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有记》从心劲发

8、008、迷路鬼遇鬼打鬼 - 夜前周

　　很快在遇见秋潼涵的地方找到健身卡。郑折冠捡卡时，发现在D区那片小树林里又有黑影闪动。郑折冠犹豫了下，心一横‘怕啥，一场幻梦输就输了’，于是走进那片小树林一探究竟。...

　　郑折冠谨慎地观察四周、慢步走在夜晚的树林里。这片树林植物高矮不齐、地面坑洼不平，树木下各自漆黑一片。加上今晚月光忽亮忽暗，使小树林内黑一片白一点的，越发难以判断前方有什么。

　　他踩着野草穿过小树林到达13幢楼墙下，一路没有发现异常，不由吁了口气。13幢女生宿舍与小树林之间有条不宽的草地隔离带，他站在树林边缘，能清晰看到前面宿舍里的灯光，旁边宿舍阳台的窗户上倒影着模糊人影，不知哪个阳台还传来女生对话。这条草地隔离带就像一条隔世大河，一边是充满人气的女生宿舍楼，一边是漆黑宁静的小树林。

　　很快，他想到‘这样看女生宿舍实在猥琐’，便转身离开。

　　郑折冠转身看看如何回去，树林内部还是一片黑暗而寂静，四周交错无序的植物仿佛都盯着他看。他没做多想，低头寻找原路开始返回。

　　他没有发现左侧草丛中冒出了一位身穿着丈青色晚清旗袍、头顶宽帽的干瘦老宫女、手里拎着白手绢，静悄悄地站在黑暗处。郑折冠不知不不觉靠近她，老宫女上前一步挥起白手绢使劲打了他一下，幽幽地说：“你来啦…”

　　郑折冠突然被惊到，抬头发现一个红彤彤的大头对着他，借着月光看见那张血红脸上看不到任何五官。郑折冠吓得大叫一声“鬼呀，我去”随手一拳挥出，正中女鬼脸颊。他的拳头感觉到这张皱巴巴的光脸被准确击中，深深地凹了下去、又随即弹了回来。

　　他毛骨悚然，脚底一个打滑，向后摔倒。他屁股着地前看到老宫女的平坦的脸上竟然露出雪白牙齿，她在对他笑。郑折冠顾不上屁股疼痛，翻身后手脚并用地往外爬。由于音响挺大，引来宿舍阳台一位女声：“谁在外面？”

　　他爬了几大步，起身奔跑时回头望了一眼，瘦小的旗袍老宫女还站在月光下，朝他挥动白手绢，白手绢里淌着鲜血。他不敢停留，奋力朝着人行道路狂跑。

　　重返校园小道，到了路灯光照下，郑折冠狂跳的心才慢慢缓和下来。再看看道路两头，没有行人、没有鬼。一阵微风吹过，两边绿荫莎莎作响。

　　他喘着气从路边篱笆中七扭八扭地抽出了一根竹条，再定了定神、自我安慰道‘竹条在手、遇鬼不愁’，然后站在路灯下等着胆气恢复。

　　心跳缓和后，他挥舞了几下竹条，这时从肩膀上滑落下一片藏青色青花图案的方布巾，又把他吓了一跳。他看看四周，无人无鬼，于是捡起地上的方布，翻来覆去看了下，只是一块普通的旧棉布，中间还破了两个小孔。他来不及细想，直接把青花布绑在竹条上以增加手握舒适，再挺了挺胸膛、鼓了鼓气‘妈滴，搞了半天是个鬼世界……我穷都不怕，还会怕鬼’？

　　他大胆走出好几步，发现新问题，不，老问题：‘我又迷路了’。

　　郑折冠看了下周围在黑夜下都差不多模样的大楼，找到个路边摄像头想大声呼救，但又担心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他略作思考后，决定走去最近的一幢楼，再次寻人不耻问路。

　　他沿着道路朝楼房走去，走近一看，咦，又是13幢女生宿舍楼。他决定继续往前，绕去下一幢，可在路过那片小树林时，他敏锐察觉到里面传来异响声。

　　他纠结起来：‘快去叫人’‘叫谁呢’？‘一个人过去揍她’‘你打得过鬼吗’？‘那就默默逃走’……最后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因为脑海冒出‘万一是秋潼涵呢’？

　　他再次钻进小树林，来回分辨了几次时有时无的细微声音，当他到达树林某处终于看到前方草木中有白影闪动几下。于是他顺着方向加快了前进速度。

　　很快若隐若现传来一句女鬼声：“你慢点。”再靠近些，又断断续续传来一句男鬼声：“你快点。”他有些纳闷‘你这鬼东西到底是要慢还是要快’？

　　距离越来越近，月光大亮时，他终于看到两只鬼。由于被几株灌木遮挡，只能隐约看到男鬼一头褐发在月光下泛着血色、低头摆弄着什么；女鬼一脸雪白在月光中显着耀眼、抬头拉扯着什么。

　　‘这两鬼在干啥呢’？他观察了下周围，选择了一棵距离两鬼很近的大树，然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了过去。来到树下，他确定离鬼很近，近得可以清晰听到男鬼的说话声：“我都快出来了”。他感到好奇‘你不是已经来到这个世间了吗’？

　　他躲藏的这棵树不算粗壮但很茂盛，他要侧身站立才能藏住自己，但好在树下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他。隐藏好身体后，他悄悄探出小半个头，这下可以清晰看到这两只鬼的侧面，两鬼面对面站在灌木丛中的空地上纠缠在一起。

　　男鬼一身黑衣，弯曲着身子在乱动，看不清鬼脸；女鬼的侧脸五官齐全，只见她腰间裹衣，雪白的上身和双腿完全赤裸在月光中。

　　偷看第一眼时他心想‘不是那无脸老女鬼’，偷看第二眼时他的目光看到女鬼赤裸的胸部和大腿，不由脸上一红，赶紧缩回了头，心中有了感悟‘这就是吸食男人精华的魅惑女鬼吧，原来电影里穿衣服都是骗人的’？

　　想到这，他不由抓紧了竹竿，造成青花布开始松脱，他又一把抓牢棉布。

　　郑折冠在现实世界接触的男女教育不多，只谈过一位前女友。这时的他感到害怕和害羞，逃走的想法和是不是秋潼涵的念头又斗争了起来。

　　一会听到女鬼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他鼓起勇气又探出了头，此刻的女鬼已经背对男鬼，扭着头说话，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决定再观察会。一会他感到气愤，因为他看明白了‘这俩不是鬼……是人，偷情的人’。

　　他躲回树，心慌慌的犹豫起来‘还是悄悄离开这里吧’，他好奇探头看清了女子面容，是一张锥脸和一双鹿眼。‘她不是秋潼涵’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下来，于是轻手轻脚开始往外围走，才走两步听到男子说：“我们去那棵大树下。”他回头一看，男子正推着女子向他走来。于是他赶紧躲回黑漆漆的树后，站的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再一会，树干上出现了一只涂了指甲油的小手正牢牢抓住树节，他被彻底激怒了‘你们是要强迫我看完吗’？

　　他无奈地把青花布蒙上了脸，发现这块布很适合蒙脸，布上的破洞刚好露出双眼，长长的布边绑得很牢。他迅速猫腰用左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块，感觉还有些湿润，然后从大树后闪出。

　　女子正弯着腰，突然地上一双运动鞋映入眼帘，惊得一个剧烈颤抖，再抬头看到眼前一个人影伴随着一阵凉物迎面扑来。女子又怕又羞，捂着被击中的脸部大叫：“哎呀…鬼啊！”同时急速闪开。

　　郑折冠左手上扬把土块撒向女子后，右手竹条紧接着从高处狠狠挥下。

　　男子正在得意，突然前面的人挣脱跑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不见脸的人形物体伴随着一道黑影劈下。男子也惊恐地大叫：“无头鬼…哎呀！”然后捂住了□□。

　　郑折冠做完两个打击动作，马不停蹄地转身朝下一栋宿舍楼的方向跑走。速跑时隐约听到后面传来“我的脸啊…”“我的弟啊…”

　　跑出小树林，郑折冠解开蒙面的青花布，想擦把头上的汗，却闻了闻左手，有些奇怪：‘这个树林也有人遛狗吗’？

　　下一幢是男生宿舍楼，郑折冠厚着脸皮问到了路，在对方诧异而嫌弃的眼神下找到回C区的道路。回到C区7幢4楼的宿舍，郑折冠面对室友们的询问，解释道“不小心踩到狗屎”赶紧去卫生间冲洗。

　　没等郑折冠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嘀铃铃”熄灯铃声响起，他跟着上床，刚躺平就接到舜子发来的信息：“她回来了。伟哥真给力！”他不由地无言一笑，回了个笑脸。

　　室友们也陆续熄灯，室内一片黑暗。踏马弟率先发声：“哥几个的生物课，我包了。”

　　“切”大妞不接这茬。

　　兔娃有些感兴趣地：“是真的吗？”

　　“那当然。”踏马弟神神秘秘地说，“我泡到糖糖老师了，她的小手又白又嫩。”

　　大妞打断他的说话：“踏马弟，又要吹牛。上次你说白无常是C罩杯，丢人啊，ABC不分。”

　　“就是的，我摸过。”

　　“多大？”

　　“一个巴掌大。”

　　“多厚？”

　　“多厚？”踏马弟愣了一下，“一个巴掌厚。”

　　“巴掌大、巴掌厚，你摸个立方体？”大妞哈哈大笑。

　　兔娃幽幽地问：“到底多大？”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你问谁也别问他。”大妞语气鄙视地打破沉默，“踏马弟你天天请吃请喝，白无常有单独和你相处过吗？”

　　兔娃插嘴问道：“踏马弟说是和白无常看电影那次。”

　　“听他吹牛。”大妞嘲笑道，“我问了胡婧婷，那次她也去了，就坐你俩中间。你连衣角都没碰到。”

　　“你管我怎么摸的白无常？我把她搓到C不行吗？”踏马弟有些气短。

　　“踏马弟，跑题了。”兔娃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哦。”踏马弟又来了精神，“我约糖糖老师去校外散步，我牵她手。她开始不愿意，打了我几下，后来牵着就没放开。她手可软了……”

　　“切，又来？”大妞翻个身不再理睬。

　　兔娃也不再说话。踏马弟描述了会，见没人搭理，抱起个pad趴着打起游戏。郑折冠的思索也转移到‘那对狗男女是人，那无脸老宫女是鬼，那秋潼涵是人还是鬼’？

　　他又转念一想‘管他呢，这无聊的梦该结束了吧……我那购房尾款还没着落呢’？很快眼皮一沉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