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同学们, ...
-
“同学们,很幸运能和大家相遇,并共同度过高一上这个学期。虽然我们很多同学会因为分科而到不同的班里去,也许还会有新的同学老师,但是,相遇即是缘分,上学期与大家的愉快时光,我将永远不会忘记!”班主任在讲台上很是激动,这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虽只是半年,仍很不舍。她拿起桌上的单子,又继续说道:“现在呢,我来念一下分班名单,待会儿下课后,大家就根据这个,搬到相应的教室去,去找你们的新‘爸’新‘妈’吧!”
“陈海,高一(3)班,官许桐,高一(6)班……荆子簿,高一(11)班,曲筱奇,高一(12)班,余弦,高一(11)班…… ”
听到自己将要分到的班级,有的同学很激动,而有的却有些感伤,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便全是大家收拾书包,互相讨论的声音。
“荆大爷,你说我们又分到一个班,算不算孽缘啊!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分开,但就是这么‘不离不弃’,要不,咱直接在一起得了,我这么帅,你不吃亏!”余弦一边收着书,一边欠欠儿地道。
荆子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颇为烦躁地说:“滚吧你!老子可是直的,铁直,懂吗?再说,我要真弯了,也他妈绝不会找你,还帅,呵,你用的哪个镜子照的,它坏了还是你瞎了,要不要我帮你确认一下?”
“得了吧,你也就会损我,不过,你今天语气怎么这么冲,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说完之后你就摆着这臭脸,装高冷?”余弦抬起头,话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有点儿讶异。在他印象中,荆子簿的性子其实挺好把握的,无非就两种——高兴和不高兴,不能再多了。但这次玩笑话之后,荆子簿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饱含情绪的损话,这违和,着实有些诡异!余弦咽了咽口水,又试探性地说:“我开玩笑的,你,真、真生气了?”
荆子簿摇摇头,没吭声。
余弦有些着急:“不是兄弟,你别不说话呀!”
被这么一直追问,荆子簿倒是有点不耐烦,极为敷衍地道:“跟你没关系,我这样,是因为分班,没有曲筱奇。”
“啊?曲筱奇?”余弦一愣,想了想,好像的确不在一个班,“你还在追?”
荆子簿啧了一声:“你说,文科班就他妈三个,不算体育班,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都分不到一起,气不气人!”
“气人,荆子簿同学,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个屁,走了。”说着,荆子簿背着书包,往11班走去。
这几天,荆子簿过的都不怎么样。他成绩本来就不好,能考上高中,除了他爸妈的死逼外,多少有些运气加成。上了高中后,爸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管得没那么紧。高一上几乎是混过去的,至于期末成绩,也是勉勉强强,加上一个寒假的堕落,开学考铁定是完了。这不,成绩下来后,爸妈虽然没骂他,但都黑着脸,家里的氛围简直比坟场还要死寂。
熬过这几天,就是新的开始!
分班前一天,荆子簿激动得睡不着,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兴奋些什么,也许是因为会遇见新的同学老师,亦或许,是因为曲筱奇。
荆子簿选择文科,除了因为对理科的确没有信心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曲筱奇。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长发,圆脸,笑起来还特别有感染力。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同学心中的学霸,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在追她,不论男女。一开始,荆子簿对她也没什么想法,心里总觉得,一个书呆子,长得好看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接触以后,倒是合拍。他挺喜欢曲筱奇这样的性格,就目前来讲,不知是真爱上了还是跟风,总之一点,他对她,算是上心。
可是谁知道,运气可以这么好,就两个班,都分不到一起。一墙之隔,好似万丈深渊。荆子簿一直在想——这算是缘分尽了,还是追求所谓“距离产生美”的自然规律?
到了教室以后,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随手把书包一撂,坐了下来。余弦紧跟着过来,口中念念叨叨,强烈表达“你为什么不等我”“是不是感情淡了”等等不满,直到坐下来,才得以消停。此时荆子簿心里正烦闷得很,没心思搭理别人。余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闹哄哄的教室里,两个人的气氛显得格外突兀。
按照平常的作息,现在差不多是大课间。天气很好,初春的阳光柔和地撒进教室里,微风还有些泛凉,轻抚而过,使人平静。荆子簿对自己挑的位置很满意,不算特别隐蔽,也不靠近中心,阳光正好打在周围,绝对称得上是上课时的最佳观景地点!正这样想着,教室却突然安静了,以荆子簿近十年的学习经验,他果断认为——一定是老师来了。不过他也不在意,仍是偏着头晒太阳。
但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议论声。荆子簿耳朵很尖,他似乎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还以为是老师呢,结果是个学生,不过他好帅啊!”
“我也以为呢,但不是听说班主任是个老头吗?”
“是呀,不过他为什么不穿校服,我们学校管得这么严,他不怕吗?”
“不知道,但是他真的好好看,我要沦陷了!”
“你之前不是说荆子簿是你男神吗?变这么快!”
“一山更比一山高嘛!”
“欸,不应该呀,高一上的时候的确没见过,难道是外校转过来的?”
“管那么多,啊啊啊!我要疯了!好帅!”
“我还是觉得荆子簿好看!”
“我不管,他就是最帅的 ,这种能和帅哥做同学的经历,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你可消停会儿吧,说过多少遍了,矜持,矜持!”
......
“安静!”荆子簿实在忍不住了,他本来就心烦,这一阵骚动又挡了他欣赏风景的兴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吵什......”
“诶!那个男生,你站着干嘛,要跟我示威吗?坐下。”一个小老头从门口走进来,打断了荆子簿的话,带着慈祥的笑容调侃道。
“靠......”荆子簿暗骂一声,浑身无力地滑到了椅子上。
小老头并未在意太多,直接进入正题:“我呢,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教历史,姓卢名静超,今后这两年半,都会是我来带领大家。文科班,数学最重要,你的数学好,就是胜利。所以,你们要好好跟着你们儋老师学,听到没有啊!好了,我点一下名字,喊到的同学答到啊。”说完,他推了推眼镜,拿起单子开始念到:“艾雪、陈程......”
荆子簿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点到他的时候正走神。余弦戳了他半天都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只好帮忙答了到,谁知荆子簿一个机灵竟站了起来,迷茫地望着周围。
“你干什么!”余弦满头黑线,“就不该帮你喊!”
“咦,这位同学,你又站起来干什么,叫什么名字?”卢老头略带疑惑地问。
“荆、荆子簿。”荆子簿有点迟疑,仍有些懵。
“哦,你就是荆子簿呀,但这个,答到就可以了,不用站起来。”卢老头说到这儿,突然顿了顿,“不对,你是不是想表演节目?嗯,肯定是,你都站起来两次了!”
啊?!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是!”荆子簿回答得异常坚定。
但卢老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表演什么好呢,你有什么擅长的?要不唱歌?”
荆子簿:“……”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
“真的,不行。”荆子簿很无语,斩钉截铁道。
“气氛都到这个份上了,你看,大家都很想看。”老卢仍是带着他那慈爱的笑说道。
荆子簿刚想反驳,班上便是哄声一片。
这群人,真是......
没办法,荆子簿只好认栽,不过死到临头他还想拉一个人下水,于是便提出找一个搭档。但很快他就后悔了,余弦那玩意儿不知道趁乱溜到哪儿去了,班上又没什么熟人,选谁又成了一大难题。
他有些抓狂,晃了晃脑袋,四下一望,对上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只是这样望着,就好似已经沦陷......
荆子簿站住不动,头脑一热,伸手指了指:“你跟我一起,好不好?”可能真的是醉了吧,其实他也没看清指的是谁。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乎所有人都把身子向下压,唯独那位没有穿校服的少年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显得格外惹眼。
那个少年就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没什么动作,就像无事发生。而荆子簿停在空中的手却迟迟没有放下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定在了那儿。
“喂,你又干什么!”余弦又幻影一般出现,拍了拍荆子簿,“把手放下啊!”
“啊?”
荆子簿放下手,这才回过神来。
我刚刚是怎么了。
“不对,余弦,你他妈刚刚滚哪儿去了!”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这位同学是吧,叫什么名字?”老卢笑着问道。
白衣少年站了起来,回答道:“许谨,许诺的许,谨慎的谨。”
“他想和你搭档,你愿意吗?”
“可以。”许谨回答得很干脆,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好,都先坐下吧。我先把名点完,也不为难你们,正好待会儿下课你们讨论一下,上课再来展示。”卢老头很是满意,继续点起了名。
下课后。
余弦拉住荆子簿,好奇地问:“你刚是怎么回事,干嘛找他?哦,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我可告诉你,老子气还没消,你最好别惹我!”荆子簿强行制止了余弦的思维发散,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儿,不跟你说了,再、见!”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知道要干什么,找许谨,他有点不好意思,不找,待会儿又会更加尴尬。
“荆子簿。”一个清柔的声音从他耳旁滑过,一时又没回过神来。
“啊?”
“你想表演什么?”
“啊,哦,我不知道。”荆子簿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就愣愣地站着。
许谨比他还要高半个头,两个人这么站着,光影打在耳畔,显得格外唯美。
许谨:“......”
“会唱歌吗?”许谨顺手搭上了荆子簿的肩,“我来跳舞。”
“你会跳舞?”荆子簿有些吃惊,一抬头,又对上了那双极具魅惑性的眼睛。
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靠,我在想什么!
虽然荆子簿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个病入膏肓简直无可救药的颜控,但他仍然坚定的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嗯。”许谨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以吗?”
荆子簿有点不自然:“我、我都可以,看你要跳什么舞。”
许谨:“《沉醉》”
荆子簿:“......”
真是,一字千金。
荆子簿:“好。”
许谨点点头,便离开了。
荆子簿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他还有点没缓过神,不太清醒。
这就完啦?
“怎么样?”余弦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奇地望着荆子簿。
荆子簿有些无奈:“cos,你是猫灵吗?”
余弦满头问号:“什么?”
荆子簿笑了笑:“猫咪和幽灵的结合体,好奇心这么重,还整天神出鬼没。算了,有个问题问你。”
余弦:“洗耳恭听。”
荆子簿伸了伸手,示意他过来一点:“你有没有觉得,许谨的眼睛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
余弦一时愣住:“啊?有吧。嘶,这是什么问题。”
“别管那么多。”荆子簿紧接着问,“那他长得好看吗?”
“呃,好看吧。”余弦理理衣服,坐正,继续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说了别管,你可以滚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用完就丢,还有没有点人道!”
“没有!”
理直气壮。
荆子簿往自己座位走去,上课铃响了起来,他心里很烦,却又无可奈何。
“来吧!”卢老头激动地走上讲台,“大家给点掌声,欢迎一下两位同学!”
相比于荆子簿不太自然的样子,许谨倒是很平静。
“放松点,开始了。”许谨抚了抚荆子簿的背,声音很轻。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死到临头反而释然,总之一点,荆子簿的确没那么紧张了。他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荆子簿平时就挺爱唱歌,也唱的好听,清唱对于他来说,不算难事。他的音色很清亮配上许谨的舞蹈,这场表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听觉和视觉的完美盛宴!台下的人都沉浸于此,无法自拔。窗外树影摇曳,微风拂过发丝,一声“咔嚓”,老卢记录下了这个美好瞬间......
表演结束后,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这掌声之中,又饱含着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