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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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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卿他们把其他孩子都送回家后,这才带着小王爷回府,虽然天还未亮,大街上空空如也,但是王府门前日夜有护卫轮班值守,突然出现的三个人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侍卫们再仔细一看那矮小的身影,可不就是失踪几日的小王爷吗?!
于是连忙有人转身大喊着往王府后院跑去,急着通告消息,至于剩下的其他人,立刻上来团团围住了几人,好在值班的头目那天见过顾眠卿两个人,在看到同僚眼里的戒备时,及时向两人行了礼,出声恭维道:“不愧是儒林曙的大师,不过一日便找回了小王爷。”
还不等两人说什么,熟悉的呼天喊地声传来,顾眠卿眼尖地看见言阙脸上流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这么多次了,言阙还是没有习惯王妃的嗓子。
王妃一把抱住逸儿,宝贝的不得了,摸摸这看看那,言阙本想着看见逸儿没事她应该也就不会再哭闹了,这下自己耳根子可算是清净了,谁知道检查过后王妃两眼一热,接着又哭喊了起来,“我的儿,瘦了这些!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哪个挨千刀的敢动我的逸儿?”
说到这,王爷的视线也朝两个人看来,只不过面色中夹杂着一丝不敢直视两人的尴尬,自己昨天刚跟大师放了狠话,今天大师就把事情解决了,贤王觉得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贤王还是上前行了个礼感谢言阙他们把逸儿毫发无损地带了回来,再抬起头来时,语气中也夹杂了一丝凶狠,“敢问两位大师,是什么鬼怪做的?两位大师可有解决?”
顾眠卿知道言阙不善撒谎,于是抢先发话:“不是什么精怪,是一个人贩子,胆大包天,不过王爷放心,那人已经在争斗中掉崖而亡了。”
听到罪人已死,贤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然后十分恭敬地请两人进去休憩,顾眠卿婉拒道:“曙内事务繁多,既然小王爷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那我们也不再逗留,这就告辞了。”
贤王见状也不多留。
废话,他现在看见两人就总想起昨天他放狠话的场景,羞耻的片段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顾眠卿和言阙来时乘着曦月,到今日不过才两日,两日的时间来回京都,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回去肯定会受到猜疑,于是顾眠卿索性提议他们两个乘马车回去,正常的话,需要走上两天的时间,再在路上拖延一会,便差不多了。
于是顾眠卿和言阙开启了休假模式,要是被修真界的人看到,肯定会脱口大骂。
马车里,顾眠卿和言阙坐的十分不舒服,马车一颠一晃的,顾眠卿他们乘惯了灵器,在这样不安稳的马车里感到十分的不好受,尤其是顾眠卿,好几次都没有坐稳直接摔在了言阙身上,几次之后,言阙干脆让顾眠卿紧靠着他坐。
顾眠卿听话地坐了过去,不过嘴里却有些不满地说道:“一会到了客栈,多呆两天,然后还是趁晚上没人的时候乘曦月回去吧。”
言阙听话地点了点头。
顾眠卿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很理所当然的把曦月当成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两个人在外面多呆了几日才又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了儒林曙。
几天后,无诺带着受伤的胳膊回来了。
季青临在无诺回来的第二天把他们两个叫了过来,并把这次的赏头递给了两个人,由于这次任务的等级是相同的,所以言阙和无诺拿的东西价值差不多等同。
但是无诺很不满,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忿说道:“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言阙的任务虽然评的是二级乙等,但幕后主使终究只是个人贩子,而我可是实打实的厉鬼,凭什么他拿的东西和我一样多?”
无诺一回来,就听人说起了言阙任务的始终,回去后自己一个人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历尽千辛万苦还受了伤,言阙倒是捡了个大便宜,去了没几天就回来了,还得到了贤王额外的奖赏!
娘的!为什么儒林曙接任务时不先给看任务信息,要是早知道牵涉到小王爷,他就接下孩童案的任务了!那么现在得到贤王赏识的人就是自己!
无诺越想越不甘心,迎风也就算了,天资如此,自己比不过就比不过了。
但言阙跟自己可是八九不离十,凭什么季青临就对他高看了一眼?处处偏心!
季青临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沉声中夹杂着一丝威严:“你任务过程中,因为思虑不周害得两个女童丧命,这后续的事还是我给你料理的,你不反思不悔过,反而还斤斤计较这些钱财。”
无诺听到季青临的指责,更加确信他偏心了,大声反驳道:“与鬼怪打交道,生死乃是常有之事,我为了大义一心先除魔,至于女孩的性命不是我的本意,再说意外的牺牲,总是会在所难免。”
言阙听到这般话,抬起头来,眼神不悦地盯着无诺。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想方设法为自己寻找借口。
无诺不怕季青临是因为他打听到了季青临当初并没有通过第三场的考核,一个天资不如自己的人都能做到总管的位置。
无诺每每一想到这就极度膨胀起来,认为自己将来的地位一定会在季青临之上,因此也就变得愈发目中无人了起来。
无诺说完,无视季青临,眼神不善地朝言阙望去,但却在对上言阙眼睛的同时打了个寒颤,那一瞬间无诺仿佛如坠冰窖,置身于无间地狱之中。
然而无诺死要面子,在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后,还偏头对两人放下了狠话,理直气壮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刘总管,让他把我的赏头增加,要么我就去找胡总管,让他把孩童案的评级调低。”
说完,无诺也不管两个人,自顾自的拿着东西走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无诺有心替自己鸣不平,这件事很快就在儒林曙里传开了,但却没有人想站队。笑话!这种事当当饭后闲谈还行,想发声就会得罪人,这个时候大家都独善其身聪慧得很。
倒是顾眠卿晚上来了言阙的屋子里,喋喋不休地为言阙打抱不平,话语间也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儒雅。
言阙身为万仞山少主,一定自小便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当时顾眠卿不在场,事后顾眠卿无师自通地脑补着言阙当时不想争辩的委屈模样,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指责。
言阙劝说无果,只好默默地把茶杯倒满推到顾眠卿跟前,等他一会口渴的时候喝。
顾眠卿说好一会才停下来,但是心中还是闷闷不乐,觉得这个无诺,实在不值得深交的一个人,利益熏心,一想到这种人有可能会被带去修真界,顾眠卿的内心就堵得吭。
像无诺这种人只会怨天怨地,却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倒是言阙看开般地劝导起顾眠卿起来,“算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他要是想要那些赏头随他去吧。”
是夜,儒林曙第九层,国师屋内。
季青临屹立在案几前,国师于上方的软座上坐着,手里若有若无的把玩着茶具,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听说今天,无诺和言阙闹了点不愉快?”
季青临低头回了句是。
国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脸含蓄地问:“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季青临为人正直,哪怕国师已经听闻无诺顶撞了他,但国师知道季青临依旧会给出最客观公正的答案。
果不其然,季青临沉思了一会措辞,正直说道:“言阙此人,虽不善言辞但为人正直,遇事沉稳冷静;无诺此人略急功近利,有些恃才傲物。”
国师听闻后点了点头,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故意说给季青临听:“看来可以让无诺跟着迎风一起去趟临庄,他不是恃才傲物吗,跟在迎风身边也好打压一下他的傲气。”
季青临虽然不屑于施小手段对付无诺,但国师刚才的话,明显对事不对人,明事理辨是非,无意之中似是在为自己出气惩罚无诺,季青临尤其佩服的是国师的处置手法。
对无诺来说,这可真算得上是杀人诛心。
国师撇了眼季青临,“没其他事,你就先下去吧,过两天他们去临庄之前我会单独找他们两个谈谈,至于言阙,你那么看好他,那就把他留在儒林曙里跟着你做事吧。”
季青闻言临行礼告退。
第二天,刘念难得把他们几个人召集了起来,这还是考核后他们四个第一次一起出现。
刘念笑眯眯地对着四个人说道:“各位入我儒林曙也有一段时间了,相应地也已经熟悉了一部分事物,也是时候该在身上刺上儒林曙的刺青了。”
刺青?
言阙和顾眠卿听到此话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不过不等他们开口,无诺便已经开始出声囔囔道:“刺青?什么刺青?”
刘总管耐心解释道:“每个入儒林曙的人,都会在右腹部刺上儒林曙独有的标识,这个标识是国师从一个阵法演化而来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护命一次!”
无诺原本不满的脸面在听到这时,眉眼瞬间涌上了一丝欣悦,他们这种人,天天跟鬼神打交道,一不留神就着了道,现在有这么一道护身符护着,他自然是开心的。
念及此处,无诺有意无意地开始恭维国师,尽管国师此刻并不在此。
“不愧是国师,思虑周到,道法深厚。”
无诺如此表态,刘总管又说的百利而无一害,这时候拒绝,很明显是与众为敌,还显得可疑,不过好在,刘总管说到一人一间屋子,这样顾眠卿他们可以操纵的空间就自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