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原来的身份 ...
-
事情要从昨夜开始说起,信王同贴身侍卫从军机处回来,刚进房门,侍卫就发现了异常,两人四处查看。
在他们渐渐逼近时,姜钏直接从床底跳了出来。
长剑架在信王的脖子上,而侍卫又反将剑架在了姜钏脖子的上,姜钏看着信王两人四目相对,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只见信王对侍卫开口,“把剑收了。”
侍卫听从命令,尽忠职守收了剑,反手直接插进剑鞘。
姜钏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的目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恭候!”信王表情凝重,“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我将事情的缘由解释给你。”
“何种缘由?”
信王给侍卫一个眼神,让他出去守着。
侍卫领命出门,又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外。
两人聊着聊着房间内便传出了动静,一个时辰后,姜钏破门而出,轻功直接飞了出去,“我叫姜钏,我还会再来的。”
侍卫回头看向信王,“王爷,要不要追?”
信王阻止,“无妨。”
众所周知,宅院内最爱嚼舌根,王府也不例外。流言就像病毒一般传播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这么大的动静,一晚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消息还传到了已有婚约却还未过门的沈国公府三小姐耳中。
国公府一大早就遣人过来传话,说三小姐用过早膳后会前来拜访。
谁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该讨好谁帮衬着谁,下人们心里明镜儿似的。
现如今姜钏可不知道这些门道,由于她的莽撞,现在只能被挤在原地不能动弹,像个被堵住龟壳的缩头王八,实在是憋屈的紧。
那群人见姜钏承认了,说着说着便动气手来,说是要把姜钏送去官府,让县衙门做主,将狐狸精关入大牢不要再出来祸害人。
姜钏被人推搡着,忍不住冲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大喊,“喂!你们这群看热闹的,就不知道帮个忙吗?”
姜钏本意是想向人民群众寻求帮助,没想到话一出,周围瞬间都做鸟兽散,这下好了除了找茬的霎时没了人。
群众们本就是八卦心里、看个热闹,都说民不与官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信王府内的事,即便想出手恐也没这个胆子。
姜钏欲哭无泪心中莫名悲凉,“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们,你们快回来,救命啊——!我不是狐狸精我不想蹲大牢。”
她挣扎着,小厮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布条,立即堵住嘴。看着身材笨重的妈子也动作迅速的把她双手绑在了一起。
七八个人压着姜钏,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信王府前驶来了一辆马车,闹闹哄哄的众人与马车擦肩而过。
这群吓人们急匆匆地等着回来后向信王讨赏,根本没留意到这辆马车,也没留意到车坐着的人。
门帘因风扬起,车内之人看到了外面情景。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姜钏身后响起,“王妈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车夫见状驭停了马车,下车放置好车凳。
车上下来了两位女子,信步来到了这群人身后。
原本凶神恶煞的仆妇,见是沈国公府的三小姐沈曦过来,瞬间转换嘴脸,个个面带笑容点头哈腰。
为首的王妈妈谦卑地走上前,“回三小姐的话,她就是昨晚私闯王府的人。王爷前脚刚放了她,谁成想今天又来了,被我们逮个正着,正打算送她去衙门呢。”
沈曦顺着目光看过去,眼前这个在不停挣扎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肌肤雪白间又透出一层血色,即便如此狼狈,也能看出面容秀美,是个美人儿。
王妈妈见沈曦不说话,“三小姐,您先请进,信王就要下朝了,我们就先押这狐狸精去见官。”
王妈妈仗着人多势众,左一个狐狸精,右一个野丫头,也没想到对面的是饱读诗书的国公府小姐,与她们不同,这里就属她的嘴最脏。
姜钏气得咬牙,你人多,我不跟你计较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报仇,不然十几年白活了!
沈曦开口,“慢着。”
说罢,给婢女递了个眼神。
身旁婢女了然,从腰间掏出钱袋,过去分发给下人们。
沈曦笑道:“妈妈们幸苦了,不过信王府的事怎好闹到衙门,这不是给信王添麻烦。我看这女子相貌出众,要是王爷喜欢便收入房中做个陪床丫鬟,也未尝不可。”
姜钏脑海中“轰”地一下炸开了,陪床丫鬟?这是侮辱谁呢,士可杀不可辱我看我还是去蹲大牢比较好。
三小姐给的赏银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月钱,众人拿了赏钱喜笑颜开,连满脸狰狞的横肉倒是也舒展了几分,现在更是不嚷嚷要送姜钏入狱了,本来也只是为了讨主人家开心,该得的已经得到手了又何必再费心力。
见仆从们放松警惕,姜钏这边正打算乘机偷偷溜走。
奈何沈曦的婢女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婢女瘦瘦小小,居然是个练家子,臂力大得惊人。
姜钏挣脱不得,王妈妈反应过来,顺势也她的抓住胳膊,边拧胳膊还边骂,“好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想跑,你怕不是不识好歹。”
姜钏反抗不成,被众人押着跟同沈曦一起进了信王府。
太和殿内。
年轻的帝王正坐在朝堂之上,龙威燕颔,凛然正气。
“启禀陛下,目前采花贼一案已有进度,近日微臣和江湖上有名的凌江仙子联手,已有采花贼的眉目,相信不出三日采花贼定会浮出水面。”
上前进言之人相貌二十七八岁,气质冷冽,正义凌然身体板正,正是大理寺少卿徐悖。
朝中众人羡慕,江陵仙子何许人也,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侠客,无人知晓其来历,武功超群名声之大,拔刀相助、劫富济贫。恶人闻其名便骨寒毛竖,能得她的帮助那便是三生有幸。
民间流传,穿越之力过于虚幻,而凌江仙子才是真正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活菩萨。
步扬国本就包容,有能之人必会夹道欢迎。能人义士若是结交得当,也会为今后的仕途锦上添花。
徐悖又在无形之中招惹了一拨嫉恨。
新帝登基不足三月,朝中正是忙碌的时刻。
先帝驾崩,太子步幽离登基,各路皇族官员从四面八方赶来皇城吊唁。
举国大丧,短期内皇城中不许兴办喜事。
城中鱼龙混杂,有人乘机浑水摸鱼,专潜入未出阁且许配过人家的女子房中,好几位良家女子惨遭毒手。
那些女子大都是城中家境优渥说得上名的,许配的大都是青年才俊,高官贵吏。
再者年关一过,便是选秀,大多待字闺中的秀女也相当于有过许配,敢在天子脚下兴风作浪。
这一来二去实在是闹得人心惶惶。
那采花贼轻功卓越,智力超群非常人能抵挡,步幽离下旨由大理寺少卿徐悖直接受理此案,让他定夺。
徐悖便立即从县衙手中接过此案,着手调查。
步幽离自登基后便一事接着一事未曾停歇,他深知徐悖定会在三日内找到犯人,这是他独有的判断,毕竟此事也不是首次经历了。
步幽离大手一挥,以示徐悖退下。
他本欲退朝,转念一想向信王看去,脸神饶有兴致:“朕听闻昨日有人半夜潜入信王房中,不知信王是否受伤?”
信王一愣,上前回话:“牢陛下挂心,臣已无碍。”
离朝堂较远的几个工部官员低着头窃窃私语,穿着松松垮垮官服眉毛上扬的叫刘扬:“当然无碍,要是受伤了还怎么上朝。”
眉毛略粗的张骡掖嘴笑,“没想到皇帝也这么八卦。”
旁边的眉毛正常的关杰提醒:“嘘,你们别说了,要是被发现我们议论皇帝,要砍头的。”
刘扬撇嘴:“没这么夸张吧!你小说看多了。”
“我……”关杰气急,“你别不是好歹,咱们几个一起升上来的,我可不想被你们拖累。”
“……”
皇帝高坐明台,“那就好,父皇在世时你便一直在外征兵打仗,身边除了贴身侍卫,也没个红粉知己。这次回来好好休息,你与沈国公三小姐的婚事我定会让母后寻个好日子。”
不怕死的刘扬继续喋喋不休,“信王常年征战边境,即便娶了妻,又有何区别,反倒是苦了三小姐。”
张骡搭腔:“是啊,嫁过去也是独守空房。”
“谢皇上。”信王作揖,刚要起身。
步幽离龙威浩荡:“台下何人一直窃窃私语的,走上前来。”
满朝文武向身后看去,开小差的两人顿时煞白了脸,双腿抖似糠筛,你推我搡战战兢兢的从殿门口走到了朝堂之中。
帝王九五之尊,不怒自威。
方才还一副与信王聊家常的亲和姿态,瞬间气场变得盛气凌人起来。
文武百官默不作声,那两人直接腿软跪趴在大殿之上,之前还不停吐槽的嘴巴,现在冷汗直冒一个字也蹦不出。
工部侍郎盛柏松见是自己手下的官员连忙上前,“陛下恕罪,这二位是微臣在奏折中向陛下引荐的颇有生财之道官员,怕是不识规矩惊扰了皇上。”
信王站在一旁问:“莫不是穿越之人?”
在边塞时便有传来消息,早听闻穿越之人乃能人义士,思想前卫。
盛柏松向信王作揖回复,“正是。”
皇帝沉默了片刻似有顾虑,“既如此便退下吧,好生管教莫要再无视朝纲,要有下次绝不轻饶。”
盛柏松诚惶诚恐跪下谢恩,“谢陛下。”
盛松柏低头朝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谢恩。
慌张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谢恩,“谢陛下!”
众卿退朝后,步幽离见信王原地未动,似有话要说,便从皇位上起身,“不知皇叔还有何事?”
信王年幼便随大军出兵边关,两人并无过多交情,虽说步幽离叫一声皇叔,双方却也差不了几岁。
信王作揖,“陛下,臣有一事讨教。”
步幽离挑了挑眉,“你是指刚才之事?”
“不知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三年前,前线战事吃紧,信王被敌军所困,城中人心惶惶,步幽离在众人眼中是不出挑的六皇子,又为何能当上太子。
只因这时步幽离提出对策,解了举国燃眉之急。
先皇询问,为何能想出如此绝妙之策,只见朝堂下六皇子说,“儿臣在案前翻阅兵书时,不知为何却打起盹儿来,乎梦一白胡仙人,他告诉儿臣解此战之法。他还说得穿越者,可得天下,若我不信,此战一胜步扬国必定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倒时便会真相大白,父王今后不必再为战事担忧。”
“当真如此?”
“儿臣不敢欺瞒。”
一群恪守成规的古人,布扬国也是这时在步幽离口中听见了穿越一词,步幽离将穿越说成了可知晓异世之事,乃大幸之人,唯一的缺点便是会记忆模糊错乱。
步幽离提出许多治国之道,众人无不惊叹,众多不知晓其中是由的君臣,便也默认步幽离也是那穿越之人。
在此之前,大臣心中未来储君人选的乃是信王步茳,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熟知各种作战技术,年幼时便展现出帝王将相的一面。
经此一役众心便已易主,太子之位落到了六皇子手中。
在太子的协理下,先皇晚年治理的步扬国属实是繁荣昌盛之景,太子说得属实准确。
信王深知皇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再者皇位他本来也不感兴趣,只是这江山他要替皇上守住。穿越一事本就过于虚幻,要是哪日突生异变,江山易主,自己又远在塞外他实在不敢想象……
步幽离知道他的顾虑,“作何打算?有能之人一多,步扬国定会昌盛,又何须杞人忧天。”
信王无言。
“隔岸观火之人又怎会浴火救人。”这江山从始至终只有他才能守住。
信王自知逾越,“是臣多言了。”
“无妨,你也是为国着想,为朕担忧。”
信王想起多日前从边外搜罗来的当地茶叶,前几日已经运到府上,步幽离爱品茶,便主动邀请皇上入府品尝。
今日步幽离已与人宫外有约,事关重大,只好找了个理由拒绝,约定改日再去信王府上闲座。
信王离开太和门,贴身侍卫李子究上前通报府内事宜,信王双眉紧凑,二人便匆忙离宫。
在信王走后不久,步幽离回到后堂乔装一番也出了宫门。