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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些小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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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坟从街尾的赌坊一路晃悠着回来,算算时间已经将近午时,街上只剩下些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各自端着碗阳春面围在一起侃大山,见了他便扬手打声招呼,他一一点头笑着应了。冬天刚过不久,这几日阳光虽说看着灿烂,照在身上却也不怎么暖和,有几缕沾了寒气偷溜进他的领口,金坟缩缩脖子,脚步便逐渐快了起来。
家门口的老树今年也没能长出一片叶子,干脆砍了当桌子算了,他一边想着这事儿一边往屋里走。
堂屋里没人,四四方方的桌子上倒是被人好心留了碗八宝粥,旁边摆着一枝明黄的太阳花。他一手抓了碗,一手拿起花枝随意别在耳畔,扬起头边喝边往院里走。藤条编的躺椅上睡着裹了满身被子的银坟,对门住着的姑娘正坐在一边无聊地逗着笼里的鸽子,听到声音便猛地抬头往他这盯过来,看到他,连眉梢都笑起来。
金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叫声“小花”,那姑娘便抿起嘴不说话,只一双杏眼亮晶晶地使了劲瞅他。目光实在是热烈,可金坟毕竟早就习惯如此,这时便可以面不改色地缓步踱至银坟身边,冲着拳头哈一口气,一掌拍向他头顶。
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个人现在正坐在矮腿小凳子上埋头挨骂。不用再保持沉默的花续趁着俩人畏缩在一起的工夫,竟有闲心偷偷黏他,被手里还托着碗的金坟抵着胳膊推了又推才罢。银坟看见了当没看见,深吸一口气,跳着眉头问他:“你有事吗?”
金坟本来想说什么粥凉了能不能再去帮他盛一碗,可看银坟黑得出奇的脸色还是有些心虚地咽下了。他眨眨眼,语气轻快:“这几天换季,找你做几件衣服去。”
银坟手里的竹棍子被他捏地“吱吱”作响:“这是这个月你第五次问我了,甚至这个月才刚过了六天......六天!你是没有脑子吗!”
他本来还想再骂几句,低头却看到金坟仍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一股气直冲头顶,再张口便骂不出来了。银坟只能自己歇了火,咬牙道:“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自己弟弟的脾气自己知道,金坟了然地点点头,又转过身看向抱着鸟笼子的花续,笑道:“小花去吗?”
“去!我要去!”她叫起来,怀里的鸽子翅膀扑腾地羽毛乱飞,有白绒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花续打了个喷嚏眼眶红红,“我真的很喜欢你,金坟。”
银坟早就受不了跑屋里睡觉去了,余下金坟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凝滞仿佛石压的井水,不过他很快微笑起来,语气温和:“我也很喜欢你,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