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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玄门生活(4)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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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每个武林门派都采取这种分门别类的制度吗?”乐铃问。
首席告诉她,武林功夫鱼龙混杂,除了划分的这几大类,还有很多诡秘功法都游离其外。
至于分斋这种制度,是玄门特有的。玄门创立之初便想着广纳百川,不止局限于一种功法教学,试图能接纳大多数的武林之士,所以除了玄门外,其实大多数的门派,都只独修一种功夫。
乐铃被拉着一斋一斋地逛去,除了对各个斋的介绍,大部分时间乐铃都在被灌输玄门内的八卦。
“带球跑师妹和禁欲清冷师兄她逃他追插翅难飞”、“内门天之骄子和外门普通女弟子相爱,女弟子被骄子母亲怒甩五百万银票,扬言让她离开她儿子”、“富家小姐爱上为她治疗双眼的三斋弟子,复明后认错恩人”……
太阳都落山了,乐铃却愣是这般一边听八卦一边听讲解的,把整个书院给逛完了。
“唉,这世上总是有这么多的苦命鸳鸯。”首席拍腿感慨道。
乐铃不敢苟同,如果这就算苦命,那她简直是命苦。
“乐铃!逛好了吗?回去了!”乐铃隔大老远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她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南风翊站在台阶之下,漆黑的夜里,他手中提着一盏孤灯,瞧着她的眼笑弯弯的。
“嗯!来啦!”钟乐铃回过头,告别首席:“姐姐,我义父唤我,我得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首席笑揉一把她的脑袋:“好呢妹妹,下次有机会见我,就不用叫我首席了。你喊少主义父,我可不敢让你叫我首席,你喊我少弦师姐就好。”
“师姐你原来叫少弦呀,少弦师姐好。”钟乐铃没有拒绝,她其实也更要想喊她的名字,还显得更亲近些。
她转头小跑至南风翊身边,呲裂个大牙:“义父,我饿啦。”
“好,义父就是准备带你去吃饭。”他略显刻意地牵起她的手:“逛完感觉如何?”
“嗯,很好,学风严谨,师资优秀。”
南风翊一时语噎:“我是问你比较想入哪个斋?”
钟乐铃啊了一声:“嗯……最好不需要太多运动量的,我比较愿意去。”
“这么瘦弱还不想运动?”南风翊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奈一笑:“不过还是你喜欢比较要紧。三斋四斋五斋,都挺清闲的。不过根据我的观察的话,你身体太虚弱,养法器过分伤身,不建议你去四斋。五斋……你运气貌似还不够好。”
……委婉了,她那是运气不够好吗,她那是运气超级差。
死全家,被追杀,只能靠着认义父苟活,书里的钟乐铃的人生真的很苦。
“嗯,义父的意思是建议我去三斋?”她思索没多久,就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也觉得三斋好,和师父教我的东西也对得上,说不定我还能在班上当个优等生。”
南风翊挑挑眉,竖起大拇指:“好志气,义父相信你。”
钟乐铃说是这般说,却也没想立刻执行。
可第二日大清早,她便被一阵不轻不重却不曾间断的敲门声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才打开了门,便见她那好义父站在跟前,将手中的玄门服饰一把塞给她,一本正经道:“换上,日已三竿,你该准备去上课了。”
“啊?”她始料未及:“这么快?昨天不才说定去三斋吗?”
“做事情讲究趁热打铁,既然定了,便赶紧去上课罢。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赶紧去换衣服吧。”他撺掇着她,然后自顾自的关上门,留乐铃一人在房中凌乱。
直到钟乐铃换完衣服,拿上书袋,被南风翊推搡着坐在三斋座位上时,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嗯?这屁股怎么就这么坐下了?
老师已走进书斋,乐铃只得认命地翻开南风翊为她准备的书和笔记。
三斋教药理的老师姓白,年纪不大,还挺幽默,在她诙谐的教学上,乐铃这种插班生竟然也听懂了大半。
药理老师才说下课,四周的同学就弹跳起身,凑集过来,绕着她围成一个圈。
“你就是少主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她身侧的一个女孩,耳畔扎着两个麻花辫,闪着一双大眼,片刻不移地盯着她:“天哪,你是少主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
?他只出去过一次,能带回几个女孩?
“好羡慕你可以天天陪在少主身边,还能被少主亲自送来上学堂!”
这福气给你……哦,你可能真的会要。
“大家别缠着新同学,都回座位上去!”白老师敲了敲桌子,待众人都坐下后,朝她笑着勾了勾手:“来来来,你叫……钟乐铃是吧,你初来乍到,老师有些事要叮嘱你一下。”
钟乐铃跟着她走出三斋书院后,白老师收起笑脸,转而露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老师很欢迎你的到来,但我要先说明,虽然你是少主带来的人,但我作为老师,还是得做到对各个学生都不偏不倚,倾囊相授。”
见钟乐铃没什么反应,白老师又继续说道:“你照样得参加三斋的年终考核,照样得和同窗们竞争武林大会百人斗武的名额。当然,如果你考核中足够优秀,老师也会举荐你加入精英队伍。”
钟乐铃听罢,沉默思考了片刻。
她原本并无意于什么武林大会的,但如今承蒙玄门厚待,若能有本事为玄门做出贡献,也算是报答了恩情。
不然碰巧当了个少主义女,就在玄门白吃白喝还学功夫的,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白老师,您的话我听懂了,以后我会好好学习,不浪费少主给我进三斋学习的机会!”钟乐铃保证。
“嗯,好好好。”听到保证后,白老师也舒展了眉目,随即递给她一叠册子:“这是资料,里面是你缺漏的课程内容笔记,虽然少主自会教你,但我作为老师也不能少你的,你课后记得把课程补上。”
钟乐铃翻开册子,里面是白老师亲自手写的资料,只是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的模样,想来多半是昨日听到她要来上课的消息,连夜整理的。
“谢谢白老师,我会好好看的!”这般用心的东西,她自是郑重收下。
白老师见她态度还算端正,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下堂课很快就开始了,教毒术的墨老师是个儒雅的老先生:“今日的课程,讲的是一个很特别的毒药——七绝散。”墨老师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像极了说书先生。
“七绝散,无色无味,溶于水,服用者在刚服用后不会有明显的感觉,甚至会有疼痛尽失,飘飘欲仙之感。但在此之后,便会逐渐丧失一些感知,变得不知春夏,不知冷暖,不知疼痛,不知饥饱……”
墨老师就差把”会变得没脑子”这几个字宣之于口了。
“它特别就特别在,虽然它属于毒药,但同时也能救人。”
前排的学生皱起眉头:“老师,这救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止血散之类,没有代价较小的药品来止疼呢?”
嗯,确实,有一种觉得腿疼就把腿砍了的疯癫感。
“这位同学说的很对,但老师想说,有的药,它只治病,不治心。”墨老师浅浅笑了:“这份药,我做过很多次,但只给一个人用过。一个母家被屠杀,逃出后又被拐卖到奴隶场,在奴隶场里被折磨得没有一丝人样的孩子。是他自己,主动要求要用的。当然,不到逼不得已肯定是不建议用这个的,再怎么说也是毒药。”
“毒药毒药,是毒也是药,毒与药其实是同本同根的,只是作用不同。一个好的用毒者不可能只会制毒而不会制作解药。所以三斋的同学们其实不必把毒和药分太清,也不要觉得哪个比哪个好,任何事物都讲究一个度量。”
墨老师又苦口婆心地扯到这件事上来:“虽然我们玄门将医毒分开教学,但只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初入玄门的好学习罢了,你们切勿本末倒置,硬是分出个高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