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白妖玖Cherry

6、第六章 日子过去一

　　日子过去一月，陆媞煦也过完了十四岁生辰，两人均有了女官擢考的资格。
　　女官擢考定于每年腊月二十五。擢考当日，阮姈若一早就到了考场，场外已有马车候着了。
　　“小姐，再吃些点心吧，要考一上午呢。”小青从食盒里面捧出了一盘梅花酥，阮姈若看了一眼，“今儿怎么没做牛乳糕？”
　　“小姐生日那日，我在院子里摘了些梅花，制成了梅干，今日便做了些梅花酥给小姐尝尝。”小青笑着回话。“我想媞煦小姐也会喜欢的。”
　　阮姈若笑道：“我们小青的点心是做的最好的，京城里最好的厨子也比不上，阿煦最喜甜食，你做的，她自然是喜欢的。”
　　两人说闹着，帘子突然被掀开，“姐姐这儿真是热闹，也不叫上我。”陆媞煦取下披风，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擢考为什么不能选个好点儿的时候，腊月正是太冷了，我都不高兴生在腊月，哪儿还想在腊月参加擢考啊！”
　　阮姈若向小青示意，小青点了点头，给陆媞煦倒了一杯热茶。陆媞煦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你呀！可真是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但也无妨，擢考之事，尽全力便好，其余的只能听天命了。”阮姈若拿过陆媞煦的茶杯，续上一杯茶。
　　“也不知是谁那日为了擢考发愁呢！不过啊，这样的姐姐才是我的姐姐，但是这样的话，我可说不出来。毕竟姐姐是有做女状元的实力……”陆媞煦话还没说完，阮姈若已经塞了一块梅花酥在她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了？”阮姈若轻笑道。
　　两人谈笑着，便听见外面的声音。
　　“请各位姑娘排成两列，待会儿会有人给各位检查，检查过了，各位姑娘便可以跟随女官们进去考试了。”听着外面老嬷嬷的声音，阮姈若与陆媞煦也下了马车。
　　擢考定于辰时，辰时开考，午时结束，总共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之内，参加擢考的女子需考诗赋、经义和时务策三门，时间之紧，是片刻也耽误不得。
　　最后一支香燃尽，阮姈若放下笔，考官走过来，默默收卷。她起身朝外走去。
　　出了门，阮姈若思索着最后一题，走错了方向，反应过来想要寻路时，看见几位官宦女子正在欺负几位寒门考生。“如此寒酸之人，竟然也来参加擢考。”为首的那个女子穿着甚是华丽，不像是来参考的，倒像是去选秀的。
　　“寒门怎么了？寒门仍然可以出贵子。”当中被欺负的一位寒门女子，也是不甘被欺负，想要反抗，却不想被另外几个女子摁住。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寒酸之人，是不配与我们这些天之娇女一同参加擢考的。”为首的那个女子从她的头上取下一支簪子，“看看这支簪子，这般珍贵，倒是你一辈子也碰不到的。但是现在……”那个女子恶狠狠地笑了，她将簪子举起，就要划破那位寒门女子的脸。
　　“住手！”阮姈若眼看着事情不太对劲，大声呵斥道。
　　那女子很显然吓了一跳，怒瞪着阮姈若道：“你是何人？竟敢冒犯我！”
　　阮姈若也不示弱，直迎上那女子的目光，“姑娘不必管我是何人。今日大家竟然一同参加擢考，想必便是有才学的，世家大族又如何，寒门学子又如何，考场之上哪有贫富之分。圣上最重的便是人才，若是今日姑娘偏要在考场中闹出动静，被圣上知晓，又岂能轻易饶过。姑娘既然来参加擢考，便是希望可以谋得官职。若是现在惹了祸，岂不是耽误了姑娘的仕途。”
　　“伶牙俐齿！”那女子很是生气，听了这一席话，却又不好发作。“你给我记好了，我乃尚书左丞卫绍之女卫紫菱，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卫紫菱带着一众跟班离去。
　　阮姈若摇了摇头，转身扶起那位被放开后跌倒的寒门女子。
　　“有无大碍？”阮姈若牵着她的手。那女子摇了摇头，“感念姑娘大恩。”她低头道。
　　“无妨，你没事便好。”阮姈若看向她身后的人，“这些都是你的友人吗？”
　　“是，我们是近郊的，一同来参考。”那女子抬头看着阮姈若，片刻，她开口道：“我可否知晓姑娘名讳，虽有些冒犯，但萍水相逢，也是一场缘分。”
　　“阮姈若。”阮姈若笑起来是极美的。
　　“阮姑娘天姿国色，心地善良，玉君今日得见，甚悦之。”谭玉君出神地看着阮姈若。
　　“时候不早了，玉君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真是让姑娘受惊了。”阮姈若说着，听见了陆媞煦的声音，知是陆媞煦寻来，便与谭玉君道别，去寻陆媞煦了。
　　留谭玉君望着其背影，半晌，眼眸中竟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