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混乱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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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后，纲吉本想让狱寺去休息，奈何狱寺铁了心一定要与她一起工作，想来狱寺也不可能像蓝波那样惹祸，纲吉就同意了。
然而当纲吉拿出两个拖把的时候，不出预料地看见了狱寺的表情一僵，纲吉无奈地笑了笑。
“十代目的工作……是这个？”狱寺的心情已经不能单单用震惊来形容。
“其实也不止……”狱寺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纲吉又继续补充道：“擦拭灰尘、修剪草坪和灌木、跑跑腿什么的，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正常的任务！”
只不过偶尔的频率实在有些少的可怜。
“可恶的初代家族！居然敢让我们堂堂十代目做这些事情！”狱寺已经咬牙切齿地要去讨一个公道了。
“隼人别冲动，其实做这些事情没什么的。”纲吉急忙解释道，“刚才我也和你说过初代家族现在的情况了，我们也要理解他们的难处，而且做杂务还可以锻炼身体，也算是另一种修行了。”
听此，狱寺的眼睛忽地冒出阵阵亮光，激动地说道：“不愧是十代目！不仅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还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坚持修行，我真的是备受感动！请放心，我一定会贯彻十代目的意志，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
狱寺说完，就从纲吉的手里拿走两杆拖把，在水桶中迅速涮洗后，就在大厅内并排推着拖把如飓风一般快速奔跑起来，所过之处全都闪烁着点点星光。
纲吉：太夸张了！
“十代目！地拖完了，还需要做些什么？”纲吉还没反应过来时，狱寺已经满脸欣喜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啊，那就擦擦窗户吧，诶？抹布去哪了，我记得拿过来了？”纲吉左右张望着找起来。
“在这里。”狱寺迅速从一旁的窗台拿起抹布双手奉上。
“瞧我这眼睛，眼皮子底下都没看见。”纲吉自嘲着。
“不，是它瞎没有看见您。”
纲吉：……
尽管纲吉拿了抹布，但没等她动身，狱寺已经拿起其余的抹布飞快地擦起了窗户，一扇又一扇，动作快的眼花缭乱，而擦过的玻璃干净如无物，只有映照的阳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纲吉：亮瞎了！
“沢田大人，能否帮我晾一下床单？”玛利亚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好，马上就来……”
话还没说完，狱寺就已经奔向后门，等纲吉赶到后面的庭院，几排晾得整齐的白床单已经在风中肆意飘扬。
纲吉：好快！
“小菜一碟十代目！这点小事情对于身为左右手的我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忙完的狱寺又跑到纲吉身前，脸上带着略显夸张的笑容，干劲满满地询问着。
但是，不太对劲。
“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打扫？清洗？打下手？还是要我立刻冲进科布拉的老巢把他们炸的粉碎？”
精神过于亢奋的狱寺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也变得有些急促，然而他自己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纲吉微微皱起了眉。
再怎么迟钝，她也能感觉到狱寺的异常，那隐藏在笑容与勤快之下的内心，非常混乱，混乱的几乎快要崩溃……
“可以了隼人，休息一下吧。”纲吉柔声道。
“不用十代目，我不累。还有什么能为您做的请尽管吩咐吧，只要是十代目希望的，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丝毫不会迟疑的！”
“那，请隼人为我弹只曲子吧。”
狱寺愣住了。
一楼客厅的北墙中央，有一架暗红色的立式钢琴，尽管纲吉从未听其响起，但每日依然被玛利亚擦的干干净净。
狱寺心中忐忑地来到钢琴前，略显犹豫地打开琴盖，熟悉的黑白键映入眼帘，但不安的心情让他的心脏跳动的愈发强烈，他转头看向纲吉，纲吉的眼中的期待让他只得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从左到右轻快地掠过琴键，琴音清脆而准确，没有杂音，无需调试，狱寺拉过琴凳坐下，理了理袖口，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在腿上暗暗用力握了握。
“十代目想听什么？”
“之前隼人你经常在琴房练习的那首曲子，可以吗？感觉每次你弹这曲子的时候都很开心，听Reborn说是隼人你自己创作的真的很厉害呢。”
狱寺心中一紧，触碰着琴键的手指愈发僵硬:那首曲子，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种状态下演奏……
“如果十代目希望的话当然可以！”狱寺笑着回应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落下，一段温柔的旋律缓缓响起，但本应通畅如流水的曲子却听起来有些生硬。
不该是这样的！
狱寺紧张甚至有些恐惧地盯着琴键，他想让曲子更动听一些，更舒缓一些，但手指却僵硬地有些不听使唤，甚至已经弹出了几个刺耳的杂音！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这种程度还不够，应该让十代目笑起来才对！笑的像平时那样开心才对！
狱寺这么想着，但心脏却越跳越快，指尖愈发的冰冷，脑袋也逐渐变的一片空白，连从手下传出的旋律都听起来不那么真切了。
可恶！明明一丝一毫都不能有误差偏偏这个这个时候出错，怎么办？接下来的谱子是什么？这么难听的旋律会让十代目失望的吧？怎么能辜负十代目的请求？绝对不可以！只要是十代目希望的，只要是能为十代目做的，他绝对，绝对……
“已经足够了。”
琴声戛然而止，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早已满头冷汗的狱寺瞬间回过神来，低头看去，自己在琴键上的手正被纲吉握住。
“十代目……”狱寺愣了愣，慌忙抽出双手，僵硬地笑着，“非常抱歉十代目！刚才生疏了，再来一次的话我绝对不会……”
话音未落，纲吉蓦地伸出手，狱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落入纲吉温暖的怀抱中，翡翠般的眸子瞬间放大。
“十……”
被纲吉揽在怀中的狱寺僵住了身体，任由纲吉的手臂将自己环紧，纲吉的怀抱温暖且柔软，被压紧的耳畔传来规律的响动：那是十代目的心跳声……
“不用逞强也没关系的。”纲吉微微颔首，额间碎发遮住了她的双眼，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在狱寺耳边轻声呢喃。
狱寺心脏狠狠一颤，他飞快的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试图说些什么缓解内心的波澜，“让十代目担心了真的非常抱歉，不过才这点事情，我完全没有问题……”
“很辛苦吧？”纲吉轻声打断了狱寺的话，手指轻柔地来回抚摸着银色的发丝，“这段时间真的难为你了，不，一直以来，隼人都很拼命地在努力着，我全都知道。”
狱寺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涌上双眼的强烈酸涩感，他牵强地扯动嘴角，故作镇定的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是为了十代目的话……”
“很难过吧？”
“有……一点……”
“很害怕吧？”
温柔的声音仿佛天使的羽毛般轻抚着他的灵魂，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狱寺的心理防线。
真是难堪！在十代目面前，做出这种表情……
狱寺低下头，在纲吉的臂弯中任由泪水洒落，他嗫嚅着嘴唇，脸上尽是不甘。
“很害怕……真的非常害怕……心脏疼的不得了……”
狱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直被藏匿的压抑情感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如果我能早点察觉的话，他们也不会死，十代目也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一想到十代目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简直害怕的快要疯掉……”狱寺用力捏住纲吉的衣角，泪水决了堤，“明明那么拼命地想要保护你，明明就站在你的旁边，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被刻意压制的啜泣声在怀中断断续续地响着，看着平日里那个自信而倔强的狱寺此刻哭的那么的悲伤与无助，纲吉心中不是滋味，却只能将狱寺不停颤抖的肩膀抱紧，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良久，亮丽的琴声徐徐再起，从客厅传出，充盈在彭格列的每处角落，完美、流畅的音符温柔而平静，明亮且温暖，好象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中的Giotto背靠着客厅门旁的墙壁，交叉着双手，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寻着乐声从楼上走下来的朝利雨月看到Giotto站在那里，有些意外，他笑着走上前去。
“很久没听过这么美妙的钢琴声了，光是听着就感觉心里暖暖的，是狱寺君吗？弹的真棒呢，真不愧是沢田君的左右手。”朝利称赞道。
Giotto不悦地瞥了一眼朝利，淡淡回应道：“一般般。”
“啊啦，好凶的眼神，生气了？”朝利惊叹道。
“我没有。”
“因为什么呢？”朝利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是狱寺君的缘故吗？”
“我、没、有！”
Giotto直起身看着朝利，认认真真地重申道，随后逃一般地走向楼梯，看着消失在二楼廊道的Giotto，朝利愣在原地，无辜地眨眨眼。
自悠扬的琴声响彻彭格列后，狱寺和纲吉两人的亲密程度肉眼可见地增长，甚至处处自带明晃晃的撒满鲜花的黄色背景，令初代众人啧啧称奇。
同时Giotto的脸色也黑的愈发入骨，周身弥漫的低气压也让人退避三舍，这导致晚餐时整张餐桌上被怪异的气氛所笼罩。
而毫无察觉的纲吉和狱寺此时正在因为一根香肠来回推让，Giotto低着头默默进餐，直至手里的餐叉应声断裂，他起身离开餐桌，在众人的目光下走进厨房，端了一盆香肠出来嘭地一声放在餐桌中间。
众人：……
狱寺的全天候360°无死角跟随让Giotto完全没有了和纲吉接近的机会。不得不承认的是，纲吉的思维逻辑和行为习惯等各种小细节都被狱寺拿捏的死死的，这让狱寺总能很轻易地就能将纲吉的一些动作引导至他预想的方式。
所以即便偶尔打了个照面，纲吉也很快会被狱寺转移注意力。
看着两人并肩走远，Giotto盯着狱寺的背影笑容逐渐僵硬：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连每日惯例的睡前晚安都被狱寺抢了先的Giotto，第二日早上，隔门听着声响掐算时间与纲吉同时走出房门，然而刚刚说出一个‘早’字就被另一声更为洪亮的早安盖过去了。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狱寺再一次抢占先机，并且刻意站在两门中间的位置，利用身体挡住了纲吉的视线，和纲吉有说有笑地下了楼，而依然停留在门口的Giotto那精心准备的笑容下，牙都快咬碎了。
二楼办公室内，几乎已经一整天没和纲吉好好说过话的Giotto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桌上的信件。似乎疲倦了一般，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打开窗户向外眺望，不成想一低头刚好看见一身园丁工装的纲吉在窗下修剪灌木。
Giotto双眼一亮，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他嘴角弯着弧度，胳膊撑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纲吉并不熟练地使用着巨大的铁剪，那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模样让人不舍的移开视线。
蓦地，Giotto回过身，在一张白纸上用钢笔写了些什么，揉成团，再次来到窗边，对着纲吉的方位瞄了瞄，然后用力掷出。
还不等Giotto期待而激动的心情攀爬到峰顶，一声突兀的叫喊便让他瞬间炸裂。
“十代目危险！”
从Giotto看不见的窗底死角处突然冲出来的狱寺一把抓住了来自二楼的不明飞行物，然而当他看清手中的纸团时，愣了愣。
“怎么了？”被喊声吓了一跳的纲吉询问道。
“没什么事。”狱寺瞬间换上笑容看向纲吉，同时背过手将纸团藏于身后，“只是一只飞虫而已。”
纲吉点点头没多想，见纲吉又继续低头修剪着灌木，狱寺收起了笑容，抬头向上看去，恰好与撑在窗台上的Giotto四目相对。
Giotto毫不躲避狱寺充满攻击性的视线，反而笑的愈发友好和善，过了几秒，狱寺移开目光，蹲下身继续拔着灌木下的杂草，而二楼的Giotto尽管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身下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指却要把窗框捏烂了。
“Giotto，有空吗？”这时，G突然推门进来，“我来和你说一下那个巴利安的事。”
“那些事情等会再说，现在有个紧急任务给你。”Giotto黑着脸合上窗户。
“紧急任务？出什么事了？”
“你去把下面那家伙支走。”Giotto抬手向窗户指了指。
G听他那么一说，来到窗边向外看去，当他看到正说笑的两人时，嫌恶地瞪了一眼Giotto。
“你在搞笑么？为什么我非要做那么无聊的事情不可？”
“这可是关乎彭格列命运的大事！”
“我怎么没看出来？”G气笑了。
Giotto煞有介事地说道：“万一狱寺趁机向阿纲套取我们的情报岂不是很糟糕？”
“随他喜欢，反正他知道的事情外界也没少到哪去。”
“那么……”
“我说Giotto，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G突然打断了Giotto的话，他倚靠着办公桌，拿出了一根香烟，“沢田虽然已经在彭格列住了两个多月，但怎么说也是别人家族的主子，对于他们来说那样的状态才是理所当然的，而Giotto你作为一个外人却总跟着掺和才奇怪吧？”
“你不懂。”Giotto有些不耐烦。
“好好我不懂。但是，”□□燃香烟，吸了一口又缓缓呼出，“半年前科布拉突然召集所有家族首领，秘密悬赏一个叫做沢田纲吉的日本人的事情，你应该没忘吧？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视的悬赏却连照片也没有，要不是我们早就见过他的话恐怕到现在也和其他家族一样蒙头转向。”
突然提及此事，Giotto有些慌乱，顿了顿答道：“当然没忘，可是我也并没想用阿纲去换什么悬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着或许能用这个人牵制住科布拉，但是在紧急情况下依然可以当做向科布拉示好的筹码，当初你是这么想的不是么？毕竟悬赏的报酬真的是丰厚到让人蠢蠢欲动，都足够彭格列恢复到鼎盛一半的实力了。”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不了解阿纲，现在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Giotto急着解释着。
“急什么？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真是的，一天天那么浮躁能不能有点身为Boss的自觉？”G白了他一眼，“我是不管你对那个小鬼有什么样的感情又或者你的性取向如何，但是无论哪种情况，沢田他早晚都会离开这点你要想清楚。”
突然间被戳破心思的Giotto愣住了，没了声音，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色。见他这副模样，G无奈地叹口气，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一下，干什么去？”Giotto有点心虚。
“还能干什么，执行紧急任务去~”满是不情愿的声音被刻意拉长了揶揄的尾音，G抬起手挥了挥，没有回头，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要是让Boss没了工作的干劲可真就是影响彭格列命运的大事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混乱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