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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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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级社会中，若国王是金字塔的顶端。
那祭祀神会，就是国王座位下方的一层云雾，笼罩着整个王国。
等级井然有序。
享受吃喝玩乐的贵族，他们在夜里纵情欢快，官僚们战战兢兢，商人被勒令要遵守规定，而底层百姓，就是菜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屋鹤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着头，反而是跪拜在地，微微抬着头看向马车内的男子，神情莫辨。
马车经过，车上的铃铛清脆响着。
马儿身上的套着的用具，都是纯金打造的，在眼光下泛着耀眼的光，马车四周用帷幔搭起来，帷幔像是丝绸的质感，随着风飘着。
如梦似幻般，不真切。
在马车内，坐着一位打坐的少年，低着头。
车夫一拉缰绳，马儿朝前大步迈着，坐在车夫旁边的小童，看到屋鹤正抬眼朝这边看来，生气地瞪了一眼，“哼！”
这动静，惹得神子掀开帷幔。
这一顿，他只看到了女生毛茸茸的帽子，还有粉色的耳垂，跪在洁白的雪地之中，越发显得纯洁，身上似带着一丝光晕。
那光晕是紫色的，泛着圣洁的微光。
“此女子……”
神子眉头一皱，第一次对自己的相人之术，感到了怀疑。
他为何在一个女生的身上，看到了象征帝王之气的紫色光晕，难道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才看错了？
等神子再次看去，那光又消失了。
马蹄哒哒，车子朝着前方走去，渐渐消失在眼前。
跪拜的众人也都站了起来，口中纷纷向着上天祈祷着，脸上带着欣喜，遇到神子这可是吉兆。
一切都会顺利的。
屋鹤几人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见就要临近中午了，便都一一告别，约着开学再相见。
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
几人就读的都是蓝山学院，还都是一个班的。
商彤不放心，非要把屋鹤送回家才肯离开，屋鹤没办法，就由着她了。
两人走在返回屋子的路上。
天空雾蒙蒙的。
太阳被遮挡住，今早下了一场雪，并没有多深，估计下午就能化了，路边的山上树叶还在摇摇欲坠。
小路上的松鼠，还在探寻着冬天的事物。
正走着，商彤看向屋鹤，“小鹤，你以后想做什么？毕业就要结婚吗？可是我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想你这么快成为某某夫人。”
结婚了，能出门的机会都少。
成了房中的媳妇。
“不。”
屋鹤摇摇头，面上一派轻松，“我还没有想好，这辈子也不一定会结婚。”
结婚……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商彤是怎么想的，但她从上辈子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女人就一定要结婚吗？
“五年内，为什么？”
听到她说这话，商彤有些吃惊，就像是从来没有看清过屋鹤这个小妹妹一般，眼前的模样让她有些陌生。
在她眼里，屋鹤一直是需要保护的。
而她就是保护她的大姐姐。
商彤不愿意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被那些不安好心的男人指染，所以每一次有男生出来调戏、搭讪或者是表白。
她都会将一切挡在外面。
商彤的问话，让屋鹤轻笑出声，面上皆是看不懂的神色，最后定定地看向商彤，眼中带着一丝光彩，轻声发问，“彤彤。”
这也是屋鹤今天第一次喊她。
商彤点头，“我在。”
“你想跟我来一场争辩吗？像是古代圣贤一般，在初秋的这场雪中，我们一齐开口争辩，输的人必须甘愿成为对方的门客。”
“门客？”商彤咀嚼着这两个字。
门客，那就是幕僚，或者说帮手一样的存在？
想到上古神话的那些英雄们，商彤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豪情，满脸欣喜地开口，“我愿意，请我们开始吧！”
“那就开始。”
两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相互对坐着，面上皆是微笑。
屋鹤首先问，“既然是争辩，那我们相互选择选题，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选一个，我们开始。”
“第一个选题，结婚为女子之必须，每个女子都要结婚。”
“第二个选题，女子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说完之后，屋鹤就看向商彤，示意她开始选择。
商彤沉吟片刻，便出声，“我选择第一个选题，我认为女子若是要好好生活，那就要结婚，不然的话，光是四周的指指点点，就能让人厌烦。”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指点。
若是这样，还不如干脆结婚算了。
“那好，我们正式开始。”
屋鹤将采摘来的鲜花，就这么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深吸了一口鲜花，便利落地开口说道，“我们相互诘问，回答不出来的人算输。你先开口！”
她将第一问交给商彤。
自己在现代社会，已经二十多岁，跟眼前女生辩论，已经是以大欺小。
“好，那我想想……我想好了，我的第一问是，若是不结婚，那就没有相互依靠的伴侣，那独身一人，不就会孤单了？”商彤挠挠头，开口说道。
避风的山洞前，树丛在不断摇曳着。
风被刮成不同形状。
不远处的野狗，在疯狂地吠着，还有零丁的鸟叫。
四周是如此的寂静。
屋鹤认真地看向对面，“相比于孤单，我更爱自由，若是没有自由的家庭生活，对于我来说就算是一所牢狱。况且，没有人能向我们证实，在不结婚后会十分孤独。”
“或许，独居生活，不应该受人数的影响。”
“若是无趣的人，两个人都还是无趣，觉得生活孤独；若是两人同床异梦，那心灵上的孤独，相比会比独身的孤独更让人绝望。”
话语毕，商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她笑着开口，“我被说服了，请你诘问我吧！”
结婚，并不能缓解孤独。
反而有可能带来麻烦，忧愁，还有……更深的孤独。
屋鹤望向山洞之外。
过了一会，她才缓声说道，“若是你踏入了婚姻，你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得更多？你甘愿拿失去的东西，来换取得到的东西吗？”
失去的，有姓氏和名字。
在瓦纳颠王朝，婚后的女生就彻底丧失之前的名字，被命名为某太太某夫人，甚至不被娘家认可，彻底赶出原来的家庭。
商彤还在想着，静静思考着。
若是结婚了，她的梦想可能会破灭，婚后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
“你的孩子，姓夫家。你住的地方，就是夫家的房子，尽管你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幼年你住在父亲家，嫁人后，你住在丈夫家。”
“你被剥脱了时间，一天中，会有大半天的时间来操持家务，而这些全都是免费的，没有任何的社会价值。”
“怀孕后，你要冒着身材走样的风险。”
“生产时，你要冒着生命危险。”
“别相信那些人口中的话，他们说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但他们不是女人，他们没有权利为你的子宫做决定。”
“你失去了打扮的权利，因为婚后不允许女人花枝招展。”
“你被剥夺了想象的权利，生活失去了很多种可能，未来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围着丈夫和孩子打转。”
“家庭中，你失去了掌控金钱的权利，钱都是共同拥有。”
“从时间，金钱，生命，想象，身体，你都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他们会禁止你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你的一切任务都是家庭和孩子。”
说到这里之后，屋鹤定定看向商彤，沉声问道，“你愿意以个人的牺牲来兑换，你认为的“家庭幸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