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中学 你又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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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谭垚这样说，唐橖带着几分讶异。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垚注意到对方的惊奇，羞赧的挠了挠头道：“我是计算机专业的，成绩还蛮不错的。”
忍了忍，还是忍不住。
装作漫不经心的补充：“也就是系第一。”
“好厉害哦！”唐橖十分配合的，眉眼弯弯的夸赞。
眯起的眼睛中却是眸光微闪。
听见唐橖夸自己，谭垚反倒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也没有了……”
但随之想起了那些被PS视频，脸上的神色不禁又严肃起来。
“所以其实王莺莺并没有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有人故意造了王莺莺的黄谣，还在学校大幅度传播。因此导致了她的抑郁自杀吗？操，真的太恶心了！这群人渣！”
两只手也忍不住紧紧的攥在一起，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从小顺风顺水，谭垚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的体会到了世界中藏着的污垢和黑暗。
唐橖盯着青年愤懑的神色，并不多做言语。只是静静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而让两人站的更宽松一些。
尽管很生气，但谭垚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异度空间，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于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是去找王莺莺死亡的证据就可以了吧？这就是这个学校的真相吧？”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谭垚这才勉强可以开始思考自己和唐橖现在的处境。
唐橖垂下了眸子，眼睫轻轻搭在眼睑上，启唇道：“不，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先导片里的女孩儿并不是王莺莺。”
“那应该是另一个死者。”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在寂静的厕所却如同平地惊雷一样。
谭垚一时不知道怎么问，只是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唐橖直播间：
【……？？？？】
【？！】
【有谁来告诉我，第一中学故事主线是这样的吗？】
【前面，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是】
【对对对对，我也知道，我看的第一中学就是王莺莺的复仇啊】
【所以糖糖是打出了里剧情吗？】
【……估计是。】
【我操！！！！】
【牛逼！】
唐橖翻出了班级群里尸体的照片，将手机递给了谭垚，点了点王莺莺的手部。
“王莺莺的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甲没有了。”唐橖抿了抿唇，继续说：
“我感觉，应该……是被人生生拔下来了。”
谭垚顿时感觉身上一股恶寒，连带着自己的左手也感到一阵阵的发麻，发痛。
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左手。
“至于其他的手指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那应该是她自己扣的……”唐橖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谭垚并没有听清唐橖后面的那句话，只是努力的用已经宕机的大脑回想着先导片的内容。
没错，在的。先导片里女孩儿的手很漂亮。
……并没有指甲的缺失。
“但那……明明是王莺莺的脸啊？！”谭垚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橖。
“我没有看出PS痕迹啊！”
“你会不会看错了？”唐橖暗忖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的问。
“绝对不可能！照片有没有PS的痕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是视频了。”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灵异世界的漏洞啊？或者说是故意吓人用的……？”
说着说着，谭垚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于牵强。
他也想说服自己事情可能只是意外，但是，没必要啊！这一看就不现实世界里那种粗糙滥造的鬼片，一切都应该有逻辑存在的。
唐橖这次并没有立刻回答谭垚的问题，只是蹙紧了眉心，认真的回想着先导片的一桢桢，一幕幕。
“说起来，有个地方我一直觉得怪怪的，为什么最后先导片的‘王莺莺’跳楼的时候用花来代替啊？感觉跟什么电影拍摄手法似得，难不成这个恐怖世界还担心太血腥暴力过不了审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唐橖眸中一亮。
果然，第二个女孩儿的死亡现场——应该还有一个人。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
正当两人苦思冥想的时候，隔间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放轻了呼吸。
然而脚步声停在了两人所在的隔间的门口。
“扣扣扣，扣扣扣……”
谭垚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谁？”唐橖毫不在意的朗声问道。
但门外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敲着门。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
声音越来越急促，甚至连隔间的门都开始晃动。
谭垚扫视一圈，伸手握住了身边的拖把。和门拉开了距离，拿着拖把的手微微发着颤，但还是站在了唐橖的前面。
他扭头冲着唐橖比了比口型：等一会儿，你直接往前跑，我先牵制一下。
唐橖看了谭垚一晌，接着冲他比了一个手势。
一脸了然的样子。
看见唐橖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谭垚就觉得要糟。
他现在真的不敢判断唐橖到底懂了没。
右边的眼皮疯狂跳动，连带着心跳也愈来愈快。
没事儿没事儿，这都是迷信，那只是眼部疲劳了……
然而，下一秒唐橖就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厕所的门。
果然，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我没让你……”
看着门口空空如也，谭垚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害怕对方再返回，伸手就要去拽上唐橖打开的门。
边关门边忍不住碎碎念想要教育他一下，习惯性的向下一瞥，倏地一下静音了。
只见一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跪在厕所的地上。
双腿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的撅起，整个上身包括侧脸颊都紧紧贴在地面上。
正在透过地上的缝隙往他们待的隔间里面看，眼珠还在骨碌碌的来回转着。
注意到门打开后，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的脸上满满的是烧痕。
头上没有一根头发，都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一直延长到了脸上还没有停止。
嘴角因被划烂而涎水直流，眼睛里满是疯癫和呆滞。
“嗬嗬，嗬嗬，你们出来啦！好哦好哦！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哦，好哦……”
烂掉的嘴角因为他的笑容而更加的裂开。
哥们儿！你别笑了！！！！我要被你吓死了！！
谭垚在心中疯狂嘶吼。
谭垚的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拦着他，我服了】
【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谭垚抱抱，别害怕】
【我感觉谭垚要吓死了，这是谁啊这】
【这不就是那个厕所鬼，一天天的到处吓人】
【谁来抱抱我啊，操，晚上不敢上厕所了】
“哦。”唐橖听见了谭垚的话后，十分听话的应了一声，然后哐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
谭垚眼睁睁的看着，门口那个鬼东西被撞到了脸。
“啊！”嘶哑而短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嘶——好疼。
谭垚已经快要麻木了，感觉不管再发生任何的事情，他好像都可以接受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轻轻甩了甩脑袋，将奇奇怪怪的想法驱散。
他看向了唐橖，刚要做口型，就看见了唐橖拿出了手机，指了指。
一拍脑袋。
操！我真是个蠢蛋！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
谭垚：怎么办？
唐橖：什么怎么办。
谭垚：门口那个鬼……
唐橖：不是鬼。
谭垚：？？？？
谭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唐橖。
不是鬼？？？？那就是人？什么人长成这个样子啊？！
唐橖微微颔首。
然后就猝不及防的抬头，冲着爬上隔间门，盯了他们一晌的人。亲切友好的挥了挥手，仿佛刚刚关门的不是他一样。
“你好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谭垚脖颈僵硬的顺着唐橖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拔掉指甲的手，以及一颗光裸的头。
而那个怪异的学生正直愣愣，笑眯眯的盯着他们。
整个人还不停的向上弹动，像是想要将自己弹进来。
尽管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谭垚还是被骇的后退了一步，不小心一脚踩进了坑里。
唐橖隐晦的瞥了他一眼，默默移开了两步。
“……”谭垚也顾不上害怕了，尴尬的将脚拿了出来。然而再一抬头，人头已经不见了。
“走了。”
“你刚刚为什么说他不是鬼？”谭垚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好奇的问。
“猜的。”唐橖顺手打开了隔间的门，弯腰捡起了怪异学生留下的学生证。
也不是知道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学生证脏兮兮的躺在地上，照片上的脸模糊不清。
张良，高三七班。
是他们班级的另一个隔壁。
目前出现的嘉宾都在八班，王秃头则是九班的班主任。
唐橖的直播间：
【？？？？这个鬼有名字？】
【前面认真看了没？唐橖都说了那是人。】
【……靠，我一直以为他是第一中学里最弱的鬼。】
【我也，毕竟就长的吓人，没什么伤害力。原来是人啊，那怪不得……】
【……同】
【宝宝好棒啊啊啊啊啊啊】
轻轻的抚去了灰尘，露出了怪异学生的一寸照片。
穿着校服的小少年长的干净端正，脸上是羞涩内敛的微笑，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并不是很阳光开朗，但胜在干净温柔。
应该是刚刚入校时拍的照片。
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捻了捻学生证的边沿，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严密的包住了学生证，将其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慢慢朝厕所外面走去。
旁边同样看见了照片的谭垚，咬紧了牙齿关，手指颤动的厉害。
他已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这个学校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两个女孩子跳楼，校园暴力，造黄谣……
没有人管的吗？！
“这个世界的规则应该就是校规和老师。”唐橖摩挲着兜里的纸巾，突然开口道。
边说边不急不慌的朝厕所门口走去，边走边讲解自己的猜测。
“嘉宾要存活二十四个小时，厕所里也不会安置必然的杀机，毕竟上厕所是人之常情。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不同于其他鬼的伤痕，所以他大概率不是鬼。”
“如果刚刚攻击了他，反倒会触犯校规。毕竟校规第四十一条就是不许斗殴。”唐橖补充道。
“……虽然但是，唐老师，我有问题，所以你在开门前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是人对不对？”
“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人还是鬼才开的门。”唐橖理所应当的说，一脸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可太大了。
“没关系的，只要不违规，鬼应该是不能攻击人的。”唐橖颇为体贴的解释。
“但你怎么知道校规的？”谭垚不是傻人，对方一点，就想起来了那些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奇怪的提示。不过还是有一点儿不解，他明明一直和唐橖在一起，而且还是一起进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唐橖是呢嘛时候发现的线索。
唐橖抬起了头，看向了密密麻麻写满了血红字体的走廊天花板。
“……我去！”同样跟着抬起头谭垚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遭到了冲击。果然人不能只脚踏实地，还要仰望星空。谭垚不合时宜的想。
然而这样一来一回，大课间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也没有机会下楼探查。
学校暂时没有通知放假，按照规矩，谭垚和唐橖只得回到了班级。
这一节是数学课，来上课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唐橖一看见满黑板熟悉的数字就想睡觉，再加上过来的时候唐橖才刚刚上床睡觉，实在是困倦的不行。没过一会儿，脑袋就一点一点的想要睡着了。
正当他马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恶寒笼罩在自己的身上。本来想置之不理，但由于目光过于阴森冷戾。他只得睁开眼睛看向了感觉的源头。
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见那张熟悉的枯瘦干瘪的脸正紧紧的贴在窗户上。
眼睛瞪的浑圆，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扫视着班里的情况。直到唐橖抬起了头，他才若有所感的低下了头。
和唐橖对上了个正着。
秃头龇了龇尖利的牙齿，两只手也扒了上来。
唐橖的直播间：
【妈耶，童年阴影】
【宝宝，来姐姐怀里，姐姐保护你】
【来保护我！！！糖糖！！！】
【老师扒窗户，真的可怕】
唐橖十分有礼貌的冲着秃头抿唇一笑。
秃头则是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唐橖所在的班级，声音尖利的喊道：
“唐橖，谭垚，周洋，李响，张明月，刘影，宋媤思……出来一下，去我办公室一趟。”
啊，这么多人吗？唐橖心想。
“其他人收拾东西，因一些特别原因学校放假一天，全都回到宿舍，不许擅自出校。”
谭垚闻言赶忙到了唐橖的身边。
“完蛋了，完蛋了，我刚刚睡着了！我一般上课都不会睡觉的啊！”
“你们也睡着了？我们这边四个人也是。”周洋也凑了过来接话道。“看来，这是所有嘉宾都会遭遇的。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都走了出来，班里只剩下了一半左右的人在哗啦啦的收拾东西。虽然刚刚死了人，但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倒也谈不上什么害怕，还是有说有笑的商量一会儿干些什么。
唐橖正在偷听身边的学生们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就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是一个不曾出现的女孩子。
女孩儿长相艳丽张扬，一双桃花眼肆意又明亮，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身上的气质却和她的长相完全相反，反而有一种沉着冷静的纪律感。
冲突的同时又颇具美感。
身高看起来和唐橖并没有差多少，也就低个四五厘米，估摸着有167，168的样子。哪怕走路也是非常的挺拔笔直。
看唐橖发现了自己，她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冲着唐橖友好的笑了笑。直接无视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试图和她拉近关系的李响，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唐橖的面前。
“你好，我叫宋媤思。”宋媤思的声音清脆悦耳，笑眯眯的冲着唐橖说。
“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成年吧。”
“唐橖，十八了。”唐橖像是不好意思抿了抿唇。
“这么小？我比你大十岁诶！还在上高中吗？那你好厉害啊，刚刚居然敢自己出去！”明明是和周洋同样的话语，但由女孩儿口中说出来，却不会让人心感不适。
因为自己的座位比较靠后，她就只看见了少年离去的背影。刚刚宋媤思也是通过身形才辨别了出来。
“没有了，我是真的蛮担心的。”唐橖一本正经的说。
宋媤思：“……”
弟弟，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善良的吗？
“……噗。”本来因着被两人忽视有点儿小难过的谭垚，看见宋媤思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哥，哥，不愧是你，你是我唯一的哥。
谭垚的直播间：
【哇塞，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啊。】
【笑死我了，垚垚被无情抛弃。糖糖没有心。】
【特地赶来围观。】
【谭垚想笑就笑出来吧，真的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doge】
【谭垚：这份幸福和苦楚不应该由我一个人来受。】
【强烈申请让宋媤思加入他们呜呜呜呜呜，好养眼啊啊啊！】
“咳咳……我叫谭垚。”注意到宋媤思瞥向他时的幽怨目光，谭垚眉梢抽了抽，干咳了两声。主动自我介绍道。
“你好，宋媤思。多多关照。”宋媤思也朝着谭垚礼貌的点了点头。
“后面的不要说话！”秃头老师扭头声色俱厉的喊道。
霎时间，在场的学生无一人敢开口。走廊上只有走路的踢踏声和布料摩擦过衣服的声音。
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后就停了下来。
“下面，我点到名字的同学，分别进来，其他人给我保持安静！”
哼哧了两声就扭头进了办公室。
“宋媤思，唐橖，谭垚，周洋，李响，张明月，刘影。你们七个先进来。”
嘉宾们互相交流了一下目光，纷纷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