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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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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要稳重一点!”
无名从草上爬起来,冷了三秒脸,又喜爱的滚上草“我们魔界的草都是黑的,鱼也长着獠牙,丑死了。”
不得不说,无名冷起脸来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如果说话再少一些,那就真的很像正经大能。
如果无名不是自己的幻想,那她在她本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唉……此题无解,换一个。
“!你身边草变大了!”无名指着吴痴身边变大的草,“怎么回事啊?”
吴痴脱下有些重的外裳开始拧水,水流下时原来跟往常一样大小的草开始变大,直到变得比她还高才停下生长。
“原来如此。”吴痴披上外裳,将草扯下“原来是东西变大,不是我变小,那为什么这水对我无用呢?”
“吴痴吴痴!先别管那些!舀那水啊!之后如果遇见灵草就浇上去,变大诶!”
“滴倍秘境...地级...滴倍...真的这么浅显吗。”吴痴抬起手向天空“边缘处,若此是秘境灵物,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秘境灵物所在之地才该是核心啊。”
“你运气好?”
“不会,运气再好也越不过法则。否则修真界现在该全是天机阁人。”
此题没能力解,再换一个。
周围蓝天青草阔无边际,除那深潭与高悬的太阳,再无其他。
吴痴在岸边躺倒,干脆的摆起了烂。
无名看起来很喜欢这里,那就多待一会儿,秘境边缘也不会有太多危险,灵草也不忙着去找。
“这里很漂亮。”她想了想,补充“也很怪。”
“简直像想象里的地方!”无名抬着手笑颜欢腾的四处奔跑,
吴痴看着她,也微微笑着仰起头,眯上了眼。
恍惚间,一滴灼热滚烫的流动体滴在她额间。
“痴儿!还不睡去!”
最后一道大题,必须得解了。
“小孩?”
宣临光唤醒了走神的她,温和的问“你叫什么?”
七岁的吴痴睁大眼,为自己的走神羞愧。
“吴痴,我叫吴痴。”
“吴...痴?”宣临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展平“认得是哪两个字吗?”
“认得。”
吴痴点头,将手举过头顶,背过眼前的修真者在手中写下吴痴二字,又转回了身。
“小孩,入了仙门,要改名字吗?”
“不改。”
“好,不改。”
宣临光单膝蹲下,还是没能平视吴痴,于是只好盘腿坐到落叶里,右手抬起一翻,食指已勾住一颗风铃。
吴痴听见风铃声在耳边响起,她看着眼前这位修真者把风铃交到自己手里“今日以后,你便是无剑门苍峰玄筭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玄筭此生必护吾徒安之,担吾徒罪责,承吾徒过错,若有一日其为祸世间,吾必以命除之。我为你赐号月鸿,你可愿意?”
“我愿意。”
于是他微微一笑,骨节分明的带茧大掌抚过风铃,增添吴痴二字。
而二十二岁的吴痴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吴痴最近发现自己身边的修真者好像很穷的样子。
拿不出三个铜板买吃食,晚上带着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我...”修真者有些尴尬的盘着腿坐在街坊角落“我有原因,才不能御剑去找宗门。”
隐隐发昏的吴痴捂着头“好的,师父。”
宣临光又砸了几个清理决下来,也又给自己和吴痴砸了几个净身决,结界里无论是人是物已经干净得蚂蚁上来走两步都会赞叹不已。
“你的资质看来很好,走了三天也没想休息,是个体修苗子。”
“吴痴?吴痴?”
宣临光在没等到回复的第三秒,看见了自己新收的二徒弟倒在地上,用脑袋撞出了一声回复。
他立刻靠近身旁晕倒的吴痴将人扶在膝上,手抚其顶以神识灌顶而下。
此刻的修真界天骄才意识到,凡人生活,是离不开吃和睡的。
他左手捞起吴痴,墨发无风而腾,衣衫凛凛。
“不归,出!”
黑至无光的不归剑被祭出,周身星辰般蓝光环绕。
——然后被宣临光一脚踩了上去,面如死灰的闭上眼“不归,去第三大点传送阵。”
剑鸣锋利。
不归载着恐高的天骄划过天际。
“?”
吴痴刚醒,看着自己床边担架上的宣临光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很懂。
“吴痴?”身旁陌生的女声响起,吴痴回头看去,一身白衫的温柔女人看着自己,然后空手拿出一个玉瓶递给她“辟谷丹。”
她又摸了摸吴痴的脑袋“饿的时候吃一颗,想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有话记得告诉你师父,或者告诉我,好吗?”
吴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呆呆的点头。
“对了,我叫黎古。”
“黎古,你是仙人吗?”
黎古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然后开心的说“你当然可以这么叫我。”
吴痴再次点头,看着仙人出了房间。
“……徒儿,你是不是失去了什么记忆。”
“师父!你醒了!”
吴痴拿着辟谷丹翻下床,把丹药塞进了宣临光手里“仙人给的丹药!师父快吃!”
宣临光愣了愣,表情有些奇怪,抬起手“这是仙人给的吧?”
“是啊。”吴痴点头。
“你真的给我?”
“嗯!”吴痴再次点头。
“我真的吃了?”
“吃啊?”吴痴有些疑惑。
“你先吃?”
“我吃一颗就够了。”吴痴伸出手接到了一颗丹药,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于是宣临光表情更加奇怪了。
是当前的吴痴辨别不出情绪的奇怪。
后来的吴痴称之为“这小孩脑子有病。”
在吴痴的热情下,早已辟谷的宣临光还是吞下了一整瓶草莓味的辟谷丹。
木门被敲了敲,宣临光收起表情,盘腿坐正“进。”
“临光。”苏武闻嗅到房内的甜香,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走来“你收的徒弟便是她?”
宣临光站起,眉目淡漠,向他弯腰行礼“回师父,是,这便是我二徒弟。”
“可行拜师礼?”
“已行。吴痴,拜见掌门。”
吴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拜师礼”,什么是“拜见掌门”。
她看了看宣临光,又微略不安的看向面前这个冷漠的蓄须高大蓝衣男子。
“跟我一起,看着我如何行礼。”
师父的声音怎么会在脑子里出现!
身旁宣临光撩袍跪下,她便想了想,也冷着脸向苏武跪下。
当宣临光将额叩上手背时她也将额头叩上手背。
动作尚带稚嫩,那副令人厌恶的冷面就已经学了个十成十。
苏武表情冷漠,向下看去“如此,烈臻便拜入我门下。”
“师父思虑得当。”
宣临光道。
吴痴听见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后立起了身,转头看见宣临光还是叩在地上,看起来寂寞又可怜。
自己的师父不会又穷又不厉害还天天遭人欺负吧?
好可怜。
她站起来,顺了顺师父束起的头发“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不让人再这样欺负你。”
“这不是欺负。”宣临光仍未抬头。
吴痴张了张嘴,他声音冷漠“这不是欺负!”
“背后议论尊长,该罚三鞭,念初犯,只予警告。”
其实二十二岁的吴痴到今天也不想理解宣临光的大脑构造,毕竟傻嘚的大脑正常人怎么会理解。
正常人听着七岁小孩这么说话顶多哭笑不得,而宣临光直接急火,这不是急了是什么?
她还是难受了。
吴痴被宣临光赶出了房间,有些难过的避着人随处走着。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身青衫,头发披散。
吴痴没有礼仪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难受了就会哭,就会反抗,而她开心了就会笑。
她的世界里从没有该干什么要干什么。
吴痴在假山中醒过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发了会儿呆,又看着月亮发了会儿呆,走出假山寻着路回了房间。
房里有着一笼暖黄烛光。
房里的宣临光俯视着她“不过七日便要去修真界了,至此百年不得回。你可还有话要说?”
“有,”吴痴说“我要让杀了我爹娘的人亲自给我爹娘道歉。”
“允。”宣临光微微颔首,不归盈着满天星光出现在他手中。
清晨归来,宣临光唇色有些苍白,连身上的血腥气也没去清除,栽到那张担架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吴痴尚还没有恐高这个概念,只觉得是自己师父并不厉害。
毕竟在修真界于人界的载点,她尚还未见过除去自己以外的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