经历让之前困于山野的桃桃殿下大开眼界。

　　而这一路上，黢黢则安静的做好他的守护骑士，在风吹的时候紧紧抓住桃桃，雨淋的时候为桃桃挡雨，在河水平静的时候用足做桨。

　　他们一起，经历了5个晨昏。

　　他们躲避开人类的渔船，来到一片浮萍茂盛的岸口，兴奋的桃桃安静下来，她靠在浮萍旁，此时，她娇艳的花瓣已经失了光泽，散布着零落的黑色斑点，褪色的花瓣昭示着桃桃即将走到生命的结局。

　　内心通透的桃桃自然清楚自己的情况，就像之前知道自己花期很短，没有来由，她就是知道。可是黢黢不一样，黢黢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可以继续看她未曾领略过的美景，还可以，再认识除桃桃之外的花。

　　看着黢黢在浮萍上抓着虫子果腹，桃桃感受到脚下水流的涌动。于是她打起精神，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在顺势被水流带着和浮萍分离的刹那，桃桃殿下用最初相识时那般娇俏的嗓音对着黢黢喊到：“黢黢，谢谢你，再见啦！”

　　桃桃殿下用着最后的精力向她的骑士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平静的迎来生命的结局。

　　再见了，亲爱的黢黢，桃桃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初识，那个沉默着为她驱虫的黢黢，傍晚为她讲故事的黢黢，和她一起旅游的黢黢，她想，她真真是一朵幸福的花。

　　而浮萍上的黢黢也明白了桃桃殿下的意思，但他只是错愕了一下，看着顺着水流而去的桃桃，很快，身体就顺着心意，从浮萍上飞速向桃桃飞奔靠近。

　　前方已没有浮萍，只有缓缓流动的河水，但黢黢也并没有停下，他加快速度，起跳，最后，一如既往的，他抓住了他的桃桃殿下。

　　桃桃在黢黢抓住自己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她就压抑住心中欢喜，冷静的说着她的想法：“黢黢，你应该上岸。”

　　“我不愿，桃桃。”

　　“可是，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不后悔吗？”少女的嗓音带着哭腔，说出了这个命定的有些悲伤的结局，试图让眼前的蛛做出明智的选择。

　　“是的，殿下，我不悔。”蛛直接给出了他的回应，他是行走于黑夜的生物，所认知的世界如他的身体一般—黢黑一片。在没遇到桃桃之前，他还守护过蝶，但换来的却是蝴蝶憎恶的眼神，和一言不发的远离，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他想，他的世界已经被他的光点亮了。

　　他紧紧的抱着桃桃，蛛和花依偎在一起。

　　桃桃破涕为笑，他们又顺着水流而下。听到喊着吆喝回家的樵夫，看到了万家灯火。

　　长于山野的桃桃殿下没见过这般场景，但她想起夜间的星，便想和黢黢探讨一番。

　　“黢黢，你看那些一点一点发光的觉得像什么？”

　　黢黢却给出了桃桃意外的答案，他回想起夏日的萤，然后如实回答。

　　但只在春天生长消亡的桃桃殿下未曾见过夏夜的萤，但她也不失落，只好奇的询问：“萤，是可以发光的虫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桃桃又掩不住的开心，而黢黢则用足轻轻的为桃桃梳理着花瓣。

　　星幕低垂，银钩高悬。

　　在河流上仿佛出现一副画面，一位穿着黑衣，面色冷酷的青年怀抱着一位穿着粉纱衣沉睡的少女，那少女裙角因发白而变得斑驳，但青年只眸色温柔的看着怀中少女，嘴里轻轻的讲着骑士拯救公主的童话。

　　而水流之下，一道黑影游动，哗啦一声，水花翻涌，等到再平静时，河面上便什么也没有了，空中的青年和少女也消散不见，只剩一扇鱼尾拍打着水面，朝着河流深处游去。

　　在最初的桃林，那片卡在枝桠的已经褪色花瓣，又乘着风飞过最初的枝头。

　　此时，枝头又发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