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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我们回家 少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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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胡思乱想淹没在了一个又一个的下课的铃声里,晚风拂过了枇杷树的枝桠,没有人注意到枝头上一朵枇杷花挣脱了枝桠对他最后的爱,从枝桠上晃晃悠悠跌落至泥塘,无数人肆意践踏在他的身上,有人会怜悯他吗?
2023年2月14日
一朵花落。——(江判日记本剪影)
很久很久的一个下午,高凌钰都没有找江判说话,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窗外的枇杷花开和花落。这个下午安静的过分,没有林越的小纸条,高凌钰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装模作样地转着笔,神情分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作业。
可是,林越真的没有找江判麻烦吗?
林越扔过来的那些充满污言秽语的小纸条全部被高凌钰揣进了兜里,最后和垃圾桶里的辣椒油,草稿纸一起离开了这并不很美好的人间。
上课的铃声响了三遍,但是教室里却还是一阵喧闹,所有的喧闹在林莹走进班级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她不满地扫视了班级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江判和高凌钰的身上。
江判没有看林莹,但是林莹那审视的目光似乎可以洞察一切,他不安的握着笔,假装在思考题目,却偷偷看了一眼高凌钰(高凌钰:小样,爷迷不死你),但发现高凌钰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林莹的目光,低头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高凌钰,你把桌子搬到林越旁边。去林越旁边坐着。”
高凌钰放下了笔,站起身。椅子轻轻往后挪,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判还是往常那样表面那样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江判怎么会不傻,高凌钰就要离开他了啊。
江判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对视上了林越挑衅的目光,江判立马转头看着窗外。
“老师,请问我可以选择继续和江判同学做同桌吗。”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江判也愣住了。
林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高凌钰仿佛要活活剥了高凌钰的皮。
江判抬眼盯着高凌钰看,夕日余晖洒在了他的身上,可能是少了平日里的聒噪的原因,显得他有了的清冷。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微微抿紧的双唇,江判觉得像是海棠花瓣的颜色。
“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服管了。”林莹妥协了,她不满地敲了敲讲台“坐下吧。”
江判好像在看窗外被天边红霞染红的枇杷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上两个酒窝泛起了回旋流转的涟漪。
高凌钰看着窗户上映射的倒影,模糊的小人儿和在了玻璃的灰尘上,江判不知道,自己的窃喜的神色早就被高凌钰收入眼底,也不会知道高凌钰眼角也渗着笑意。
钟敲了一下又一下,时间就在指针慢悠悠的步子里溜进了江判的日记本里。
班里的同学三五成群结伴走了,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桌子上高高垒砌的书堆和两个少年的略显清瘦的身影。江判在磨磨蹭蹭的收拾书包,他本来想拖延时间这样就可以自己走,现在好了,高凌钰也赖在这里不走了。高凌钰靠在书桌的书包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握着书,朝江判催促道“你快点啊——”这个声音沙哑和平淡了些,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整个走廊上都是高凌钰的声音来回穿梭,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高凌钰等的不耐烦了,放下手中的书,俯下身去,微微侧头看着江判。
暗淡的教室里,晚霞地面打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光里两个少年的身影朦朦胧胧,安静的教室里,或许只有枇杷花听见了两个少年的心声。
江判慌张的视线对上了高凌钰似笑非笑的眼神。
高凌钰假装还要再大喊一声,江判江判眼神躲闪,有些着急,只能轻声催促“你……先走吧你。”这是高凌钰第一次听到江判的声音,他不由的愣住。江判的声音凉薄而低柔,带着清懒的清润,让高凌钰有一瞬间的恍惚。
很久很久,在江判将书本最后一个书角吞吞吐吐的塞进包里后,拉上拉链后,高凌钰一把提溜起江判的背包带子,惯性的作用让江判微微往后一仰,和高凌钰充满笑意的眼神装个满怀。
“走,我们回家。”
林越带着黑色耳机,斜挎背着书包,手腕处的衣服随便挽起领口没扣上,露出白暂的肌肤和张扬的纹身,黑色的鸭舌帽下是被遮住的乌发碎碎密密,眉眼漆黑。
他站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抖着手里的烟灰,小巷上空烟雾缭绕。他看见江判和高凌钰的身影,朝地板上吐了口痰“可给爷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