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复仇者]中短篇合集》牙城院软软贝

25、漂洋过海的红花油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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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武力天花板，无逻辑乐子文，all
　　有原创杜撰人物
　　以上，感谢阅读

　　我出机场后给老父亲发了条已下飞机的消息，抬头找了一圈没看到表弟。老父亲发来消息说表弟现在应该就在机场口。我又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本来打算再问问爸爸，结果老头先利索地发来一条"不遵守约定，你妈就去霓虹把你腿打折"。
　　得，别搭话了，自己找吧。
　　我拖着行李懒得到处走，拦了辆出租。操着半吊子日语跟司机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清楚地方，干脆直接把手机递给司机。车子启动后，我盘算这趟车钱要从表弟手里抠出来。都说日本出租贵，勤俭节约如我，可不会随便花自己攒的钱。
　　司机健谈，问我哪儿来的。我说华国东北。他"哦"了半天，估计不知道东北是哪旮沓。又问："来旅游啊？"
　　差不多，主要是来教育小孩。
　　和日本女性结婚的舅舅在我念小学时搬来日本，前段时间打电话说表弟参与了什么不良组织，变成刺头，难管得很。
　　我妈问啥叫不良。
　　舅舅说就是街溜子。
　　妈妈说："净扯那洋犊子，还不良，直接说街溜子不完了。"
　　表弟成街溜子的事瞬间在家族群里传开，老少亲戚都来插一嘴。
　　最终讨论出的结果是，把正在停学的我送来日本，好好和许久未见的表弟谈谈心。
　　从沈阳到东京，三小时飞机。我琢磨了三小时，到底没琢磨出来嘴皮子都耍不利索废物弟弟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跟人动手的职业。
　　上了出租车我还在琢磨，顺口问了句司机不良是啥，心想本地人应该更了解。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司机讲了一堆形容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概括起来还是街溜子。
　　我正和司机侃"救治不良的一百种方法"，司机猛地刹车，差点儿给我栽一跟头。
　　"路堵了，没法走了。"司机说。
　　"那我咋办？"
　　"你从这儿下去....绕着那个路，再左转，再绕着.....之后....你知道了吧？"
　　我应该是没听懂司机说了几个左转，但是马路中央的风真的很喧嚣。
　　我拖着行李，决定见到表弟后要一拳把他揍到地上。
　　数不清到底拐了几个弯，总之在一个小巷子里听到熟悉的干架声。
　　说干架是抬举，应该是单方面殴打。
　　怀着祖国人民一脉相传的凑热闹的心态，没有任何犹豫，我决定过去凑个热闹。
　　我站在巷子口看几个穿白衣服的男孩小嘴叭叭嚷嚷，那弹舌，那口气。
　　妈妈！霓虹人真的这么说话，电视剧没有骗我！
　　"呔！"
　　这一嗓子喊的，真威风！
　　这时候就应该有个鼓风机在我面前吹，营造出我长发飘飘，衣服也飘飘的英姿飒爽的帅气形象。
　　绝对的，小姑娘见着绝对会被我迷得妥妥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每个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们应该做的，我已经感受到党的光辉照耀到我身上了！
　　几个路人相的白衣男被我一嗓子喊懵了，直勾勾盯了我好一会儿才朝地上啐了口。
　　"臭女人学人家当英雄...."
　　听不太清，弹舌太多确实影响发音。
　　挨揍的黑衣服也支起身子朝我看过来。可怜见的，一张脸都揍成猪头了，长啥样都看不出来。孩子被揍成这样还冲我哼哼，伸着胳膊晃荡。
　　我把行李靠到墙边，松了松筋骨。眼前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不良。司机大叔说了，不良有五大要素：花里胡哨的头发、装得下太平洋的裤子、绣着莫名其妙汉字的超长外套、能捂出痱子的鞋、乱七八糟的摩托车。
　　打架就打架，非得整这么多没啥意思的派场。
　　没看着摩托车，其他四项倒是符合了。
　　真好，见到表弟前还有人能先让我练练手。
　　"哎，还真不是来当英雄的。"
　　"我可是来揍飞你们的！"
　　妈的，缺台摄像机记录我刚刚英勇救人的雷锋形象。
　　我把地上的黑衣服男孩扶起来，这孩子抓着我不撒手，嗷嗷往下掉眼泪。
　　能理解，谁挨揍的时候被美少女救都会激动的掉眼泪，但是我实在没有和这么废柴的人交往的打算，而且跨国恋也太难为人了。
　　"不用回报！"我拍拍那孩子的胳膊，"助人为乐是应该的！"
　　党的光辉在这一刻再次照耀到我身上！
　　小孩疯狂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姐....."被揍肿的包子里挤出声正宗的东北话，"是我啊！"
　　".....李小明？"
　　"姐——————"
　　....不该出手的，早知道是他，就该站巷子口多看一会儿。
　　小兔崽子叽叽喳喳说不停，脸肿成那样都要龇牙咧嘴说，话痨劲儿跟他姑一模一样。
　　我看了眼自己的行李，问他怎么回家。
　　"骑摩托！"
　　小孩拍着胸脯，从一堆纸壳子下面翻出辆花枝招展的摩托。
　　"你想让我坐这个？"
　　我看着好好的摩托上被他弄得粉色羽毛和奇怪的闪光亮片，车头前盖还用黄漆画了个神秘符号。
　　真辣眼。
　　我要坐了，传回东北就不用混了。
　　"姐，你也觉得这车帅得一塌糊涂是吧。"
　　"你是不是连东北话都忘了怎么说了？"
　　"一点点..."
　　李小明中日混杂的讲话方式让我头痛。
　　"主要是在这边都说日语啊，我也没办法..."
　　我搓了搓手指，看见他就手痒痒。
　　我拒绝坐车，也拒绝他推着那辆车走在我身边。我把所有行李甩给半残的弟弟，理直气壮要求走路回家。
　　"姐，听说你休学了？"
　　我点头。我就不信这混小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休学。明知故问，故意埋汰我。
　　"姐，你为啥休学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毫不掩饰打趣的口气。
　　我微笑着看他。果然是太久没见了，从小挨揍的记忆竟然被他抛到脑后，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说你把老师揍了？真的假.......姐姐姐姐姐姐！！！姑姑说了你有禁打令！禁打令！禁打令！你不能揍我！你要揍我我就告诉姑姑！姑姑说了！你要动手她立刻飞霓虹！"
　　"你姑姑没告诉你吗？"一拳殴到李小明柔软的肚子上，真是，爽呆了。果然，揍谁都不如揍自己弟弟来得舒服，"禁打令里不包括你啊。舅舅可明确说了，只要能让你改邪归正，就算把你的腿打断都没关系。"
　　傻孩子，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怎么不动点儿脑子想想。
　　远渡重洋，我来霓虹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家里派来揍你的啊。
　　到家后见着温柔甜美的舅妈，软乎乎的嗓子，莺莺啼啼地喊“娇娇来啦”。
　　霓虹女人果然...当初舅舅指定就是看上嫂子这一把甜嗓子。这种甜妹，在我们那儿不知道有多稀罕人。
　　舅妈看到弟弟身上的伤后大呼小叫，哗哗淌眼泪。
　　表弟张嘴就喊他妈烦，我又不好当着舅妈的面扇他巴掌，只好把他拽进房间。
　　这次来我准备充足。早料到一定会和弟弟有肢体接触，所以我带来了万能金药。
　　红花油、正骨水、云南白药，三兄弟，指哪儿打哪儿。
　　一通折腾，表弟屋被红花油美好的味道填充。表弟趴床上哼哼，我打量他那件街溜子标配外套。
　　"这写的啥？东京啥会？"
　　"万！"
　　小孩从床上跳下来，手舞足蹈跟我讲他这个啥啥万会有多么多么牛逼，领头人有多么多么厉害。
　　"要真按你说的，那个什么mikey，人家咋就能看上你呢？图咱家钱多吗？"
　　小孩一下子噎住，眼神飘飘不知道看向哪儿。
　　没跑了，傻玩意指定是塞钱进去的。我就说打架谁能看上他，弱鸡一个。
　　"你塞了多少钱？"
　　"咳...也没有很多...就是那个...每月会费，大家都要交的..."
　　"每月？"我的嗓门突然拔高把小孩吓了一哆嗦。
　　妈的，冤大头，怪不得人家要他。每个月都往里塞钱，别说他们，就是我，这傻x再废我都要。
　　来路上我已经把流程想清楚了，见到小弟，流程更明确了。
　　剃头、洗车，扔衣服。三步走，干脆利落。
　　前两步都很顺利，到了第三步，光头弟弟抱着他那件"黑色制服"撕心裂肺地嚎。
　　"这个真不能扔！"他的鼻涕都擦到衣服上了，"退出是要把衣服交回去的！我不要退出！我好不容易才加入！我不要退出！你不懂！现在正是和爱美爱主战斗的关键时期，我可是主力！我是主力啊！我不能走！"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就你这样还主力。"
　　我用力一扯衣服，连人带衣服拖出三米远，臭小子还不撒手。
　　"真不能扔！退会是要跟队长申请的！我是主力，队长一定不会让我退会的！"
　　"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啊？你退会人家就揍你是不是？"
　　"....."
　　看来是真的。
　　"我在这儿你怕什么，谁揍你，我把谁揍到妈都不认识！"
　　"禁打令..."
　　好的，这下沉默的换我了。
　　"保护你不算打架，那是反击。"我认认真真教育弟弟，"所以，现在就给你的队长打电话申请吧。毕竟就算挨打你也要等到退会，你如果现在不退，我现在就揍你。"
　　打完电话后，弟弟捏着衣服，眼神上下乱动，咬着嘴巴，左脚打右脚。
　　"队长让我晚上集会过去再说。"
　　"那就去嘛，我陪你去，把这事唠清楚。"语重心长的教育小辈是我们年长者的责任，"我跟你讲，这个街溜子组织你是退定了，往后你就好好念书，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姐。"弟弟忽然严肃而真诚地开口，"其实你是在家憋坏了，早巴不得离开姑姑姑父，来这儿跟人干架是吧？"
　　"怎么会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姐姐是关心你才会来的啊。"
　　跟街溜子干架什么的，人家可是淑女，人家才不会干那些没水准的事情。
　　真别说，街溜子凑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黑压压一片凑一起吱哇乱叫，还真有点儿日本电影里的味道。
　　小弟说他在五队，正队长一个，副队长一个，打架都很厉害，跟我白天对付的不是一个级别。
　　虽然这么说，臭小子脸上没有半点儿担心我的表情。
　　"姐，你好好的别跟人犯横。你要真跟人打起来，我也会担心啊。"
　　我欣慰极了，我们之间还是有姐弟情的。
　　"真打起来，你再把人打进医院，咱们肯定会被警察叫家长，到时候我爸来了更麻烦"
　　有姐弟情，但不多。
　　弟弟的队长，长得挺高，鼻子挺，眼窝深，有点儿像老毛子，不太像霓虹人。副队长是个姑娘，水灵的长头发，染得那叫一个漂亮，眼睫毛也漂亮，长啊。
　　我看着水灵姑娘心痒痒得很。好不容易来一次日本，我也想多认识几个日本甜妞。
　　我拽了拽弟弟的手问："你们副队是个妞？有男朋友没有？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
　　"那是个男的！"弟弟气急败坏地低吼一声。
　　我失望了，眼巴巴看那长头发，再看那眼睫毛。
　　怎么都是个妞啊！这好头发、好睫毛长男人身上多浪费啊！
　　哎呦！甜妹回头看我了！
　　我正叹气，甜妹转眼就到我跟前。"她"看了看我，又转向弟弟："听队长说你要退出？"
　　一说话就知有没有，还真是个男的。
　　失望。
　　"副队..我..."弟弟瞥了我一眼，"我打架也不行，总拖队里后腿..."
　　"不要这么说。你只是不擅长打架，你有其他长处，能帮上队里的忙。"
　　废话，钱多也是长处。人傻钱又多，当然能帮上忙。
　　"....我每次打架都非常自责，我....."
　　黏糊啊，叭叭半天讲不到点子上，麻烦啊。
　　"他学业繁忙，要开始努力学习，这些事他不想参与了。"
　　干脆爽快，还得是我。
　　甜妞开始认真打量我，问："你是？"
　　"我是家属。"
　　"你随便带人来已经是违反队里的规矩了。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退会的事情，大家都很需要你。你现在反悔，我们还能继续好好相处下去。"
　　甜妞声音里的耐心已经要消磨光了，果然是看在钱的份上吧。
　　"会是一定要退的。"我笑眯眯地朝弟弟靠了靠。甜妞在搓手了，他要忍不住了，他要动手了！
　　"听说你们有什么退会规定？"
　　"是呀。"
　　甜妞眼睛弯弯。我刚感慨美人就是美人，眼睫毛真好看，可惜怎么是个男的。
　　然后这人的拳头就挥向弟弟。
　　小样，搁谁面前耍大刀呢。
　　我擒住他的手腕，一拳砸到那张让我心心念念的漂亮脸蛋上。
　　绝对没有私仇，他是个男的，可以随便揍。
　　手指并不松开，要死死擒住他的手腕。他被拳头揍得向后倒，这时候就扯着他的胳膊再拽回来，继续挥拳。
　　爽翻了。
　　身后传来一声弟弟的尖叫。
　　"禁打令——————！姑妈！！"
　　哦，差点儿忘了。
　　我拽住美妞的长发，一脚踹到他肚子上。他倒飞出去，漂亮头发被我拽下来一绺。
　　我听到弟弟倒吸气的声音。
　　这真不怪我。谁家打架披头散发！这是对打架的不尊重！要这我都不拽头发，那就是我对自己的不尊重！
　　毛子队长也好打，这种又高又壮的毛熊我在学校天天揍。
　　群架也好打，我带了根甩棍，下飞机刚买的，还热乎着。
　　七零八落躺了一地人，弟弟蹲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警察来了我会被喊家长.."
　　....原来，霓虹街溜子打架也会来警察吗？
　　我还以为霓虹警察不管街溜子打架。
　　警笛声渐进，恰好毛熊队长和美妞副队摔到一起。
　　我蹲到他俩人跟前。
　　"你们让娘们给揍了。"
　　俩人的眼睛就在这一刻瞪到极致。
　　"你们让娘们给揍了。"我再次重复，恶狠狠重复，大声重复，"你们所有人！让娘们给揍了！你们东万五番队的所有人！全部都让娘们给揍了！"
　　好，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瞪眼睛了。
　　"东京才多大点儿地方，要是传出去，不一会儿整个东京就都会知道，东万的五番队让娘们揍趴下了。你们五番队的面子里子全丢了，在其他街溜...不良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你们东万在其他不良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不是我揍得你们，我只是经过，你们是摔的。"
　　"臭娘们..."
　　美妞仰着脸吐出句脏话。
　　可怜人哦，这头皮上还有一块秃呢，不会是我刚才扯下来的吧？
　　我再次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砸进地里。
　　"那个队长啊，我弟弟这就算退会了啊，他也没啥本事，你们也别再找他了。"
　　我挤出个和善的笑容看着队长。
　　在我慈眉善目的笑容中，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队长缓缓点了点头。
　　果然，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纠纷是不能用美少女的微笑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