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同人之爱到黎明》笔冢

23、选择

　　之后就是各回各家休息，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启程去疗养院看沉飞燕，阁主提前跟手下通过信了。所以很容易探查到他在哪个房间。
　　我早有心理准备，他的伤情可不会轻。

　　我看到的是，毫无生气的人，也许他从生理上还活着，他眼睛睁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平时一直有人照料他，所以衣服整洁身体也好好洗过，死亡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这样，他就像枯竭的落叶，根本看不出曾经的风采。

　　在这里心情也会不好。谁会愿意看到自己崇拜的师傅成这样啊，铃儿的反应像被开水烫了一下，然后她坐到沉飞燕身边，面对面地看着他。

　　一滴泪水落在了床单上，铃儿抬起手自顾自地擦掉了。
　　“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总有办法。”我说。
　　“阁主说当初是你母亲送他回来的，到她手上就是这么个状态。他的神识已经被天下一的老家伙夺去。”

　　“我妈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这几年她也一定在想办法。“
　　“三年前，他说要去看一个朋友，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点音讯都没有，现在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朋友应该是我妈。“
　　沉飞燕为了我妈付出了很多，人啊，有时候一腔热血上头了就会走，抛下一切，不论生死，只为了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在你能够做选择的时候尽量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不然在无数个午夜，对着月亮你只会叹息，觉得当初没走那一步，没跟她走，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你觉得时间是可以平息一切的，殊不知有些遗憾可以持续性地，长久地侵蚀你，还好他做出了英勇的选择，现在留下的是他为之付出的代价，他可能也不会后悔吧。

　　至于我，我觉得自己也不会后悔的。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你这次也会像他一样一去不复返。“
　　”我这次出门，应当是短暂的离别，倘使不幸遇难，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柳阁主救了我的命，这是我应付的代价。“

　　”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跟我走，也许会好些？“铃儿看着我，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的心情，当时为什么会头脑发热跟她走呢？
　　”也许，是吧？“我先这么说，看她的反应，果然她垂眸，低头。

　　”不能那么说，我说下我那个时候的心情吧，假如我没有跟你走，可能今天我还在一个人边烧柴火边反复体会懊悔的心情，我会反复设想假如我跟那个女孩走了她会不会好一些，有时候人就是脑子一抽就做了个不能更改的决定，我就是跟你走了，我不会后悔的。也不存在谁亏欠谁，更不需要你回报。”

　　“有点好奇，是什么说服了你陪我一起逃跑？”
　　啊哈，这个问题问的真好，抛开长相，气度，等等一系列问题，倒不如说从第一眼见面我就没把她当成是敌人。
　　“有点好奇，明明你知道我是吸血鬼，是什么说服了你在这里过夜。”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诚实，是让人有好感的面相。还有，用问题来代替回答可不好。”

　　“你那个时候确实很需要帮助，我又正好拥有一点力量，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还有你很信任我。”

　　“我别无选择，生活中其实危险是无处不在的，时刻警觉是做不到的。”

　　“这种莫名的从容不迫真的很优雅，那个时候我欣赏了你老半天。”
　　我赞赏着。

　　”我其实没那么从容，还有，我不太喜欢告别，可能是师傅给我留下的阴影，我总觉得告别就是一个人生生从你的世界撕裂，再见的时候他可能就变了样子，尤其是生死不明的那种告别。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师傅去了哪里，很难受。眼下你也要走。“

　　“我只要解决好了我个人的问题就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就跟你一起想办法治好你师傅的病，说不定还能查到我娘的下落，如果你要离开阁主的保护，也麻烦跟我留个信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我想是不是也要给她写个遗言，让她照顾好自己，除除草种种花打打太极拳之类的。

　　“我也一起去吧。”
　　“有危险。”
　　“现在是我能选择有选择的时候，我也不想抱着遗憾困守啊，虽然我也不确定我会烦恼多久。”

　　这是我刚才的宣言怎么被拿来用了。那些一个人面对重大难题的无助感突然消散了很多，突然明白了人并不真正畏惧死亡只是畏惧孤单死去这一真理。

　　自母亲走后我的世界下了一场阴雨，此刻我隐约感到天晴的如释重负。

　　“谢谢你的选择，我心里好多了。”
　　我酝酿很久的告别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