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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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那个叫李秋的就是昨晚跟踪你的人？”
荣飞易两手提着包着烧鸡的纸袋，又怕油水污了身上的好绸缎，只能伸长着手，模样滑稽，惹的街上人频频回头看。
看着荣飞易啧啧的不爽表情，顾惜朝觉得有些好笑，“你要是嫌脏就给我拿。”
“哎，这可不行，快说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天我和他们一起出来逛街，特地选了吃饭时间出去了，我想如果其中有人是跟踪我的人，那一定会怀疑我是不是联系上了谁而随后跟着出来找我。”
“我特意告诉小二我去了哪，想必她也是要去确认一下的，只不过她没料到我是真的只去买甜汤而已，既然她想跟，以后我就让她光明正大的跟。”
“你是指明天不要我作掩护了？”
“没错。”
荣飞易眯着眼打量着顾惜朝漂亮的侧颜，忽然垮下脸来，神色幽怨，“惜朝，惜朝，人家这个护花使者还没当过瘾呢。”
顾惜朝的鲛刀利落的飞出削了荣飞易的一簇发，然后神色平淡的收回袖中，“路上一群好男儿等着你当。”
“唉唉，其他人怎麽好和你相与啊，不过惜朝你可不可以别动不动就削我头发啊，在这样下去没几日我就秃头了。啊——又来！”
顾惜朝冷笑，无视那张俊美委屈的脸孔。
哼！
自找的。
到了巷子尾，果然几个小乞丐已经侯在那了，“卷发哥哥。”
荣飞易不忿的看着几个小孩子对着顾惜朝摆出热情的笑脸，提着烧鸡在她们面前晃啊晃，“哎，搞搞清楚，这烧鸡是我买的，是我拎的，要欢迎应该先欢迎我吧。”
顾惜朝一脚踢开她，抢过烧鸡递给几个小鬼，“怎麽样？”
“今天我走了一天，这附近没有你说的人，不过我已经在城里好几个地方拜托了人，过两天一定会有消息的。”小女孩自豪的拍着胸脯，大口吃着鸡腿，一脸满足。
顾惜朝拍拍她的头，“慢慢吃，明日要甚麽？”
“唔，还是烤鸭吧。”
“恩，那我先走了。”
又踹了荣飞易一脚，顾惜朝在对方小媳妇的眼神里，离开了巷子。
小女孩看着人走远了，这才从后颈取出一张字条，是刚才顾惜朝摸她头的时候塞进她衣服里的。
“咦，老大，哪来的纸条啊？”
“刚才卷发哥哥塞给我的。”擦了擦嘴，小女孩展开字条，几行清秀的字体印入眼底。
“干嘛塞纸条给你啊？”
“脑瓜子不灵光，你看刚才卷发哥哥身边不是跟着个女人嘛，说不定是监视他来的。”
“噢——”另几个小家伙凑上脏兮兮的脑袋好奇的看着，“对了，老大，上头写甚麽你看得懂？”
小女孩一脸骄傲，“你老大我字还是认识几个的！”
【若找到人，不论她们在哪，你都告诉我她们是在梅岭老街的云来客栈。】
小女孩看完撕烂了纸条，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不明白为甚麽要当着顾惜朝自己的面撒谎，不过这像在做探子的感觉，真让人兴奋！
不管怎麽样，这回她这乞丐探子，一定要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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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几日，顾惜朝没有让荣飞易帮忙，时刻留心着自己身后，果然察觉有微弱的但不寻常的气息跟着。
顾惜朝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就怕你不跟着我！
荣郡王寿辰的前一晚，顾惜朝照例去找小芙，那小乞丐告诉他她的名字叫小芙。
不经意瞥见墙头一闪而过的黑影，顾惜朝满意的眯了眯眼。
“卷发哥哥，我找到她们了！她们让问你是不是少公子欢颜？”
顾惜朝又拍了拍她的肩，“恩，没错，小芙你真厉害。”
小芙面容变了变，然后大笑起来，“那还用说嘛。”
“她们现在在哪？”
“在梅岭老街的云来客栈内住着。”说到这，小芙狡黠的朝顾惜朝眨了眨眼。
顾惜朝却是一脸正经，沉思了片刻道，“你让她们等在客栈内，明晚子时我会去找她们。”
小芙点点头，“好。”
“这是最后一顿烤鸭了，我这有些碎银，下次自己去买吧。”
“哥哥……”小芙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顾惜朝侧过头看她，“怎麽？”
“我想跟着卷发哥哥。”小芙抬头，眼睛里闪着坚定地光彩。
顾惜朝微微一笑，然后抚了抚她的脑袋，“好啊。”
“真的？”大眼睛蓦地迸发出兴奋的神采。
顾惜朝点点头，“好了，我走了。”
小芙目送顾惜朝离开，等人都走了大半天，小芙这才钻进搭的帐篷里，取出背后顾惜朝塞给她的字条，【小芙，今夜没得休息了，帮我去告诉她们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往城外东郊的破庙宇，当然，你想跟着我，我不介意。】
小芙呆呆的看着字条，须臾，才拍拍自己的脸，“天哪，卷发哥哥莫非是神仙不成？”连她想跟着他都能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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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荣郡王五十寿辰。
整个郡王府从早上起就忙得不可开交，顾惜朝虽然只是跑龙套的角色，也还是跟着友来戏班从早上起就开始排戏，在化妆的时候顾惜朝听见班主对着李秋说，“哎，你怎麽搞得昨天没睡好吗，眼下都是青黑的。”
顾惜朝随意瞟过李秋尴尬的笑脸，听着她说自己是由于紧张没睡好，心里大翻一个白眼，昨儿忙着去通风报信了吧。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顾惜朝在表演完之后并没有去参加北院里荣郡王给他们招待的不错的晚膳，回到了房间就见一人站在了窗口。
“你娘五十大寿，你跑我房间来做甚麽？”顾惜朝打过水，开始清洗脸上的妆。
荣飞易坐在窗口喝着上好的女儿红，惬意道，“晚宴上全都是一些官家带来的公子，摆明了设计本世女，我没那麽蠢。”
顾惜朝讥讽，“你不先去招蜂引蝶，人家会贴上来？”
“这回是真冤枉啊，惜朝，我虽然百花丛中过，可是大家也都是明白人，做戏过后不会当真，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公子我可不敢碰。”
“……”
“怎麽了？”见顾惜朝的动作顿了下，荣飞易问道，莫非自己哪里说错了？
顾惜朝没答话，低头将脸埋在了舀着水的手掌里。
其实做戏，也会当真。
他接近戚少商，假意和他结拜取他信任。
他以为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傅宗书交给他的任务。
却在一次次追杀中，发现。
他是真的。
把戚少商当知音。
世间惟一的。
其实入了戏的人，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如他，最后失去了一切。
顾惜朝想，莫非打来的水是热的。
否则，脸上怎会有温热的感觉。
取过布擦干脸上的水，顾惜朝冷冷的看了眼荣飞易，“子时，到云来客栈找我，带些人马，护我走。”
荣飞易有些受宠若惊，“你信我？”
顾惜朝横她一眼，“不然我信谁，俞锦霄？还是那个我都不记得的季琼楼？”
“你不记得季琼楼了？”
顾惜朝摊摊手，“一觉起来，甚麽都忘了。”他这说的是实话，睡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个鸾凤颠倒的世界了。
荣飞易却以为顾惜朝是因为俞锦霄的折磨而迫使自己忘了那段过往，恨得牙痒痒，“惜朝你放心，我不会让俞锦霄抓到你的，那你逃走以后想做甚麽？”
“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你别忘了我还是钦犯。”
荣飞易看着顾惜朝额间略湿的卷发，不由自主的说，“不如你留下，我养你……”
说完自己确实吓了一大跳，自己不是从来就怕男儿缠身嘛，这回怎麽自找麻烦了？
顾惜朝换过水洗净手，“三世女的建议惜朝不敢恭维，就当做玩笑了。”
顾惜朝摆明了敷衍的话让祸从口出的荣飞易一下子放下了心，却又立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见他无意再与自己说话，荣飞易识趣的摸了摸鼻子道，“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应付我娘，子时云来客栈见。”
顾惜朝瞥了眼她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清冷如水，抬头看着被云半遮的残月，乌黑瞳孔里，盈满了漫天星子。
其实自己，从未出过戏。
永远都在欺骗，无时不刻都在算计。
戴着面具，扮演着戏里两面的角色。
戚少商，在鱼池子里，你曾问过我，累不累。
惜朝无言以对。
当算计阴谋撒谎变得像吃饭和睡觉一样时。
已经无谓累不累了。
因为，已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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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戏中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