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校园纪事》狗子的春天

3、筹钱买房 等到晚上十

　　等到晚上十点了，爸爸回来了，妈妈给到了一杯凉开水，然后问：
　　“咋样啊，能借不？”
　　“大哥和大嫂说是，古楠也初二了，马上初三，还要上补习班，他那学校还是私立的，手里也没太多钱，能给借个两千，这还是算上大嫂爸妈的。”
　　古楠是大爷的儿子，古玉儿的堂哥，大爷和大娘就住在大娘爸妈那里，一处院子，东西屋住着，大爷和大娘也一直在扶持自家，平时送给自家一些生活用品，米面粮油衣服之类的，能给借两千已经是很多了，这样的话，自己家就还差两三千块钱了，妈妈说“等明天早上我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房子能卖的高点，咱们还能少借点。”古玉儿看着爸妈，暗自恼怒自己为什么不记上一组双色球，这样的话，自家根本不用因为一万块钱而这样踌躇，烦恼。
　　第二天爸妈照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收拾着走了，古玉儿看着爸妈那虽未佝偻但不在挺直的背脊，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上学时一直都没有让父母能够以自己为荣，长大后也没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买东西不用有任何顾虑，却有的时候会冒出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在富贵人家里，如今想来，这和父母把自己与别人家孩子做对比又有何不同呢。
　　这一天依然如往常一样，只是古玉儿会止不住的想，这个房子能不能买下来，买下来要怎么装饰它，如果没买下来，接下来要怎么办。而古玉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瞎捉摸，毕竟自己提供不了任何助力。到了晚上，古玉儿看见爸妈吃完饭 ，然后坐在沙发上，准备谈话的时候，古玉儿把自己刚刚洗的几个苹果拿给父母，爸爸先咬了一口，然后说：
　　“我联系那家人了，那个男的说最少也要一万一，这还是看在认识的份上，经常来咱家买菜，也不缺斤短两，别人买都要一万二的。”
　　妈妈深吸一口气，缓缓叹了出来，
　　“之前不说是一万吗，这怎么还涨了一千呢？”
　　“那房东说是这一片估计要拆，所以给涨了。”
　　“要是拆的话他还舍得卖呢？就在这忽悠你呢，不行我明天找他们谈谈去，这事才说了没两天就一下子又涨这么多，这是看咱们要买，坐地起价呢吧。”
　　“那不能，人家本身也没说是就一万卖，这拆不拆还不一定呢，这家要去市里那住了，也没人搭照这，才想卖的。”
　　妈妈也吃了一口苹果，然后说：
　　“明天我去跟谈谈，能少点是点，我给爸妈打电话了，爸说正好这几天有人问呢，咱那房子靠近火车站，没住几年，大刘那家人想买呢，看能卖上五千不，不行降降到四千五，连里面哪些家具也一起了。”
　　“行呢，这要是能卖了，这两天就定下吧，咱们先把这个买了。”
　　第二天中午妈妈回来的时候说：
　　“玉儿，你给你爸送过去饭吧，我去那家聊聊。”
　　“嗯呐。”
　　古玉儿装上给爸爸带的饭后，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就走了，路上都还是土路，也没什么人，太阳烤的土都能爆裂开来，古玉儿把薄衬衫反过来套到胳膊上，戴着的帽子还没走多远，里面的头发已经开始被汗沁湿了。到爸爸摆的菜摊面前的时候，撑起来的大伞也只是遮住了阳光，但是丝毫没有阻止那热度的侵袭。跟爸爸说了些话后，让爸爸到后面那排小房子后面去吃饭，顺便可以在那躺椅上睡一会。
　　古玉儿坐到遮阳伞底下，脱了衬衫和帽子，扇着扇子，看着这在十多年后，繁华街区，高楼林立的街道，对于自己提的这件事情的那丝后悔也淡去了。想着现在难也就难几年，而错过现在却要还难几十年，想想还是值得的。
　　过了一会，妈妈也过来了，问“你爸呢？”“在后面睡觉呢，我去叫他。”古玉儿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把衬衫举起来，挡在头上，往后面跑去，把爸爸叫起来后，旁边店铺卖炸糕的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也出来了，看见古玉儿然后对爸爸说：
　　“老古，这你家姑娘是越来越好看了啊，这白净的。”
　　爸爸笑着答了一声，然后打完招呼往前走去，古玉儿笑了一下叫声姨，也跟过去了。妈妈满头大汗的坐在伞下，摇着扇子，喝着大水杯里的水，父女俩也来到伞下，坐在那纸箱子上，看向妈妈。
　　“我跟那两口子聊了，要是不能降价的话，就把那些家具电器什么的都给我们，他们也不要钱了，还是一万一。”
　　妈妈低着声音小声的说到，爸爸：
　　“那也行呢，要不咱们那些家具也都旧的，这还能省钱买了，说了啥时候定下来过户没？”
　　“说是先给咱们留着，留上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能全款给他，就过户去。”爸爸低头点起一根烟，抽了几口，烟味漫散开来，闷热的天气，烦绪的心事，围绕在三人面前。等爸爸抽完这只烟后，把烟头碾碎在鞋底，然后说：
　　“那就抓紧时间把老家那房子卖了吧，能快点的话，便宜点也行。”
　　“嗯。”
　　说完这些事后，妈妈抬头仰了仰脖子，然后让古玉儿给按按脖子，肩颈，古玉儿在上一世就经常给按，很快就找到了穴位，但是奈何找准了地方，却没有成年以后的力气，按了几分钟后就已经胳膊、手酸了，又拍打了一会背脊，爸爸在旁边说：
　　“给我也锤锤，这身上僵的。”
　　等都弄完之后，妈妈说
　　“你吃雪糕不，吃的话，买一根去。”
　　古玉儿知道接下来家里会很困难，便说
　　“不吃了，心静自然凉。”
　　妈妈看着因为按摩涨红的脸，额头上都是汗，也知道女儿是长大了，明白家里拮据尽量省吃俭用呢，心中也是万般感慨，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心大的姑娘，现在也开始知道减少家里花用了，连一两毛钱的雪糕都不舍得了，在压力巨大的同时，心里也是欣慰的。
　　接下来一个月里，老家的房子托姥爷给卖出去了，手续要再过些日子办，毕竟还需要俩人回老家办理，然后整理出自己的东西。房款提前打过来了，都是街里邻坊都互相认识多年，人家也不怕跑了或赖账。房子最终卖了四千五百块钱，一处大院子加青砖瓦房，门口还有古玉儿出生那年种的一颗沙果树。
　　拿到房款的当天，就把钱都取出来了，里面还有向亲戚们借的钱，姥爷家，奶奶家，爸爸妈妈的兄弟姐妹们一共凑了三千。钱拿到家，又将向大爷家借的两千拿出来，数了又数，，一万一终于全了，剩下一些钱留着家里备用。这次借钱可以说是基本上将自家这些年辛苦赚来的钱都拿出来了，而这还有古玉儿当初转来这里的小学交的借读费，那次将家底掏空，这才缓过来又一次没了。而亲戚们也是能帮就帮，奶奶生了儿女五人，大姑家种地，有一个比古玉儿大5岁的儿子，明年就要高考了。大爷排行老二，退伍军人，退伍后来到省会进到了银行工作，认识了本地的大娘一家，有个比古玉儿大两岁的儿子。老姑排行第四，嫁到离老家二百多里以外的小城市里，婆家条件也还算不错，吃喝不愁。老叔排老幺，刚结婚生孩子才四五年，也在四处打零工中。而姥爷这里，儿女六人，大舅也是种地，生活略微窘迫。妈妈排行老二，二舅二姨则是都下岗打零工中，孩子们也在上小学。老姨家里因为买了一台小拖拉机，生活刚刚好一点，还完之前借的钱。老舅则是跟老叔家差不多，但是老舅刚转正式工也不久，打点也花了不少钱，也在缺钱中。剩下的则是姥爷姥姥把自己攒了的钱掏出来大半了，房款这才勉强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