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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代首领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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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先生，九代首领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巴吉尔站在门边，恭恭敬敬地朝着踱步而来的青年弯下了腰——这可真是相当难得一见的景象，毕竟巴吉尔身为首领近臣弟子，颇得器重，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顺风顺水地成长至今，该有的骄傲自然是一点都不少的，所以哪怕他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也改变不了他并不怎么把旁人放在眼里的事实。
现在居然如此敬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很难让人不腾起点八卦之心。
只可惜在那扇号称“安保系数最高”的特制防护门关上之后，就算是想知道也无从寻觅了。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少了那些紧随其后的刺人目光，他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青年抬眼看向房内主位上端坐着的老者，视线刚刚相触就率先出声了打了个招呼：‘很久不见了，九代首领。“
他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一张口就如轻风拂面般的让人觉得清爽，为人又极为稳重沉静，让主座之上的老人家越看越觉得满意。
“确实很久没见了……久到我先前都有些担心你不会应我的邀，不过现在一看，还是我多虑了。”
九代首领坐的尤为端正，脸上笑意亦是格外真切。
——很明显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欢喜眼前这个青年。
而对方轻笑一声，抬脚上前的同时也没忘了回话：“您于我有恩，只是想见见我而已，又岂有不来之理。”言至此处，青年仍旧没有落座，而是兀地转了话音，“不过……若您不止是想看看我过得如何的话，还是请直说罢。”
他面容清俊，虽说不是什么绝色之姿，却也足够让人印象深刻，此时半抬者眼瞧人，也并未显出什么轻蔑或者不善的意思，甚至还透着些乖顺。
沢田纲吉向来都是温和的，哪怕有所疑虑，也不会直白地朝一位老人家诉出。
只是如他所言一般，想知道这位所求究竟为何。
他坦坦荡荡，眼底清明而平静。
已经远离首都星多年的青年仍旧如他当初离开时那样，恭顺和善，有礼有节，是九代永远忘不了的特殊。
并不算特别年迈的老人陡然叹出一口气。
“你这孩子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多少。”——也不知这样究竟是好是坏了。
诚然，九代很乐于见到一个坚守本心，历久不变的孩子，却也怕他过于执着，不晓变通，无法继续适应以后的时代。老人家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沉下了自己纷乱的心思。转而接上了先前落下的话音，“我确实……有一事要拜托于你——”
沢田纲吉沉默半晌，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担任教师？”他好像是被这个提议给吓到了，连带着语气都有些飘忽不定，“不是我想辜负您的厚望，但是……这实在是——高看我了啊。”虽说他早年在战场待过的时间不算短，实战经验丰富，不过这得一码归一码地论啊——
会打架能给人当对练不代表他能教人啊？
青年光是想想都觉得悬，垂首摇了摇头。
“如何想来，我都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九代首领，我虽想报恩却也更不想看您失望，这心力要是投进去多半是见不到令人满意的效果的，与其指望我这个榆木脑袋，倒不若直接请那专精此道的来，好歹都更稳妥些——”
抬起的手掌截住了他末尾的那点声迹，那双并未曾浑浊过的眼睛也朝他看了过来。
“我相信你，孩子。”
“更何况，我要看的也不是什么好结果。”他算是面相和善的那种老人家，因此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不自在，反而更容易让人放松下来，九代看着跟前略显拘谨与慌乱的青年，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不错，“这个提议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好好适应一下当下的环境而已。”
“孩子，你已经孤独太久了，我这个老人家看了都觉得心疼啊。”
沢田纲吉收住声，又短促地掉出了半个音节。
“您的心意我当然不想辜负，但是——”也不能拿学生的未来开玩笑啊。
像是透过了他担忧的神情看到了其中的未尽之言一般，九代都不等沢田纲吉停嘴就紧跟着解释。
“孩子，我知道你有担忧——这是必然的，但是你也得知道，我这个老人家还是能派上些用场的，增派的教师并不是只有你一位。”
“您的意思是……”沢田纲吉无意识地拖长话音，目光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与先前别无二般的清明。
端坐于主座之上的老人朝他颔首，自然地承住了青年未尽的尾调。
“你会有个同事的，孩子。”
声刚落地，原本紧闭的门扉就被再次打开。
来人倒是挺客气的，刚进来就打了招呼。
”chaos 。”
沢田纲吉顺着声响回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泛着冷芒的眼睛。
青年站起身，颇为敬重地弯腰拱手——他就算再眼拙也多少能看出些端倪了，毕竟如此鲜明的外貌特征和显眼的气质，翻遍整个联邦也不过寥寥几数。
只可能是[启明星]中的arcobaleno之一了，是该摆正态度对待的了。
“您好。”比起之前，这声问候要平淡很多，以至于哪怕他架势摆得很足，都能让人窥到些不太搭调的随意。
reborn自然是看得分明，男人挑了挑眉，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说来也是，这也才第一次见面，没必要多么费心，更何况以后的接触只多不少，真的需要了解也可以等之后再说，他又不急。
九代面带笑容，轻咳一声，等到两人都将视线转过来时才终于又出了声。
“二位要是想认识，稍后会有更合适的时间和更正式的地点，现在，我需要你们都坐下来好好听我这个老人家说话，可以做到吗？”
他这一发话，在场的自然都是服从的。都不用对上视线，两人就默契地分行到了正好能打个照面的左右侧位上——离得可谓是相当的远。
饶是九代这样见多识广又与人为善的，也不免看愣住了。reborn不是那种会刻意疏远别人的性子，沢田纲吉亦是虽然避世但不让人的……着实没想到他们俩这一碰面，场面会尴尬至此。
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
本来九代想的是让reborn帮着提点指教纲吉这孩子，好让他尽快适应，性格如何暂且不论，但他原以为起码可以保证两人的相处能维持住表面的友善和谐。
虽说他不是那种溺爱孩子到不忍心让其受到半点伤害的那种长辈，也无法坦言说自己完全不在乎沢田纲吉的想法。
这孩子因为他老师的缘故已经远离首都太久了，本就浅薄的情谊早被磨得快一干二净，若是这次不能把人留下，家光和奈奈恐怕就再也没有与他相见的机会了。
——他大概需要额外叮嘱reborn些了。
无论他如何担忧，总归不能把问题拿到明面上来谈，只能如此斟酌着安排。
不过怎么都好，九代首领目前还是没有换人的想法。
毕竟，reborn从各方面而言都是个最佳的人选，他没有什么理由非要换掉对方。
若是以后实在相处不来，他再换人不迟，而且也能给他一个缓冲期去好好挑选。
总归能挑到个合适的。
而在他打着主意的同时，reborn也将视线挪到了对面的青年身上，他原本只是出于礼节坐到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毕竟光看一下对方刚刚行礼的样子，他就大概猜出这是个作风偏向于保守循礼的人，却没想到这人内敛到这种地步，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他们俩就隔了快有半个房间的距离。
——有点太过了。
这已经超出“保守”的范畴了。
reborn往旁边歪了下头，没皱眉，目光也半点没偏过。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确切的判断，沢田纲吉却抬眸望向了他。
清透干净的棕眸，哪怕是在房间里也能漾出更明澄的蜜色，脸盘偏圆润，眉眼也是比较垂顺的——瞧着就觉得乖得很。
但是那目光的落点其实不在他身上。
男人伸出手，从自己的帽子上引下了自己的小宠物——记忆性型变色龙，列恩。
果不其然，青年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跟着转移了。reborn挑了挑眉，干脆托着列恩举到与自己眼睛齐平的位置。
没有任何犹豫地，沢田纲吉直接跟着挪了视线。
然后又在与reborn对视的那一瞬间别开脸，反应迅速而敏锐。
他顺着变色龙的脊背摩挲着指节，倏地兴起了些不算太好也没多坏的念头。
却没想到列恩并没有配合他，反而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爬出了男人宽厚的手掌，直步朝沢田纲吉奔赴而去。
reborn倒也不生气，反而还有点想笑。
——自家这宠物向来不是个太亲人的性子，这上赶着跑到陌生人怀里可是头一回。
他抬眸再次望向坐在他对面的青年。
漆黑的底色里翻腾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TBC
列恩：您可加把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