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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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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言阙跟往常一样,又去天在水给顾眠卿送东西,却看见顾眠卿跟一个女修相谈甚欢,言阙心中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了,在女修诧异的目光中,走到顾眠卿身前,强硬的宣誓主权:“顾师兄?这位是?”
顾眠卿微侧头,跟言阙点头示意,“你来了。”
然后指着女修对言阙介绍:“噢,这位是天在水今年新入派的师妹——令湘,跟我同属池余长老门下,过来问我点东西。”
言阙盯着令湘看,越看越觉得她特别像自己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女修,难不成,梦境要变成现实了?这可不行!
言阙的眉头紧缩,面色难看,搞得顾眠卿小心翼翼地发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言阙无神地摇了摇头,令湘看顾师兄有客来访,十分识趣地告辞了,只不过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那,顾师兄,我下次再来找你吧!”
下次?!
言阙凶狠地盯着令湘看,还有下次?看样子,她来的次数不少哇,这次是被自己碰见了,看不见的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令湘走后,言阙装作无意地问:“她挺能来找你请教吗?”
顾眠卿老实地回答:“也没有吧,这是第二次。”
“噢。”
言阙的小拳拳握紧了,在外界的刺激下,言阙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打算亮明自己的态度。
……
顾眠卿呆滞地看着言阙,少年一口气说完那么一大段话后,自己就已经懵了,什么叫想让自己做他的道侣?
还不等顾眠卿反应过来,言阙就已经羞的想要御剑离开了,在曦月上言阙遥遥地留下一句话:“那个,你好好考虑,我,我三天后再来找你!”
是夜,两个人都辗转反侧,言阙在担忧顾眠卿的回复,顾眠卿则思虑的更多了。
先是不确定地问自己,自己白天是不是听错了?
然后开始回忆自己与言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思索究竟是什么时候言阙喜欢上他的,顾眠卿惊悚的发现,知道言阙喜欢他后,他的第一反应虽然有些慌张,但是细细想想,突然觉得要是言阙喜欢上的是别的女修,自己反而会有点失落。
难不成?难不成自己也喜欢言阙?可自己好像一直是以对待师弟的方式在对待他的呀!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而且,就算,就算他们俩个是两情相悦,言阙将来可是万仞山的掌门,堂堂一个掌门断袖算怎么回事?修真界之前也从未听闻有这样的案例呀!
都怪人界,言阙和他之前都从未听闻过男子可以和男子在一起,但是自打去了人界之后,才发现这种现象竟然屡见不鲜,尤其是达官贵族,养几个小倌乃是常事!
都怪他们,把言阙的心思都给带歪了!顾眠卿生气地想。
算了,这时候再抱怨那些也于事无补。言阙虽然那么确定的跟自己表露出喜爱之情,但他毕竟才刚刚成年,再加上样貌、修为和身份的加持,修真界将来一定会有络绎不绝的女修追求他,那时候他又怎么还会喜欢自己呢?
顾眠卿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言阙很少与外人接触,自己平常一向又那么照顾他,让他产生了好感也是有可能的,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久,也许是突然的分离,让言阙内心产生了不舍之情,再与之前的好感夹杂在一起,让他误认为他喜欢自己。
顾眠卿越想越焦躁,心不平气不静,又想到言阙三天后要来找自己要个答案,更是纠结至极,不知如何表述,答应是万万不行的,可是拒绝的话,言阙应该会很受伤。
当下可行之法,还是多留给他们两个人一些思索的时间,说不定长时间不见,言阙在万仞山的安排下,多与其他同龄人待待,就会淡淡忘却这件事。
顾眠卿念及此处,不合时宜地涌上了几分伤感,顾眠卿大骇,觉得自己是被言阙的话影响的太深,看来自己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先暂时回避开这件事。
顾眠卿下定决心后,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他连忙起身,给藤原和崔宏各留下了一封书信,便决定学着言枫夫妇一样去游历。
第二天,一整天没见到顾眠卿的弟子们担忧地敲开了顾眠卿的房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书信,不过他们并没有大惊小怪。
天在水一向散养弟子,有时候有些弟子为了突破,连续几日在斫灵阵外猎杀妖兽也是有的,藤原把顾眠卿留给崔宏的书信给长老带去,果然,崔宏看完也没有说些什么。
只不过,崔宏想的比弟子们复杂一些,想当年,顾眠卿心思不在修行之上时,便长年累月的在外游历,只有宗门大会时才会回来。
这几年,顾眠卿好不容易收了心思,一反如常,几年不曾轻易外出,刻苦修习,如今他已然英姿勃发,踊跃湘君试第一,该不会又想要原形毕露了吧。
可是,之前好说歹说的劝顾眠卿修行都没有用,现在顾眠卿已经是门派第一了,也没有再劝说的必要了,他要去哪做什么好像都无所谓了。
天在水的众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直到言阙来的时候。
“你说什么?顾眠卿他去游历了?!去哪游历了?”
言阙万万没想到顾眠卿会逃避这件事,平时冷淡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无助,鱼玄看的不忍,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言阙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不由得放缓了语气:“顾师兄他没说去哪,不过你们之间不是常用传讯术交谈嘛?你可以问问他?”
言阙这才想起来问,但是与以往不同,这次过了很久,顾眠卿才回了寥寥几个字:“游历,勿念。”
之后言阙再发消息,顾眠卿都没有回复过,言阙就这样在天在水待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去哪里找顾眠卿,但是离开了此处怕更是一点消息也无了。
鱼玄看着言阙落寞的身影,万仞山的少主如此长留天在水也不是个事呀,她正在思索着要不要放纸鹤给万仞山认识的朋友让她们派人接回自己的少主时,就突然感到天地一晃,鱼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鱼玄发现天地间猛然变色,乌云压布,浓浓的不详感袭来,再看看其他人,有些弟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感摔倒在了地上,而言阙却第一时间转身,紧紧盯着远方。
天在水的弟子们三三俩俩的靠在一起议论纷纷。
“天呢,这是怎么了?是哪位大能在修炼吗?”
“你见过谁家大能修炼能让天地变色的?”
“那这是怎么了?天怎么一下子就黑了!”
鱼玄忍不住离得周围的人近了点,这种不详异象,光从心里上就给足了大家压力,言阙最初还以为是天在水哪个地方出了意外,直到他接收到了司马峰主的传讯:“天地风云突变,所有弟子去塔楼护阵!”
言阙瞳孔一缩,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连忙掏出曦月,鱼玄看见言阙的动作,急忙上前阻止他,“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御剑而行吧!你看不见现在什么情况吗?你留在天在水总比你一个人回万仞山要安全的多!”
言阙微微稽首向鱼玄善意的劝阻表示感谢,但他有把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万仞山,鱼玄心焦,她知道言阙修为高深,可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回去,万一出事,她这内心也过意不去。
鱼玄眼见言阙都要迈上曦月了,突然灵光一闪,“天生异象,掌门必会召集弟子开会,顾师兄很快就会回来了。”
鱼玄看着言阙犹豫了一下,然后收起了曦月,鱼玄松了口气,领着言阙往宗门内部走。
天在水中,各长老已经组织弟子聚集起来以防万一,长老们进进出出,有的在记名,有的在传讯,崔宏长老再一次出来的时候,突然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仔细看过去,发现真的是言阙,崔宏顾不上想言阙因为什么来的天在水,也不明白为什么没人通报,但来者皆是客,总不能让他和本派弟子就这么站在外面吧。
于是崔宏长老把言阙带进了内室,邱泽没有见过言阙,不过知道他是万仞山的少主后,如此时刻出现在天在水,邱泽误以为他是来传信的。
言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来天在水找友人的,闻言,邱泽没有再追问,只是让言阙在内室先坐下。
言阙大体一扫,发现室内聚集了几人,看样子,像是天在水的几位长老,估计是在商讨此事,外面的天色愈发的阴沉,修真界不似人界,从来不会有四季,也不会有风霜雨雪,总是一片风平浪静,面对此情此景,人心难免会浮动。
言阙刚想他们要开宗门会,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好,就见邱泽开启了幻影阵,不一会,阵中影影卓卓出现了四道人影,其中一道正是司马舛。
阵中都是五大派的当权者,虽然心惊但好歹能冷静下来商议对策。
大家对过消息之后,发现各地都一样,一声巨响,然后天地变色,虽然目前还没有表现出实质的危害,但大家内心总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言阙看到阵中的司马峰主抬起了头,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一样,然后,言阙就看到司马峰主受惊般地再三追问,半晌,转过脸来面容枯槁地对着其他几人的幻影说道:“刚才弟子来报,阵眼惠然突然受损,如今斫灵阵威力大减!”
众人面面相觑,斫灵阵的事情之前不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出现了问题?
言阙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结果,当时,他们离开人界时,顾眠卿曾在人界义渠处设置了三重阵法,人界无人能望其项背,是谁,究竟能破了顾眠卿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