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我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
-
苏清文审完就轮到苏培了。
苏清文起身,将跪着的地方让给苏培,苏培傲气得很,他并不觉得他哪里做错了,横着脖子道:“我没错。”
苏云澈很认同他,“我也没说你错了,穆家乐确实该打。”
“那你让我跪?还审我?”苏培要闹了,他想站起来,却被苏正鸿一个眼神打断了动作,“跪下!”
来自老父亲的血脉压制,他膝盖刚离地,又华丽丽跪了回去,但他还是不服气,他没做错干嘛要审他。
苏云澈瞥了眼沈玉臻,厉声问苏培:“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臻了?”
弟弟的朋友借住在家里,做哥哥的却欺负人家,这简直太过分了!
苏培傻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他哪里敢欺负他啊,胆子那么小,说两句就吓得缩脖子,他哄着才对吧。
沈玉臻也诧异,不知道苏大哥为何这么说。
至于苏轻珩,他和苏钰对视一眼,坐等看戏。
苏云澈清清嗓子,道:“宴会厅,他不想喝果汁,你强迫他做什么?”
“我……”苏培不知道说什么,好像确实是他强迫的,虽然中心思想是不想让沈玉臻喝酒。
而且他就是想逗沈玉臻,才故意那样做的。
“无话可说了是吧!”苏云澈生气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臻是元元的朋友,住在家里就是客人,你这么对客人的?”
苏培不说话,心里却在腹诽:什么客人,就是个装女生在游戏里骗他感情的骗子而已!
但他不敢说出来,万一大哥一怒之下将沈玉臻赶出去了,那他开学之前住哪儿?
再说,他胆子那么小,大哥发怒他岂不是要被吓哭?
没错,苏培他发现了沈玉臻骗他的事,但他不说。
“苏大哥,其实……是苏培和我闹着玩,他没有欺负我。”沈玉臻有些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但干坐着是不行的,就帮苏培解释了下。
苏云澈抱歉地看着沈玉臻,“不好意思啊小臻,本来这种事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但今天情况特殊。”
啥特殊情况呢?苏云澈严重怀疑他四个弟弟都找到了对象,他不平衡啊。
沈玉臻赶紧摆手说没关系,苏云澈勒令苏培给沈玉臻道歉,苏培照做。
最后是苏轻珩,苏培起来让他。
苏云澈捏了捏鼻梁,语气比前面两次审问温柔了许多,“元元,你说,是不是和姓穆的谈恋爱了?”
苏轻珩老实点头。
苏云澈和苏正鸿对视了一眼,这才又道:“大哥是很支持你自由恋爱的,但是穆家的情况你了解吗?穆嘉洵他……性格可能和你不合适。”
他说得委婉,苏轻珩却听明白了。
他们觉得穆家内部关系复杂,不希望他卷进去,当然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知道穆嘉洵性格怪异,怕他吃亏。
但苏轻珩却有点轴,他觉得既然在谈了,穆嘉洵又没犯原则上的错误,他就不会分。
所以他说:“大哥,我不分手。”
苏云澈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又开口,“好,但他要是欺负你,我们可不会放过他。”
“还有,穆家那两个老登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回来摇人,咱家别的跟他们比不一定赢,但人是管够的。”苏清文抱胸叮嘱。
穆家统共就两个儿子,还有一个站他弟,他们苏家且不论季铭浩和简秋柏,那可是五个儿子,压也压死他们啊。
“嗯。”苏轻珩郑重点头,他知道他现在有后盾了,不会做逞能的事。
“那就快起来,别跪着了,也不早了,都洗洗睡去吧。”
秦凤茹女士发话了,众人原地解散。
苏家客房挺多,但没人去住,沈玉臻一直是跟苏轻珩睡的,简秋柏自然粘着苏钰不放。至于季铭浩,他不回隔壁他家,他就赖在苏清文房里不走。
以前关系没戳破,还要做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现在既然坦白了,脸皮厚就是他的本性。
洗漱好躺在床上,苏轻珩收到穆嘉洵的微信消息。
穆嘉洵:元元,生日快乐,今晚对不起,差点毁了你的宴会,你记得摸摸口袋,里面有我给你的礼物。
礼物?
苏轻珩又从床上爬起来,去洗衣房找衣服。
沈玉臻坐起身来问他:“阿珩,你去干什么?”
苏轻珩回:“找东西。”
洗澡后衣服就被佣人拿走了,暂时放在洗衣房,方便明早一起拿到干洗店清洗。
苏轻珩找到自己的那件,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果然有个礼物盒子。
苏轻珩当即就打开了,居然是枚钻石戒指。
钻还挺大,刚好是他中指的大小。
苏轻珩不自觉露出一抹笑,他觉得这戒指真好看,哼着小曲回了房间。
今日都太累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沈玉臻已经睡着了。
明天还得上班,苏轻珩没回穆嘉洵消息,他其实是有点生气的,穆嘉洵没有跟他说家里的事。
他决定明天到了公司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结果,等真的见到穆嘉洵后,他那点子气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愤怒。
穆嘉洵额头上包着纱布,还渗着血,一看就是被打了,而且很严重。
苏轻珩跑过去,怒问:“是不是你爸打的?”
以为他真假少爷文是白看的吗?豪门也就这点套路了,这偏心眼偏得太过了吧。
看他生气,穆嘉洵的阴郁一扫而空,笑着去拉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话落,刚好摸到他手中的戒指,又问:“喜欢吗?”
苏轻珩将手抽回来,背在身后,“挺喜欢的。”
紧接着,画风一转,“但是你别转移话题。”
穆嘉洵只能老实交代,“对,穆慎打的。”
他不管他爸叫爸,他连名带姓地叫。
苏轻珩皱眉:“你怎么不躲?”
“断亲嘛,总得付出点代价。”穆嘉洵说得云淡风轻,苏轻珩却听得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啊?”他语气放软了些,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碰了碰穆嘉洵的手背。
穆嘉洵立马反手抓住,娓娓道来:“字面意思,早就想这么做了,昨天终于做了而已。”
苏轻珩咬唇,“你上次说,亲你一口就告诉我你家里的事。”
穆嘉洵睁大眼睛,“没错,我是这样说的。”
“那个先告诉我,再、再……”
“行啊。”穆嘉洵爽快应下。
他本来已经忘了这个事情,决定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和盘托出,他不想后面两个人有什么误会,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
“那你说吧。”苏轻珩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那里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穆嘉洵便说:“其实也没什么,不算多复杂,就是很狗血。我爸我妈自由恋爱,我妈家里比较富有,我爸穷小子一个。结婚后我爸想创业,我妈就倾尽全力帮他,等到好不容易创业成功,我妈才发现我爸早就出轨了,而且对方也生了个儿子,就是穆家乐,仅比我小两岁。”
“我妈自来不是个受气的性子,她收集证据要告我爸,我爸舍不得靠我外祖父外祖母注资才壮大的公司,舍不得荣华富贵,就找人……杀了我妈,做出绑架撕票的假象。”
“畜生!”苏轻珩握紧了拳头。
“我当时年龄小,不清楚,绑匪被抓承认了一切我就真以为我妈是被绑撕票。后来无意中听到穆慎跟那女人的对话,才知道真相无比残酷。可我没有证据,告不了他们,我就只能忍下,从别的地方找他们不痛快。”
“我开始处处跟穆慎作对,他让我往东我就往西,他骂我小畜生我就骂他老畜生,他天天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却觉得非常畅快。”
“不仅穆慎,我无差别攻击家里每个人,穆夫人爱对外说她这个后妈多么多么不容易,时常为了我亏待他的亲儿子,暗示我不懂事,不孝敬父母,不友爱弟弟。我就直接拆穿她做人小三,生的儿子比原配的只小两岁,我还将偷偷录的她虐待我的视频往人家生日宴准备的大屏幕上放。”
“如果是穆家乐那就更好对付了,他踢我一脚我就回他两脚,他踹我下水我就把他按到水里看他扑腾,主打一个谁不让我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
“当然,那时我毕竟也还小,吃亏也是有的,比如我爸就经常拿鞭子对我动家法,不过我这个人记仇,他每打我一次我就在心里画个叉,想着等我翅膀足够硬了就去找他报仇。”
“可能他们怕我在家里持续发疯让他们一家三口不得安宁,高中时就把我赶出来了,所以我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不住在玫瑰花城。”
“翰墨文具其实不是穆家的公司,是我外祖父外祖母的,他们走前留给我,也是因穆慎对我不好,他们想给我点资产傍身。”
“钱这个东西我一开始并没有多感兴趣,这可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我生在富贵家庭。穆慎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给钱积极,他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给点钱打发就行,亲儿子也是一样。”
“我也不傻,没有硬要骨气不要钱的臭毛病。与其让他把钱都花在穆夫人和穆家乐身上,不如帮他分担些,我拿得挺心安理得的,既拿他钱又恨他,这没毛病。”
“至于穆家的家产,虽然不感兴趣但也争,还是那句话,与其留给穆夫人和穆家乐,我还不如抢过来捐希望工程。所以我跟他们斗啊,翰墨由死回生就是证明我实力的最好例子。”
“穆慎年龄大了,精力不足了,穆家乐又是个傻的,没有经商天赋。集团那些老家伙就开始作妖了,穆慎这个时候想到我了,他终于意识到我是他儿子了。可惜晚了,我不会去帮他,不仅不帮,我还给他使绊子。他以为我这么多年就只是长了个子?他错了,我早就在集团内部收买了人,凡是穆家乐经手的项目,我必给他搞黄了,看他们能父慈子孝到什么时候。”
“昨天在你生日会上我想过跟他们碰上,却没想过穆慎已经老得糊涂了,能在你们苏家的主场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所以我建议他去查查脑子,他气不过,就用烟灰缸砸我,我没躲,就顶着这一头的血跟他说,从此以后,恩断义绝!我不会给他们找你麻烦的机会,元元,你别因为我的家庭讨厌我,我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穆嘉洵说得很平静,他把头埋在苏轻珩的腿上,祈求他别不要他。
苏轻珩只觉心里堵堵的,他想,挂不得穆嘉洵性格那么古怪呢,怪不得时不时发疯呢,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不发疯就得死。
他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不讨厌你,昨天大哥让我跟你分手,我说,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