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次日,李言 ...
-
次日,李言蹊早早起床收拾好,带着小卉第一个到了学堂。
李言蹊好奇地走进学堂里,宽阔的学堂中规规整整的放着许多书案。每一张书案的右上方都放着一个毛笔架,架上挂着一些不同大小的毛笔。书案正中间放着听学时用的书本——《策论》,李言蹊正想拿起书本看一看,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姑娘这次莫不是想要折书吧?”
“是你?”李言蹊转身。
来人笑道:“是我。好巧。”
因现在还没有其他人来,李言蹊这才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
上次匆忙间只记得他衣着华丽,如今才留意到他衣衫上的云纹。李言蹊记得这样的纹饰一般的勋爵人家应该是不能用的。只怕此人非富即贵,而李言蹊觉得他更像是后者。
来人一双笑眼,眼波流转之间,竟比女人还要媚上三分。鼻梁高挺,在圆润的鼻头处有一颗小小的恰到好处的黑痣。整张脸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让人感觉他像个婴儿一般纯粹。
见李言蹊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萧琪戏谑道:“好看吗?”
李言蹊竟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小卉在身后轻轻扯了扯李言蹊的衣袖。
见状,萧琪笑得更开心了,作书生状,拱手道:“上次匆匆一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李言蹊思考了一下,也不扭捏:“李言蹊”
“哦~”萧琪拖长了尾音。“言蹊,言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好名字。”
李言蹊本想问问对方姓甚名谁,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现在只是来给公主作陪读的,日后与这些王公贵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萧琪挑眉,这姑娘怎么对他也不好奇呢?“言蹊姑娘,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李言蹊面无表情。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已陆陆续续有学子来到学堂。
李言蹊见状,便自行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了。
萧琪碰了一鼻子灰,连初七都忍不住想笑话他。被萧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初七赶紧换上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李思思进入学堂后,选了一个离李言蹊最远的位子。她才不想随时都看到李言蹊的那张脸呢。
众位世家千金们裹着一阵浮香陆陆续续进入学堂,因先前有些姑娘是并未上过私塾的,故而对学堂甚是好奇。
原先书院里只有男弟子,所以书案都是集中一处的。现在书院新增了这么多女弟子,为了避嫌,书院特地在男弟子和女弟子中间挂起了一面帘子。这样一来,既不影响女弟子们听学,又可以将男弟子和女弟子分开。
如此多的美娇娘,令这些男弟子目不暇接。
虽有一面帘子遮挡,却也无法完全挡住千金们的窈窕身姿,况且,暗香浮动自在人心。
等着众位弟子都坐好以后,夫子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戒尺走了进来。
他抬起眼睛慢条斯理地看向座中的弟子。
夫子清了清嗓子,:“各位学子,明礼书院自创院以来,一直以传道受业解惑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各位都来自大周朝各世家贵族,在这里,老夫希望各位能够谨记书院的院训:勤学、尚道,认认真真地听学。”
众学子自是一众应下。
夫子自拿起《策论》开始教习。
因各位世家千金都是作为明月公主的伴读而进入书院的,所以她们也并不存在着读书博取功名的任务。是以,各位千金的心思大多并未放在书籍上,二是希望能够借此良机为自己觅得一位佳婿。
这真是个人有个人的心思。
待到下学,确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待夫子离开后,萧琪迫不及待叫住了正在向外走的李言蹊:“言蹊姑娘,等等,等等。”
李言蹊回头见是萧琪,道:“公子有何事?”
萧琪一脸谄媚道:“言蹊姑娘,要不要去放风筝?”
李言蹊道:“不去。”
萧琪道:“那,赏桃花?”
“不去。”
萧琪不死心:“捉泥鳅?”
李言蹊:“…………”
萧琪毫不气馁,继续追问:“钓鱼?烤鱼?”
小卉两眼放光:“姑娘,烤鱼!”
还未及李言蹊作出反应,一人走至跟前,笑道:“想不到,堂堂翊王殿下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
翊王?
当今皇帝的二皇子萧琪?
李言蹊心下一凛,福身道:“不知是翊王殿下,臣女失礼了。”
萧琪顺势道:“言蹊,那你可愿随我去钓鱼?”
李言蹊道:“臣女遵命。”
萧琪得逞的哈哈大笑,对着萧政道:“多谢皇兄,不然只怕言蹊还不肯同我去呢。”
听见萧琪称来人为皇兄,只怕这人就是太子了。李言蹊恭敬行礼道:“臣女李言蹊,见过太子殿下。”
萧政正想亲手将李言蹊扶起来,却被萧琪抢先一步,只得暗自收回手来。
却听萧琪道:“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说罢,一脸开心地带着李言蹊走了。
萧政想起母后的话,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急忙跟在身后,“二弟,我也好久不曾这般放松过了,想必二弟不会嫌我叨扰吧?”
“怎么会?皇兄,请!”萧琪道。
李言蹊真真是有些无可奈何,小卉看着自家姑娘被翊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一左一右簇拥着向河边走去,身边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下。
李言蹊被裹挟着向前,想脱身却又实在找不到办法。这时,李言蹊眼尖瞧见舒颜在学堂后散步,急忙向她挥舞着手,“舒颜,舒颜。”
在李言蹊的努力下,钓鱼小分队又多了一个成员。
不知道两位殿下开不开心,反正李言蹊很开心。
小卉也很开心,她马上就有烤鱼可以吃了。
初七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奇怪的组合,明明最开始应该是二人组的,结果怎么就成了四人组了呢?
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靠近后山的河边,李言蹊与舒颜一脸不解地看着萧琪,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萧琪一来到河边,就可以脱外衣。
生生将舒颜吓得双手遮面。
萧琪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对李言蹊道:“言蹊,我这就下河抓鱼上来,你们姑娘就在河边休息,为我鼓气哦。”
李言蹊和初七都是一脸黑线。初七此刻只想离自家殿下远一些。
李言蹊道:“殿下,钓鱼是不需要下河的。”
萧琪振振有词:“言蹊,我要亲手为你抓鱼,这样才有诚意。”
李言蹊道:“殿下,我们不熟。”
萧琪对着岸边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双手举起,准备见准时机实施他的抓鱼行动。
见萧琪这样,萧政也不甘落后,跳下河去。
只见两位殿下,一起在河里抓鱼,这情景,恐怕百年难得一见。
舒颜从指缝中看见二人在河中抓鱼,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还是堂堂大周朝的太子殿下和翊王殿下吗?
突然,萧琪双手快速向河里伸去,抓住一条大鱼,得意地向李言蹊挑了挑眉。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脸上,很多年后,李言蹊依然记得萧琪为她抓鱼的这场景。
萧琪兴匆匆地上岸,初七早已搭起了火堆。
李言蹊与舒颜围坐在火堆旁,舒颜担忧地看着仍在河中折腾抓鱼的萧政道:“太子殿下还不上岸吗?”
萧琪埋头烤鱼,“不用担心,他自己会上来的。”
萧政不甘心地一直在河中,直到他抓到了一条……小鱼。
萧政有些难为情,碍于河水冰凉,也只得上岸来。
萧琪将烤好的鱼分与众人,单单将鱼腹最有肉的部分递给李言蹊,众目睽睽之下,李言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见李言蹊有些迟疑,萧琪径直将鱼肉放入她手中,也不顾旁人的眼光。
舒颜悄悄对李言蹊道:“翊王殿下对你真好。”
李言蹊尴尬笑了笑。
一阵风吹来,萧琪不禁打了个喷嚏。他紧了紧衣服,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初七道:“王爷,该不会是受了风寒了?属下这就去找大夫来。”
萧琪嘴硬道:“不用不用。本王无事。言蹊,你快吃,这鱼肉冷了可就腥了,不好吃了。”
李言蹊道:“翊王殿下,要不,还是回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萧琪撒娇道:“那我要你陪我回去。”
李言蹊:“………………”
萧政看着李言蹊陪着萧琪回去,阴沉着脸。身边的侍卫低垂着头,不敢作声。
舒颜见此情景,心下也明白了七八分。起身向萧政告辞,便带着侍女一同回去了。
请了大夫诊了脉,萧琪确实是感染了风寒,想必是方才在河中待得久了。因着方才吃了一嘴鱼肉,现下李言蹊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可一想到是萧琪硬要拉着自己去的,心里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但基于人道主义,李言蹊还是对萧琪嘘寒问暖了一会。
萧琪歪歪斜斜地躺在床边,初七端来汤药,正想给他喂,谁知萧琪嘴一撅,眉头一皱,“本王要言蹊喂!”
初七心领神会,立马将汤药递在了李言蹊手里,一溜烟地夹带着小卉出去了,小卉一声惊呼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站在门外了。
………………
这速度,这激情!
李言蹊避开萧琪目光灼灼的眼神,一勺一勺地将药喂进萧琪嘴里。萧琪艰难地咽了几口药,道“言蹊,烫!”
李言蹊轻轻了吹了吹药,再次喂给萧琪。
萧琪的嘴刚一碰到药便躲开,皱着眉头,楚楚可怜:“言蹊,苦!”
要不是看在他是王爷的份上,李言蹊真想一巴掌给他呼下去。
李言蹊认命地拿来蜜枣,萧琪“啊”的张开嘴,示意李言蹊喂自己。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
李言蹊迅速将一颗蜜枣塞进萧琪嘴里,呛得萧琪连连咳嗽。“李言蹊,你要………咳………咳咳………你要………谋杀本王?”
李言蹊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将药碗塞给萧琪,道:“自己喝。”
萧琪“哦”了一声,乖乖地接过药碗,一口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